


[摘要]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高質量一體化是長三角一體化國家戰略的核心要求。本文以江蘇省作為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的樣本,構建高質量發展及區域高質量一體化評價指數,運用熵權法、差異系數、基尼系數、空間自相關分析等方法,對2013—2021年江蘇省13個城市的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情況進行階段性評價,探索新發展理念與長三角一體化戰略背景下的實踐經驗。研究結果表明,作為長三角區域經濟發展最具活力的省份之一,自2017年以來,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成效明顯,“1+3”的戰略布局逐漸形成:傳統南北梯度區劃實現局部突破但特征仍然顯著,沿江八市融合發展較好,北部江淮沿海城市生態優勢及徐州樞紐功能已經顯現并有待加速,區域間差異逐漸縮小且有明顯的集聚效應。
[關鍵詞] 高質量發展;區域一體化;協調發展;長三角;江蘇省
[中圖分類號] F062.9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0-4211(2023)06-0074-17
一、引言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高質量發展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首要任務。2023年7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江蘇考察時再次強調,江蘇省要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繼續在改革創新、推動高質量發展上爭當表率,在服務全國構建新發展格局上爭做示范,在率先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上走在前列,奮力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江蘇新實踐,譜寫“強富美高”新江蘇現代化建設新篇章。
2019年《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的發布確定了長三角地區“一極三區一高地”的國家戰略定位,賦予了長三角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的戰略使命,“一體化”、“高質量”成為區域發展的兩個核心關鍵詞。隨著長三角一體化戰略的深入實踐,區域發展進程不一、產業基礎差異等情況對長三角各省市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提出了新的挑戰。
江蘇省位于長江三角洲腹地,西接安徽,東南與浙江和上海毗鄰,是我國經濟發展最為活躍的省份之一,經濟總量連續多年穩居全國第二,省內13個城市全部進入了全國GDP百強城市行列,在長三角一體化戰略及國家現代化建設大局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早在2017年江蘇省就提出了實施“1+3”功能區的戰略,旨在打破南北中三大板塊的地理分界和行政壁壘,加速蘇南、蘇中深度融合,并輻射、帶動包括蘇北腹地在內的其他區域協同發展。2021年發布的《江蘇省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綱要》,提出要深入推進區域協調發展,大力促進區域協調聯動和省域一體化,更高質量推動長三角高質量一體化發展。
江蘇省作為在長三角一體化戰略中具有重要作用及省內各城市均具備較好的經濟社會發展基礎的省份,在以上背景下,研究如何貫徹落實新發展理念,充分發揮“一帶一路”建設、長江經濟帶發展和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的疊加優勢,在推動高質量發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方面當好排頭兵,開展先行先試;研究如何率先突破區劃邊界和條件制約,實現跨市域系統集成和區域一體化發展,提升全域競爭力和輻射力,成為長三角一體化發展走在前列的典型案例,成為中國式現代化可推廣復制的先行樣板。上述問題研究具有理論和現實意義,這亦是本研究的出發點。因此,文章選取江蘇省作為研究區域,希望通過江蘇省的高質量、一體化實踐答卷,能對長三角乃至全國其他地區有一定的借鑒意義,這就是本文的落腳點。
二、文獻綜述
隨著國家對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視,尤其全國統一大市場、長三角一體化等國家戰略背景下,許多學者都將視角聚焦到區域一體化或高質量發展的研究分析中,研究領域不斷深入。從已有的文獻看,學者們多是側重經濟、生態某個方面的測度,如馬曉熠等(2010)、李麗(2010)、曹芳東等(2011)、方葉林等(2013)、郟建等(2016)多聚焦于區域經濟差異分析,師博等(2019)以經濟高質量發展為視角進行分析,滕堂偉等(2019)從經濟效率視角開展研究,陳芳等(2021)著眼生態綠色一體化角度進行評價,而對經濟、創新、社會、交通、生態等維度進行一體化測度的較少。隨著研究的深入,部分學者漸漸將研究單一視角轉為復合視角,如孟德友等(2014)從經濟(經濟規模、經濟效益、結構水平)、人民生活和開放水平等五方面對城市經濟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張世花等(2018)主要從經濟發展質量、社會發展水平、基礎設施建設水平和城市化水平等四個方面構建經濟總體發展差異的指標體系。隨著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的思潮涌起,楊偉民(2018)、劉志彪(2021)等學者從理論層面提出,新時代背景下的高質量發展應注重與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新發展理念的內在關聯,但是定量分析較少。隨著《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的發布,滕堂偉等(2020)從經濟、創新、交通、生態、社會的綜合視角分析評價了長三角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空間分異與關聯,對各城市一體化發展程度開展關聯評價。
大多數研究在指標設置時,多用代表經濟均量和經濟結構的指標進行綜合評價,數據選取多采用某一時點或多個時序的絕對數值、相對均值及結構化數據進行標準化后再展開水平測評。本文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新發展理念為指導原則,在借鑒學者們已有研究成果的同時,對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內涵和評估維度作了拓展,從高質量的發展(五力均衡可持續發展)、高質量的一體化(地區間協調發展)兩個維度對研究區域開展評估。以2019年中共中央、國務院發布的《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為指引,本研究所述的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宗旨是實現全域一體化下的各城市高質量發展。是以經濟發展、科創產業、基礎設施、生態環境、公共服務等領域基本實現一體化發展為基本目標,統籌解決發展動力、發展不平衡、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發展內外聯動、社會公平正義等方面問題,逐漸推動區域發展的協調性增加、可持續性增強,人民獲得感提升,最終實現不平衡和平衡、發展短板和潛力的統一,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態保護的統一,是更加注重區域全局性、協調性和可持續性的高質量發展,即本文高質量的一體化發展的內涵和要義。
基于以上內涵,本文以江蘇省13個地級市為研究對象,通過對省內2013—2021年間的各城市發展數據進行定量分析,探討近年來江蘇省一體化、高質量發展的階段性實踐成果,分析進一步優化江蘇省資源配置、統籌區域間合作與發展,充分發揮各地區比較優勢,促進區域內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理論路徑,為構建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的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體系,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省域發展樣板提供思考。基于江蘇省經濟基礎扎實但區域差異顯著的特征,持續增強發展的協調性、全局性,做好“實現什么樣的發展、怎樣實現發展”的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理論實踐答卷,對于提升江蘇省乃至長三角地區整體綜合實力,以及長三角地區高質量一體化戰略發展均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三、研究方法及數據來源
(一)指標體系構建
從上述文獻分析可以看出,目前,對區域一體化的評價正由單一的指標轉向復合的指標體系構建,學者的視角也從經濟一體化逐漸擴展到創新一體化、交通一體化、生態一體化和社會一體化的綜合視角(滕堂偉和林蕙靈等,2020)。本文認為一體化發展最終以各城市高質量發展情況來呈現,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進程就是通過不斷發現高質量發展中的不均衡不協調問題,通過一體化思路解決區域間發展的協調問題,再評估高質量一體化成果,總結經驗和不足,進而轉入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過程。如此循環往復,各城市可持續發展模式不斷優化,高質量發展能力不斷提高,城市間的協調一體化發展進程不斷深入,最終實現全面高質量發展,實現現代化目標。因此,本文以新發展理念為引領,全面構建涵蓋經濟能力(發展基礎)、創新動力(新質生產力)、開放活力(網路交互力)、共享福力(人民獲得感)、生態韻力(生態價值量)等五個一級指標,作為推動高質量發展的五力模型。其動力機制如圖1所示,一體化戰略通過有效解決現階段的高質量發展難題,促進五個維度相互作用、區域內各地合力,克服木桶效應補短板,找尋比較優勢錯位發展,來推動整體經濟社會及生態效能逐漸提升,人們對美好生活的需求逐步滿足,最終實現區域協調可持續的高質量發展,即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進程,是“一體化-更高質量發展-更高水平一體化”循環上升的過程。
圖 1 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體系的動力機制模型
圍繞五個一級指標,本文嘗試構建二級指標,形成高質量發展綜合評價體系,再圍繞指標體系對五大發展的一體化程度進行綜合測評。其中:經濟能力主要考慮經濟的健康可持續發展,從人均GDP、非農占比、實際使用外資、財政收入占比等方面來衡量;創新動力強調區域創新策源地的功能發揮,考慮了科技服務產出水平、財政投入力度、人才儲備及專利成果等;開放活力方面,本文側重強調交通運輸方式與信息基礎設施的利用情況;共享福力從人民獲得感、社會保障等方面切入,以收入水平、公共服務、社會保障來衡量;生態韻力則以生態資源、環境保護、節能降耗要求出發,注重考量水、空氣、能耗等資源水平。根據數據的代表性、可得性、連續性和科學性,最終選定25個細分指標,共計形成25個二級指標(表1)。
(二)研究方法
1. 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綜合指數評價。通過熵權法計算研究期每個年份各指標標志值的信息熵及變異程度來確定指標參考權重。按照此原則,相對變化程度大的指標將給予較大權重,因此,該方法可以客觀反映各個指標對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的影響程度。同時,為避免研究期前期經濟增長更快等因素導致的權重差異,對各個年份指標權重做平均化處理后,確定各評價指標的權重,進而加權得到一體化評價矩陣。最后,通過TOPSIS評價,計算各城市現行方案與理想方案的相對接近程度,以此作為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的綜合評價指數。具體計算步驟如下:
(1)對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用極差法對各個指標進行無量綱處理,得到歸一化矩陣:
B=(bij)m×n(i=1,2,…,m;j=1,2,…,n)
bij代表第i個城市第j個指標的標準化數值,m為城市個數、矩陣行數,n為指標個數、矩陣列數。本文m=13;n=25(下同)。
(2)確定各指標的權重。
其中:wj代表第j個指標的權重,j=1,2,…,n。區域內各城市間指標差異越大,則對高質量評價的影響越大,則權重越大。
(3)構建加權評價矩陣。
C=(cij)m×n(i=1,2,…,m;j=1,2,…,n)
其中:cij=bij*wj。cij代表第i個城市第j個指標的高質量發展評價值。
(4)計算各城市與正、負理想解的距離。
其中:cj+、cj-分別為指標j在研究區域內各城市高質量發展評價值中的最高值和最低值。Di+代表城市i與正理想解cj+的距離,Di-代表城市i與負理想解cj-的距離,i=1,2,…,m;j=1,2,…,n。
(5)計算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綜合評價指數。
其中:Ri代表城市i與正負理想值的相對接近度。江蘇省各城市均具備較好的高質量發展基礎,引用相對接近度探索省域內各城市間不同領域高質量發展相對優度,或可為尋求跨市域的全省統籌協調一體化發展解決方案提供思路。因此,本文引用相對接近度作為城市高質量發展的綜合評價指數,試圖利用江蘇省近年來的各地區各指標的差異化發展信息,評估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的綜合分值。
2.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評價。差異系數、基尼系數一般作為計算區域內各組指標數值相對差異的衡量方法。按照上文所述機制,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是區域間實現跨市域的協調發展,即區域內各城市間不斷縮小組間差異,經濟社會生態等領域綜合實力協同提升的可持續發展狀態。因此,區域差異程度可以作為反向指標,來測度江蘇省各城市的一體化發展程度。為降低疫情等非常規因素影響,本文采用差異系數、基尼系數兩個指標相結合來進行綜合評價。變異系數(CV)、基尼系數(G)越低,標志著區域各城市間的差距越小,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程度越高、進程越快。計算公式為:
其中:Ri為城市i的綜合評價指數,為所有城市評價指數的平均值,m為城市總數,Ri1、Ri2分別代表研究區域內兩個不同的城市i1和i2的綜合評價指數。
3.全局空間關聯性評價。地理學第一定律認為:空間中的任何事物均有相關性,對某一事物而言,與其離得近的事物總是比離得遠的事物相關性要高(Tobler,1970)。全局莫蘭指數在數學意義上對這一定律進行了論證,主要應用于空間數據的分布規律的分析(熊昌盛等,2014),反映整個研究區域內某一要素觀測值是否存在空間鄰近或空間鄰接的地區的自相關性。本文選取全局莫蘭指數來探索分析江蘇省各城市間的空間關聯度。具體公式如下:
其中:I表示全局Morans I;m表示城市數量;Ri1、Ri2分別代表研究區域內兩個不同的城市i1和i2的綜合評價指數;表示區域各城市評價指數的均值;S2為樣本方差;為空間權重矩陣。Morans I取值在[-1,1]之間,I >0,表示存在空間正相關;I<0,表示存在空間負相關;I=0則不存在空間自相關。
(三)數據說明
本文采用了2013—2021年數據作實證研究,為確保數據連續性、可靠性和科學性,盡可能采用研究期內各個城市該指標的分年度對外公布數據。基礎數據源自《江蘇省統計年鑒》,各城市年度政府工作報告、統計年鑒、統計公報、生態環境狀況公報及地方部門官網公開數據。
四、結果分析
(一)江蘇省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時序演變趨勢
1.江蘇省高質量發展的空間變化趨勢
本文選取2013、2017和2021年三個年度各城市的高質量發展綜合評價指數進行分級對比,采取Natural Bresks(Jenks)方法確定高—較高—中等—低四個高質量發展水平的分級標準,來分析不同時點的城市高質量發展指數的空間變化特征。如圖2所示,對比發現,研究期內江蘇省內各城市的高質量發展水平仍然呈現南高北低的整體分布特征,但評價指數由南向北輻射帶動效果明顯,區域差距變小,低水平城市數量逐漸減少。具體來講,2013年,蘇南五市處于較高及以上水平(南京、蘇州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數高,無錫、常州、鎮江具有較高的一體化水平),其余中部及北部城市高質量發展處于中等及以下水平;2017年,較高以上城市在蘇南五市基礎上新增了南通,揚州、泰州、徐州、連云港為中等水平,淮安、宿遷、鹽城在省內高質量發展相對緩慢;2021年,沿江城市群、沿海經濟帶全部進入中等及以上水平(南京、蘇州高,無錫、常州、鎮江較高,南通、揚州、泰州、連云港、鹽城中等水平),徐州、淮安、宿遷高質量評價指數較低.其中:徐州在2013、2017年均處于中等水平,2021年樞紐優勢未能得到充分發揮,影響了總體指數。
圖 2 江蘇省城市高質量發展指數的分級變化對比圖
對比可見,2017—2021年間,部分城市逐漸打破行政邊界與周邊城市實現了均衡發展,但南京、蘇州作為沿江8市城市群的東西部龍頭,聯線集群擴面的輻射帶動作用仍需加強,徐州的“淮海經濟區中心城市”功能不足問題也仍然需要解決。
2.江蘇省區域一體化發展的時序演變特征
根據上文提到的一體化研究思路,以基尼系數和變異系數作為一體化的反向指數,分析2013—2021年江蘇省域一體化發展的時空變化特征。從分析結果看,2013—2021年間江蘇省區域一體化的基尼系數在0.045左右,變異系數在0.087上下浮動,數值均低于0.1,說明江蘇省區域一體化發展較好。從時間維度看,區域一體化發展程度整體呈現先降后升的演變趨勢,以2017年作為拐點,基尼系數、變異系數時間序列曲線均呈現“倒V”型變化特征(圖3)。
圖 3 2013—2021年江蘇省區域一體化發展反向指數變化圖
如圖3可見,江蘇省一體化發展進程以2017年為節點分兩個階段,分別為經濟高增長主導下的區域差異加劇階段,以及新常態、新理念下的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加速階段。自2017年來,各類戰略布局及政策保障為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注入了活力,各城市更加注重五個領域的均衡發展,在追求經濟高質量的同時,較好地兼顧了科技創新、社會福祉、基礎設施、生態環境方面的均衡發展,進入區域協調高質量發展階段,一體化進程明顯加快。分領域看,區域間一體化進程先后順序依次為生態韻力(環保)、共享福力(社會)、開放活力(交通通信)、創新動力(科創)、經濟能力(經濟)。其中:
生態韻力在2013—2021年初始時期,區域差異最小(CV=0.062、G=0.033),一體化基礎較好,說明2013年江蘇省生態環境保護已經進入扎實的共建共治階段,區域綜合治理能力明顯提升,是一體化起步最早的領域,推動生態一體化發展率先達到較高水平,雖然2018年來部分城市不斷發揮生態資源優勢,區域差異有所放大,指數出現明顯波動但差異系數始終處于較低水平,一直處于高水平一體化發展進程中(=0.070、=0.037)。共享福力領域是一體化發展最快、成效最顯著的領域,政策帶動下2015年開始社會保障和公共服務領域加速一體化發展,區域差異明顯縮小,2016年基尼系數、變異系數首次小于生態領域,成為一體化發展程度最高的領域,2020年更是達到一體化最高水平(CV=0.052、G=0.028位于最低點)。開放領域隨著大交通、新基建的互聯互通,流量便利度、通達度提升,聯動發展格局初步形成,一體化發展基礎較好,但是近年來一體化水平并沒有明顯的提升。科創領域與總體一體化有相似的演變特征,2017年的科技創新一體化發展水平處于該領域研究期間最低值(CV=0.116、G=0.062位于最高點),是科創一體化的拐點,自2017年后,科技創新水平不斷提高,特別是2017—2020年間,該地區科技創新一體化發展程度逐漸深化。經濟領域仍然是區域一體化發展進程最慢的領域,區域差異對比其他領域更大(=0.140、=0.074),且具有三個明顯的階段性特征。2013—2015年間,經濟發展水平處于研究時期相對低值,區域發展較為穩定且差異略有縮小,自2015年后,各地經濟發展水平不斷提高,進一步拉大了區域內整體經濟差距,一體化進程受阻,2017年江蘇省提出高質量發展戰略及長三角上升為國家戰略,江蘇省開始探索高質量的產業轉型發展戰略,經濟一體化發展路徑逐漸清晰,一體化發展水平穩中有升,進程逐漸加快。
3.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演變的綜合評價
從總體來看,2013—2021年間,江蘇省一體化發展大體呈現兩個階段,前期屬于一體化發展較不明顯階段,2017年后逐漸過渡到高質量一體化階段,有相對均衡化的趨勢,指數差異連續五年明顯減小。江蘇省各個城市的高質量一體化總體水平受各地經濟基礎、發達程度影響仍然較大,整體南—中—北自高到低梯度發展的格局仍未改變。得益于“1+3”戰略布局的實施,蘇中蘇南8市融合發展成效明顯,沿海城市生態優勢逐漸顯現,傳統三級梯度區域劃分逐漸淡化,沿江城市群逐漸融合為更強大的核心集聚區,推動了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
(二)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現狀特征
1.各領域一體化及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的差異性評價
上文所述,江蘇省區域內各城市總體差異逐漸縮小,一體化發展取得階段性成效。與此同時,在對2021年江蘇省內各城市的高質量發展進行測度后發現,區域差異仍然較為顯著,各城市的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數仍呈現南—中—北自高到低的梯度分布特征。如表2所示,南京、蘇州高質量發展水平排名前2,說明兩個城市總體高質量發展程度最高,尤其創新、共享、生態領域以南京為龍頭,經濟、開放程度以蘇州為首,在省內具有較強的示范帶動作用;無錫、常州、鎮江、南通等城市次之,鹽城、徐州、淮安、宿遷4市則排名相對靠后。
在經濟發展領域,各城市區域差異最大,經濟仍是對高質量發展綜合評價具有核心影響力的指標。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蘇州、南京、無錫居于前三,常州、鎮江水平相當,宿遷、連云港分值最低,處于末位。
在科創領域,受各地科技創新、科技人才政策影響較大,城市間變異系數分別是0.54,僅低于經濟指標,江蘇省各地已經逐步擺脫以唯經濟論的階段,科技創新成為新階段影響高質量發展進程的關鍵領域。各城市中,南京科創高質量發展處于龍頭地位,首位度凸顯,擁有絕對的科研院所及人才資源優勢,與其他城市拉開較大差距:蘇州、常州、鎮江等市表現亦為突出,蘇南整體的產業基礎良好,擁有創新集聚優勢;泰州因為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占比、專業技術人員占比分值不高,高質量發展水平相對靠后,僅位于淮安、宿遷之上。
在開放領域,主要受交通及通信基礎設施配套水平影響,變異系數0.429,區域差異仍然明顯,是影響總體發展進程的重要領域,部分城市基建水平仍存在短板效應,但是隨著國家級、跨省、跨市域的重點領域基礎設施重大工程布局建設,路網、新基建密度明顯加大,一小時通勤圈不斷拓展,該領域也逐漸擺脫自然區位束縛,真正實現了跨區破界的互通互聯,蘇州、無錫憑借客運量優勢躋身前二,泰州、連云港、徐州的交通樞紐作用開始顯現,所得位次均高于綜合排名。
在生態領域則沒有明顯的梯度連片分布特征,受區域資源稟賦影響較大,南京、連云港、宿遷依次排名前三,北部沿海城市的生態高質量發展進程均呈現快于總體發展水平的特征,泰州、蘇州、常州高質量發展水平相對較低。
在共享發展方面,各城市評價指數差異最小,說明江蘇省政府部門在促進公共服務供給均等化方面作出了較大努力并取得一定成果,全域一體化政策對高質量協調發展的推動作用最為明顯。此次評價得分,南京、蘇州、無錫以微弱的優勢領先,良好的經濟基礎為公共服務供給提供了更好的保障,南通、鹽城、淮安排名略高于綜合位次,宿遷處于末位,人均圖書館藏量對排名影響較大。
綜合各城市排名來看,經濟高質量發展程度較自身綜合發展更快有:蘇州、揚州、徐州、淮安、宿遷;創新高質量發展更快的有:常州、鎮江、連云港、鹽城、徐州;開放高質量加速發展的有:蘇州、無錫、泰州、連云港、徐州、宿遷;共享高質量發展相對更快的有:南通、鹽城、淮安;生態發展優勢集中南京和在蘇北各市。
2.從各城市的比較優勢看高質量一體化的策略選擇
對比2021年各城市經濟、創新、開放、共享、生態等領域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數與總體評價情況,得到不同城市的相對長板和短板指標。如表3所示,以2021年各城市分領域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數作為測度值,分析該城市某領域高質量發展的所屬類型:以該領域13個城市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數的中值為對照數,比較劃分高低值,判斷各城市該領域高質量發展的區域比較優(劣)勢;以該城市自身的總體指數為對照數,對比得出高低值,判斷某領域發展是長板還是短板。在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政策制定時,這一角度也許可以找到各個城市的發展特點,探索形成區域內優勢互補、高效協同、全面融合的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路徑。
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特點及策略類型 既有區域領先優勢又是城市自身發展長板,對一體化貢獻作用強,屬于具有核心帶動力的反哺型指標。 有領域領先優勢,但較城市一體化發展水平偏慢,一般是高水平發展下待突破的進階型指標。 慢于所屬領域一體化進程,且低于城市總體一體化水平,既無區域優勢,也無內生優勢,是必須托底加快發展的撫育型指標。 雖是自身長板,但是在所屬領域里并沒有發揮出優勢,屬于具有潛在比較優勢的成長型指標。
從分析結果看,經濟領域的雙高型城市數量最多,沿江八市中僅泰州不在此列,水平基礎較好的蘇南、蘇中經濟發展指數較高,對區域一體化的帶動作用更為明顯,而北部五市及泰州的經濟高質量發展進程相對緩慢,對城市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貢獻作用不強,需要加大支持力度,通過技術創新、產業轉型或促進優勢資源經濟化來為經濟發展賦能,以盡快縮小差距加快高質量一體化進程。
在創新領域,南京成為唯一的雙高型城市,為南京市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核心動力,也為全省科技創新領域一體化發揮了龍頭作用,可以在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中反哺帶動其他領域和周邊城市的發展。蘇州是創新能力指數第二的城市,也是唯一的高—低型城市,在全省擁有較強的科技創新優勢,但是因為蘇州的經濟實力、開放活力更為突出,科創仍有更進一步突破的空間。其他城市均在低—低位置,科創在省內高質量一體化發展中的進程偏緩,需要有力的政策來扶持。
在開放領域,蘇州、無錫、常州屬于雙高型城市,蘇錫常,尤其是蘇州和無錫的互聯互通作用明顯,交通、通訊逐漸打破區劃限制,實現了跨市域一體化融合和相互促進,對周邊的輻射和自身的提升作用逐漸凸顯。南京作為唯一的高—低型城市,擁有較強的區域優勢和開放水平,但是因為南京在經濟、科創方面的絕對優勢地位對南京市的總體高質量發展指數的作用更強,開放的優勢地位就相對后移。鎮江、南通、鹽城等城市是雙低型,或因近年來跨江公路、沿江鐵路等大型基建或新基建項目效用暫未釋放,這些城市的開放領域高質量發展速度還有待加快。泰州、連云港、徐州屬于開放領域的低—高型城市,雖然在全省高質量一體化中并無絕對優勢,但是對比該城市的發展情況,交通通信領域仍相對出色,需要激發潛力發揮樞紐城市特色作用,提升自身發展速度并帶動其他領域和區域實現高質量一體化發展。
在共享領域,城市差異本身最小,且受各級政策影響較大,此處高—高城市是無錫、南通、常州、鎮江、鹽城,低—高城市是泰州、揚州、淮安,這類城市的社保和公共服務評價指數均高于城市總體指數;高—低城市南京、蘇州,雙低城市徐州、連云港、宿遷,則是共享高質量發展水平低于城市總體評價水平。
在生態領域,雙高城市集中在蘇北的連云港、宿遷、鹽城、淮安,這些城市均有較好的生態資源,且生態高質量發展水平較高;徐州也有生態資源優勢,屬于低—高型城市,但是并沒有側重生態資源的潛力挖掘,評價指數并未超過城市總體水平。南京是唯一的生態高—低型城市,也是沿江八市中唯一的生態高質量評價水平超過全省生態高質量評價水平的城市,在城市產業轉型升級和生態環境提升中已經找到均衡高質量發展的實踐經驗。其他七個城市(南通、揚州、無錫、鎮江、泰州、蘇州、常州)均為低—低型城市,亟需經濟反哺和政策支持,全力實現經濟、社會、生態的均衡發展。
3.省域一體化與城市高質量發展現狀的綜合評價
如圖4所示,江蘇省高質量發展的區域差異仍然較為明顯,南京、蘇州屬于第一梯隊,是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東、西增長極,綜合評價排名前2,高質量發展程度較高,尤其南京憑借絕對的科創、生態優勢自2017年起反超蘇州成為輻射帶動全省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龍頭城市;而蘇州在經濟、開放領域具有龍頭地位,總體高質量發展水平僅次于南京,這兩個城市在省內均具有較強的示范引領作用;無錫、常州、鎮江、南通、揚州、泰州、連云港、鹽城等城市處于第二梯隊,或具備區位優勢,或擁有生態價值,或注重科創活力,是省內更高質量一體化的發展中軍力量;徐州、淮安、宿遷則排名相對靠后,將隨著基礎設施的全面貫通,省域一體化、長三角一體化政策效用的持續作用,成為省里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彈性最好、潛力最大的區域之一。
圖 4 江蘇省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總體評價指數對比圖
(三)江蘇省各城市高質量發展的空間關聯分析
1.高質量發展指數的全局自相關分析
根據莫蘭指數計算結果(表4),江蘇省各城市總體高質量發展存在明顯的空間正相關性,這標志著通過區域聯動協同一體化發展來實現全域融合高質量發展具有理論依據,全域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向縱深和面上拓展成為具有現實意義的路徑選擇。
分領域來看,經濟、創新和開放領域具有顯著的空間正相關關系,經濟領域自2017年開始空間關聯度高度顯著(均在0.01水平下顯著),創新領域在研究期內空間相關性檢驗的顯著性均較高;開放領域總體正相關顯著,說明城市間經濟、科創和交通通訊等方面融合發展程度高,與鄰近城市的協同性較好;受樣本數限制,共享領域的相關性未發現明顯的時空特征,檢驗結果不穩定;生態領域評價指數呈空間隨機分布,這也從側面佐證上文提到的共享和生態領域更易受地方政策以及生態環境資源差異影響,即使鄰近城市,政策定位不同,指標得分就有差異。
2.空間關聯分析對于跨市域高質量一體化的理論意義
由指數空間分布情況來看,2021年全省高質量一體化已經初具效果,高質量發展一體化呈現明顯的空間集聚狀態,整體“南高北低”的梯度分布特征仍然明顯。那么,在具有空間關聯性的領域,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應更側重于打破區劃界限,減少行政壁壘,加強各類要素的流動效率,高質量發展城市將會更快更好地輻射提升周邊城市發展,進而不斷擴大能力圈,帶動整個區域城市間協同發展,以實現全域一體化的高質量發展。對于空間關聯度較弱的領域,尤其要加強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全局化戰略引領以及政策支持,鼓勵各城市積極探索特色發展路徑,尋找自身錯位競爭的可能性,實現差異化發展。
具體來看,南京處于區域的龍頭地位,但是其自身較高的發展水平對周邊城市的輻射作用不強;而東部的蘇州居于次龍頭地位,與無錫聯動明顯,高質量發展進程基本一致,其他常州、南通、鎮江等高水平發展的沿江城市發展程度緊隨其后,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需要進一步強化蘇錫常乃至沿江八市的聯動作用,發揮好南京、蘇州等城市在經濟、科創領域的核心帶動作用,東西合力形成軸心發展帶提升沿江八市城市群高質量一體化水平,同時集聚成群向北輻射,與沿海經濟帶實現功能互補,共同提升全域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效率;徐州、連云港作為江蘇省的重要門戶,利用交通的空間相關性特征,不斷提升樞紐城市的運載力和輻射力,發展流量經濟;鹽城、宿遷、淮安等地要利用資源優勢發展特色經濟,同時要用好毗鄰優勢,尋求與周邊城市的結對建設、優勢互補,實現低基數下的快速增長。
五、結論與建議
整體上,江蘇省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成效明顯,蘇南蘇中融合發展初具成效,沿海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水平提升明顯,傳統梯度區域劃分逐漸打破,“1+3”的戰略布局逐漸形成,沿江8市(南京、蘇州、無錫、常州、鎮江、揚州、泰州、南通)組成的揚子江城市群(此為“1”)成為全省的核心增長極。在其輻射帶動下,沿海經濟帶、江淮生態經濟區以及淮海經濟區(此為“3”)正呈現出更高的發展速度和發展活力。主要表現:
1.省域內高質量發展步調較為一致,經濟基礎仍是“南高北低”空間差異的主要因素,但區域差異有縮小的趨勢,整體協調穩定和均衡發展情況較好,且區域內有顯著的空間正相關特征,有一定的集聚效應,利于更高質量一體化戰略實施。
2.政策仍具有很強的引領作用。各城市的高質量發展進程,除了有資源稟賦、區位特征等多因素約束,受各地政策影響較大。比如科創領域,江蘇省近年提出的南京爭創國家中心城市的發展戰略極大地鞏固了南京科創高地的優勢和地位。
3.樞紐經濟的成效開始顯現,跨江通道、機場建設等交通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對促進區域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起到了積極的作用。蘇州、南通、無錫、泰州、連云港、徐州等城市成為高鐵時代和互聯網時代區域之間功能互補、成果共享的區域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受益者。
4.南京省會城市功能和中心城市首位度作用顯著,蘇州仍是東部核心增長極并與無錫實現了融合發展,南通位于長江經濟帶、沿海經濟帶建設的戰略支點,隨著地理阻隔貫通,城市位序有所提高,有利于在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戰略中繼續發揮作用。
5.蘇北“跟隨者”的姿態仍未從總體上改變,連云港、宿遷、鹽城、淮安的生態優勢逐漸顯現,但淮安、宿遷等江淮生態經濟區生態產品價值挖掘仍需加強;徐州作為淮海經濟區中心城市,樞紐特點有所體現但整體功能發揮仍不突出。
盡管江蘇省整體上高質量一體化發展較好,自2017年實施“1+3”戰略后,不再唯經濟發展量定差距,而是從全域來謀劃統籌各地的比較優勢和特色化路徑,有效地促進了區域之間功能互補、成果共享,高質量發展水平、一體化程度均明顯增強,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根基較穩。但是內部仍存在明顯的空間差異,傳統的梯度劃分理論并未完全打破。江蘇省需要保持戰略定力,因勢利導、順勢而為,統籌和完善各功能區發展定位,進一步打破三大板塊的地理分界和行政區劃壁壘,引導各個城市根據自身經濟基礎、產業特征及資源稟賦,促進全省由同質化競爭向協同發展轉變,形成各有側重、開放融合、協同發展的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格局。揚子江城市群可以利用經濟發展水平高、產業基礎好的優勢,側重產業創新、集聚發展、深度融合,加速向外輻射,以帶動其他功能區及周邊鄰近城市發展,做推動江蘇省、長三角更高質量的一體化發展的“動力引擎”;沿海經濟帶可以利用區位優勢、交通設施、生態資源提升城市活力,發展現代海洋經濟;江淮生態經濟區未來可以充分利用生態資源優勢打造生態競爭力,探索生態產品價值形成機制,走生態優先綠色發展的特色化道路;徐州可以利用“一帶一路”交匯點、貫通外圍重要節點的位置特點,發揮淮海經濟區中心城市的樞紐功能,打造連接淮海、通達全球的對外開放組織和網絡,推動江蘇向縱深發展,為實現省際協同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助力。此外,江蘇省可以充分利用科教資源豐富、產業基礎良好的發展優勢,針對性地出臺扶持措施,以增強產業技術供給和轉化能力,為高質量發展蓄勢造能;各地也可以根據自身發展需求配套合理的制度設計,因地制宜補足短板、發揮優勢,更好地融入高質量一體化發展大潮,推動江蘇省高質量發展走在前列,更好地服務長三角一體化國家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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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and Spatial Correlation Analysis of Higher-Quality Integrated Development in Jiangsu Province
Gong Shaoying
(Zhangjiagang Major Project Promotion Center,Suzhou 215600,China)
Abstract: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 is the primary task of comprehensively building a socialist modernized country, and high-quality integration is the core requirement of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integrated national strategy.This article takes Jiangsu Province as a sample for regional high-quality integration, constructs an evaluation index for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and regional high-quality integration, and uses methods such as entropy weight method, difference coefficient, Gini coefficient, and spatial autocorrelation analysis to conduct a phased evaluation of the high-quality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of 13 cities in Jiangsu Province from 2013 to 2021,exploring practical experience in the context of new development concepts and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integration strategy.The research results indicate that as one of the most dynamic provinces in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the Yangtze River Delta region, Jiangsu Province has achieved significant results in high-quality integrated development since 2017. The strategic layout of "1+3" has gradually formed, and the traditional north-south gradient zoning has achieved partial breakthroughs but still has significant characteristics. The integr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the eight cities along the Yangtze River is good, and the ecological advantages of the northern coastal cities of the Yangtze River and Huaihe River and the hub function of Xuzhou have already emerged and need to be accelerated,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gradually decrease and there is a significant agglomeration effect.
Key words: High Quality Development;Regional Integration;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Yangtze River Delta; Jiangsu Provi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