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彬專欄作家Columnist假裝專家,低空觀察
“學歷不但是敲門磚,也是我下不來的高臺,更是孔乙己脫不下的長衫”。這段不長的文字在青年群體中得到了巨大共鳴,也成了一個火藥味十足的字眼,里面滿滿是初入職場、萬丈雄心碎作一地玻璃的清脆;是“天之驕子”身份與用人單位提供的基層崗位間的巨大落差;是無法向父輩解釋的讀了大學之后工資為何還不如工地搬磚的尷尬;那是青春自帶的迷茫。
有媒體寫了《正視孔乙己文學背后的焦慮》,文章大體是撫慰、鼓勵青年的,卻想不到因為幾句“不給自己設置條條框框,讓學歷成為束縛手腳的‘長衫’”惹毛了青年,被認為那是赤裸裸PUA,想讓大學生脫下“長衫”,低配外賣之類的工作,青年將之架上了批判的靶子。
的確,如今社會上升階梯越來越陡峭,從“內卷”到“躺平”,從“小鎮做題家”到現在的“孔乙己文學”,一個個精準、犀利的字眼,插到青年的淚點和心窩之上,道出無數人的心酸和惆悵,折射世事變化。特別是從“小鎮做題家”開始,這已經從一個自嘲的符號成為自覺的身份認同,敏感又脆弱,仿佛是已嫁作他人婦的心頭“白月光”,仿佛是輟學多年后還珍藏的獎狀,可以自己拿來貶損一萬遍,但別人談一句便是嚴重冒犯了。
也因此,已經有好幾家媒體因為談“小鎮做題家”“躺平不可取”“脫下長衫”之類的話題,引發了青年人在網絡上的強烈反彈。倒不是這些文章寫得太刻薄,太不通人間煙火,只是在職場形勢嚴峻之下,再絲滑的雞湯往心靈的傷口上澆,也是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