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念群
影片除了超現實的銜接和調度,魔幻現實主義基調從開局便是滿弓上弦。
很難想象,要是沒有《鳥人》《荒野獵人》的成功讓伊納里圖集寵愛與資源于一身,哪個資本會縱容他在《詩人》中這般恣意妄為;更難想象,作為威尼斯電影節評審團主席以及僅有三席蟬聯奧斯卡最佳導演之一的他,還會像個初出茅廬的沖動小子,去嘗試《詩人》這種冒險習題。
影片沒有傳統三幕劇結構,甚至沒有完整的敘事,僅有一條衣錦還鄉接受頒獎的主線和一個移民身份認同的主題,讓你依稀知道主人公的使命以及導演去國懷鄉的糾結。我們從零碎片段可以依稀感知,影片一方面是主人公內心波動或掙扎的外化,這也注定了外部視覺呈現的閱讀障礙有如原始密林;一方面導演夾雜著照進現實的私貨,又顯得那么自我。影片敘事的碎片化,以及調度的超現實運用,讓我們驚嘆影像震撼的同時,又處處心存疑慮。
要命的還有同一元素的不同呈現,令人精神恍惚同時記憶錯亂。就比如那個裝著蠑螈的袋子或魚缸,一會兒魔幻般水漫洛杉磯地鐵,一會兒又游到墨西哥家中,一會兒是家中與孩子關于魚缸的對話,一會兒是飛機上兒子講起初到美國時的蠑螈往事……魔幻與現實碰撞,現實與超現實交織,建構與解構糾結,最后讓我這等內存不足的看客,很難記住同一元素到底出現過幾回,銜接齒輪在哪兒,以至于無法自如地運算出每一次的用意以及組合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