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可人
(四川外國語大學,重慶 沙坪壩 400031)
“名物是指上古時代某些特定事類品物的名稱,這些名稱記錄了當時人們對特定事類品物從顏色、性狀、形制、等差、功能、質料等諸特征加以辨別的認識。它體現(xiàn)了先民對世界的感知以及對事類品物類別屬性的把握”[1]85。因此,名物具有文化特性,是特定時期主客交互的產(chǎn)物。《毛詩品物圖考序》言:“欲知其義者,先求于其性;欲求于其性者,先求于其物;欲求于其物者,先求于其形。”[2]3可知,名物亦是詩歌意象的重要組成部分,與詩歌整體表達、美感傳遞密不可分。
詩歌翻譯亦不可脫離意象。不同譯者為再現(xiàn)原詩意象承載的美學內(nèi)涵采用不同方式,手段不一而足,譯法選擇與譯者的“體認”機制緊密相關。傳統(tǒng)詩歌英譯對比研究過于關注語言層面,忽視翻譯背后的體認機制[3]38,導致研究結果并不全面。鑒于此,研究將ECT作為理論框架,遵循“理論切入—案例分析—闡釋反思”的邏輯,依照“定性+定量”兩種研究方式,從“現(xiàn)實—認知—語言”三個要素出發(fā),對許淵沖(2008),霍克斯(1985)以及楊憲益、戴乃迭(2001)《離騷》英譯本(以下分別簡稱許譯、霍譯、楊譯)[4-6]中的名物翻譯進行對比分析,挖掘中國典籍英譯中國翻譯家翻譯、漢學家翻譯、中外譯者合譯三類不同譯者模式[7]76在名物意象翻上所呈現(xiàn)的特征及其原因。
翻譯是基于原文的文本轉換,既有文本這一客觀存在,又包括譯者的主體發(fā)揮,具有“同”與“異”兩種特性。ECT以“體”說明翻譯中的“同”,以“認”闡釋翻譯中的“異”,認為翻譯是基于多重互動的體認活動,是譯者運用多種體認方式對原文現(xiàn)實世界和認知世界在譯入語中的映射[8]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