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生,林明欣,劉繼法
(中國中醫科學院中醫基礎理論研究所,北京 100700)
中醫藥作為我國獨特的衛生資源、潛力巨大的經濟資源、具有原創優勢的科技資源、優秀的文化資源和重要的生態資源,是中國特色衛生健康事業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黨中央和國務院高度重視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在2019年、2020年、2022年先后印發《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促進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的意見》《“健康中國2030”規劃綱要》《“十四五”中醫藥發展規劃》,中醫藥發展迎來天時、地利、人和的大好時機,同時也面臨巨大挑戰。既往的研究多側重于分析制約中醫藥發展的外部因素[1-5],較少論及自身因素。因此,本文側重于探討內在因素及其發展對策。
基于醫學科學的要素、目的與邏輯,結合中醫藥學的自身特色與優勢,對制約中醫藥發展的內在主要因素,集眾說初步歸納如下。
中醫藥博大精深,經典名著浩如煙海。傳統中醫藥理論的描述大多比較宏觀、寬泛,不夠精準、具體,甚至一些新理論缺乏共識。標準化是中醫藥推廣的前提和基礎,共識是實現標準化的第一步,是中醫藥理論傳承創新的階梯[6],也是學科本質屬性的要求。
1.1.1 術語內涵寬泛,歷代解讀各異 中醫藥術語存在標準不統一、術語歧義等問題[7]。術語的單義性是術語規范化的重要原則,而術語的多義性是產生歧義的根原。語言的模糊性、語言的表達形式和語言內含的隱喻思維是中醫藥術語歧義問題的關鍵[8]。中醫藥術語多義的內涵與不同時代、不同專家的不同釋義,對中醫藥學術交流和傳播都帶來了一定的負面影響。如古今醫家對中醫藥經典的解讀各抒己見。中醫藥經典是中醫藥理論之淵藪,是經過數千年臨床實踐檢驗的經驗結晶[9]。經典“其文簡,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年湮代革,難免導致理解的歧義。各醫家對中醫藥古籍不斷地解讀與校注,其結果導致不同醫家對相同經典的闡釋見仁見智,盡管邏輯自洽或為一家之言,或為眾說匯集,但終未達成“共識”,令后學莫衷一是。
1.1.2 學術流派眾多,地域特色明顯 中醫藥學術流派眾多。不同地域因其地理與人文環境不同,學術觀點也有所差異;不同地域特色的學術流派,如川派、海派、嶺南醫派等呈現出鮮明的“三因制宜”,即因時、因地、因人制宜特征。一方面不同地域學術流派之間的爭鳴、滲透、融合,促進了中醫藥學術的發展,使中醫藥理論體系得以不斷完善,臨床療效不斷提高,但另一方面也難免會影響一些觀點達成“共識”,這些都會影響中醫藥基礎教材的編撰與知識的傳播等。如滋陰學派的朱丹溪與溫補學派的張景岳,同為浙江人而地域有別,提出“陽常有余”與“陽非有余”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盡管地域性中醫學術流派的研究呈現百花齊放的繁榮局面,但仍存在過分強調個性、忽略流派之間的共性;流派成果分散保存,未能實現資源共享和協作;各個地域性中醫學術流派缺乏統一的評價標準等問題[10],近三年新冠的中醫藥防治就是一個典型。
1.1.3 創新理論共識度不高,難以匯入“公共知識庫” 任何一個優秀學科,必然擁有一個能夠不斷自我更新完善的公共知識庫,如現代醫學,它的個人研究成果迅速融入公共知識庫,公共占有率快速提升,使得學科得以快速發展[11-12]。而“中醫公共知識庫”歷經數千年衍變,受到時代文化背景的影響以及師徒等傳承方式的局限,并未見增加,反而越來越萎縮[11-12]。如命門學說歷來爭論不休,孫一奎、趙獻可、張景岳被稱為“命門三大家”,其核心觀點分別為“命門動氣說”“君主命門說”“水火命門說”都是自成一體;目前關于命門的部位、形態、功能等仍未達成共識。再如,當前大部分中醫學者原則上會參照某一診斷標準再加以變通;或糅合多種診斷標準并有所取舍;或全然不執行各種辨證標準,另起爐灶,推出眾多新證[13],這就造成中醫藥學界對某一疾病認識多元、治法多樣且相互存在的局面。
中醫藥整體觀念、辨證論治積累了豐富的疾病防治經驗。中醫藥防治疾病的治療效果大多停留在“有效”層面,不能準確評價哪個更“優效”。療效是中醫藥理論實踐價值的集中反映[6],是中醫藥傳承和發展的動力,也是中醫藥的立足之本。有學者調查表明,中醫藥療效受多方面因素影響,然而當今中醫藥的臨床療效不僅未能同步提高,甚至處于下滑狀態[14]。中醫藥治療重視患者的整體狀態,追求“陰平陽秘,精神乃治”,相對于現代醫學的精準靶向治療,體現中醫藥療效的“精準度”有待提高。
1.2.1 診斷依據宏觀,治療路徑多元 中醫藥臨床最基本的診療特色就是“望聞問切、四診合參”,盡管強調病證結合、辨證論治,但目前中醫對疾病、證候診斷的依據均不夠清晰和具有特異性,導致不同的中醫藥專家對疾病的診斷,各家抓取和關注的指標就略顯不同,尤其是客觀性指標缺乏,就容易對同一個患者因醫家不同而出現“不同診斷”。另外,部分建立了診斷標準的證候應用也并不廣泛,大多數中醫藥工作者仍維持著自身認知基礎之上的辨證方式,導致診斷因醫生的知識結構和認知角度而變化,疾病治療的方法也復雜多樣[15]。何況古今病證內涵的不同,加上各醫家所遵循的經典、教科書、流派又各自不同,臨床上往往會將西醫的“胃炎”按中醫的胃脘痛、痞滿、納呆、嘔吐等論治,又會分為不同的證型而使用不同的代表方藥。辨證論治雖是中醫的優勢,但過度強調“同病異治”和“個體化治療”,也會使治療規范難以相互認同,從而導致中醫藥臨床療效大多停留在“有效”層面,很難出現公認的“高效”“特效”情景。
1.2.2 治療效果評價,客觀指標較少 中醫藥臨床療效評價多注重患者自覺癥狀的改善,缺乏客觀指標證據。如中醫方藥因成分復雜、作用靶點繁多、治療機制難以用現代科學闡明;針刺、艾灸、刮痧、拔罐、推拿等中醫藥適宜技術具有多靶點、多途徑、多層次調節的特點,作用路徑與機制仍需研究;在長期的醫療實踐中,醫家往往以患者的臨床癥狀、舌象和脈象等一系列軟指標為依據,結合醫生個人經驗來對疾病的向愈與否作出判斷。這種評價雖然在臨床實踐中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是隨著現代醫學和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過于主觀化的中醫藥療效評價方式,在醫學界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地位[16]。
中醫藥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民族文化也是中醫藥的重要載體,二者相互依存。中醫藥特色理論和文化內涵的系統化挖掘和高質量傳播不斷深入,才能彰顯中醫藥文化的影響力。在中醫藥學體系中,中醫藥文化的重要性尤為突出,它是中醫藥理論的支撐載體和傳承根柢[6]。《中醫藥文化傳播行動實施方案(2021—2025年)》明確提出:“中醫藥文化供給和群眾性活動更加多樣,中醫藥文化更廣泛融入群眾生產生活”的目標,要求“講好中醫藥故事”。對中醫藥文化底蘊挖掘、整理還不夠,質量良莠不齊,傳播形式單一,導致中醫藥文化價值的社會認同、傳承、傳播未取得更好的效果。
1.3.1 文化知識博大,科學詮釋不夠 文化主要是一個民族的文字、語言、風俗和教化。中醫藥文化在民間傳承的歷史源遠流長,也在民間百姓不斷的應用中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常敲足三里,勝吃老母雞”“春捂秋凍,無病無痛”“家有三年艾,郎中不用來”“若要小兒安,三分饑與寒”等流傳已久的民間俗語,成為了人們日常養生保健的準則和依據,體現了中醫藥文化已經與民眾的生活緊密相融。中醫藥傳統生活常識多為經驗積累,隨著生活方式的變化,需要進一步的客觀驗證,以經過現代科學研究證實,取得廣泛民眾特別是年輕一代的信任。并且這些中醫藥傳統的生活經驗多有著明顯的地域性、民族性和人文特點。南方和北方的氣候有明顯差異,東南和西北的飲食習慣也有顯著不同,各民族的人文風俗也不盡相同,這些都標志著文化的多樣性。從醫學科學角度對一些養生理念加以解讀,明確其適用范圍,對提高中醫藥的口碑和信譽度都有促進作用。
1.3.2 人文精神濃厚,現代表述不精 人文精神是醫學的價值核心,提倡以人為本,尊重人性、敬佑生命。作為一名中醫,不僅要掌握中醫藥理論知識,做到科學診斷、規范治療、合理用藥,還要掌握自然規律,細查疾病的發生發展與人、自然、社會的關系,了解患者的思想、情感、意志和生活習慣,做到“三因制宜”,體現大醫精誠的人文精神。但這樣具有濃厚人文精神的中醫藥知識,倘能用現代科學語言“說清楚、講明白”,且與現代科學技術實現有機融合,則厥功甚偉。另外,由于中醫藥理論主要來源于古代經典文獻,文義復雜,內容艱澀,并且很多中醫藥核心理論的概念屬于“象思維”范疇,導致一些學者對氣、陰陽、五行等概念甚至秉持著懷疑、排斥的態度。因此,面對接受現代教育的當代民眾,需要用現代科學語言解讀中醫藥,才能正確地把中醫藥知識講清楚、講精準,讓中醫藥經典不再晦澀難懂,使中醫藥的人文精神得到弘揚,并提高社會大眾對中醫藥知識的認可度。
1.3.3 中醫藥知識普及,系統建設不強 當前,我國中醫藥知識科普多針對中老年和患者人群,仍然存在傳播內容復雜、傳播形式傳統、傳播途徑單一、傳播范圍局限等問題,沒有真正從文化知識的角度,貫穿于生命全過程宣教,尤其是從中小學認知開始,以便他們內植于心養成良好的生活方式和對中醫藥知識的認同與敬畏。傳統中醫藥知識內容深奧,科普宣傳主要由中醫藥工作者推進,往往難以把握內容的深入淺出、通俗易懂和因材施教,常常是被動性的科普,并沒有真正基于知識和患者的需求出發,有些內容枯燥乏味,難以引起大眾的興趣。目前,經常會出現同樣的中醫藥知識,不同學者有不同的解讀,給民眾帶來困惑;醫療機構的科普工作,主要是通過醫院的宣傳欄和宣傳小冊等形式向患者進行,內容多以文本呈現,傳播形式簡單,在音頻和視頻等新媒體運用方面仍有欠缺;傳播渠道仍局限在本土社交媒體,對外傳播宣傳推廣力度弱,在國際主流媒體平臺的傳播也非常有限[17]。
近年來,中醫藥事業取得顯著成效。中醫藥政策不斷出臺,為中醫藥高質量發展提供支撐。基于制約中醫藥發展的主要內在因素,提出3條發展對策:一要凝聚共識,創新發展就是最好的傳承;二要科學評價,提升中醫藥臨床治療效果;三要營造氛圍,推進中醫藥文化與科學人文融合。
中醫藥發展有賴于學術傳承,而最好的傳承就是創新發展,守正創新是傳承精華的活水源泉[18]。“傳承創新發展中醫藥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內容,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事”。
2.1.1 強化中醫藥理論研究,提高中醫藥學術“共識”水平 中醫藥理論是中醫藥學數千年臨床實踐經驗和學術思想的結晶,是中醫藥生存與發展的基石和前提,在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中具有基礎性、全局性、前瞻性的戰略地位。在大數據、大科學、大健康的新時代,中醫藥理論有其固有的原創優勢,要給予優先關注和重點支持,正所謂“基礎不牢,地動山搖”。中醫藥理論研究也要與時俱進,如果中醫藥理論的科學性沒有現代表達,基于理論的教育、科研和創新應用就如海市蜃樓,很難形成高水平“共識”。中醫藥學術高質量發展,提升教材質量,提高中醫藥學術“共識”水平,實為當務之急。
首先,科學、統一的中醫藥名詞術語標準是編寫高質量中醫藥教材的基礎,使中醫藥的傳承創新發展得以順利進行。因此,我們應加強中醫藥基礎標準化建設以及應用,建設中醫藥名詞術語庫,規范中醫基礎、診斷、治療、中藥、針灸、臨床等基本詞條。術語的規范化、標準化必然對學科的發展、進步產生重大影響,對學科的交流、提高具有深刻意義。
其次,中醫藥教材是全國頂級專家集體智慧的結晶,是學科最標準、最規范、最正統的科學范本。高等中醫藥院校所使用的中醫藥教材,應該在療效評價的基礎上,編入“優效”共識的內容,盡量各個出版社有關疾病的因機證治應該保持一致。投入使用后,應根據最新共識或標準及時修訂,動態更新相關內容,有助于教材的持續改進,不斷吸收最新的相關研究成果。
第三,對于一些具有中國傳統文化與中醫藥特色的概念,可從多學科角度進行現代詮釋,揭示其人文內涵與科學原理,豐富生命科學理論。如聚焦“氣”“命門”等開展多學科研究,讓中醫藥學與歷史學、現象學、易學、理學、考據學等學科交叉融合,實現協同創新。
2.1.2 多學科多角度推進中醫藥理論現代詮釋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用中國理論闡釋中國實踐,用中國實踐升華中國理論,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疇、新表述,更加充分、更加鮮明地展現中國故事及其背后的思想力量和精神力量”。
當前,中醫藥亟需打破中醫藥話語體系與現代科學語言之間的壁壘,打造融通中醫藥與現代科技的新話語體系,既能說清楚中醫藥內涵,又能讓現代人聽得懂、能接受。對生活在自然科學條件下的人們而言,把中醫藥學理論用現代科學語言來進行詮釋,不是把中醫藥理論西化、簡單化,而是便于人們更好地去理解和接受。
中醫藥學應充分汲取現代多學科的營養,通過文化、歷史、地理、社會、經濟、哲學、信息、物理等多學科視角,對中醫藥的理論、方法、成果和文化核心價值進行多維度、深入、系統的闡述,拓寬我們的視野,延伸我們的視域,用通俗易懂的方式進行解讀,使人們更加清晰地認識中醫藥理論體系和診療理念;同時,能夠進一步促進其他學科在中醫藥中的應用,為中醫藥學的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也有助于我們進一步凝練出中醫藥學理論的特點與特色。
臨床療效是中醫藥生存和發展的基礎。隨著中醫藥學不斷發展,國際社會對中醫藥學的關注也越來越多,學術界對中醫藥臨床療效進行客觀、科學、系統評價的呼聲也越來越強烈。
2.2.1 推進基于“優效”的辨證論治規范化研究 中醫藥要從“有效”走向“優效”,應首先建構在規范化辨證的基礎之上,否則其研究將宛如空中樓閣,沒有根基,其結果難以得到認可,也難以達成共識[19]。中醫辨證規范化研究主要集中解決兩大方面的問題,一是病證所屬癥狀、體征的規范,二是疾病所屬各證的規范[19]。前者包括病證所屬癥狀術語規范、癥狀間邏輯關系規范、癥狀體征分級規范、癥狀體征測量方法規范、癥狀體征診斷規范、體征(舌象和脈象)診斷客觀化等研究。后者則需要參考西醫具體疾病,開展所屬各證基本構成規范、所屬各證構成確定、各證臨床診斷標準規范、各證基本演變趨勢明確,以及西醫疾病分期、分類、分型、病情、疾病發展階段與所屬中醫各證對應關系的確認等研究[20]。中醫藥學界應該推進基于“優效”的辨證論治規范化研究,讓療效從粗略的“有效”走向精準的“優效”“高效”“特效”評價。
2.2.2 開展基于“病證結合”的療效評價客觀化研究[21]中醫強調辨證論治,具有調整、改善人體臟腑、氣血功能活動和整體機能狀態、提高人體對社會和自然環境適應能力的特點[22],在常規西醫“病”的療效評定標準基礎上,建立適用于中醫藥發展需求,包括中醫證候、生存質量評價在內的宏觀與微觀相結合的療效系統評價方法、指標體系和標準,提供中醫藥對重大疾病、疑難病和亞健康狀態臨床療效的科學證據,有利于彰顯中醫藥臨床療效的特色和優勢。另外,還應建立一套具有科學性、權威性的中醫藥臨床系統評價體系操作規范,并通過相應的計算機軟件系統,規范其操作過程,以期為中醫藥臨床療效系統評價體系服務。中醫藥學界應該開展基于“病證結合”的療效評價客觀化研究,促進側重于“證”的定性評價與聚焦于“病”的定量評價有機融合,讓中醫藥“大數據”上升為“大證據”,支撐中醫藥學術發展。
堅定中醫藥文化自信是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的本質要求,也是推進中醫藥事業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中醫藥是醫學科學,在提升中醫藥文化自信上要堅持中醫藥文化與科學相結合,堅持中醫藥文化與人文相結合,中醫藥文化與現代醫學相結合。
2.3.1 走進科學,推動中醫藥文化與科學融合 近年來,中醫藥在還原研究、現代表達、真實世界等研究上不斷推進。隨著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現代科學技術迅猛發展,為中醫藥事業的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有力支持。我們應大力推動中醫藥文化與現代科技的深度融合,創新發展中醫藥[16,23,24]。
首先,推進中醫藥數據處理“信息化”,在數據中尋找“證據”。通過信息技術將個性化、碎片化的中醫藥典籍和臨床經驗轉換為電子數據形式;利用文獻數據挖掘藥物配伍規律及核心藥物、核心處方等,為臨床醫師提供診療策略;病案信息化,挖掘出深層次的診療規律,助力提升中醫藥臨床診療水平。
其次,加快辨證診斷“規范化”,滿足“定性定量”要素。四診信息的科學性和準確性是影響精準辨證論治和確保臨床療效的關鍵因素。可使用圖像分析、語音識別、傳感器、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研發客觀、量化的舌診儀、脈診儀、面診儀、問診儀等,通過精準、嚴格的臨床數據掌控替代以往靠醫生主觀經驗進行診斷,開拓診斷思維,豐富診斷方法。
第三,推動臨床應用“個體化”,逐步實現“智能化”。基于中醫臨床應用需求,充分借鑒和利用現代科學技術方法與成果,研發具有科學性、實用性、安全有效、便于臨床推廣應用的智能化中醫治療設備,如康復機器人、針療儀、灸療儀等,助力提高中醫藥服務水平。
2.3.2 走進人文,推進中醫藥文化與時代融合 中醫藥不僅是自然科學、人文科學,也是中華民族的思維方式、認知智慧和行為規范的結晶。“推進文化自信自強,鑄就社會主義文化新輝煌”是我們的奮斗目標。中醫藥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載體,內容涵蓋了理法方藥、疾病的預防與治療等多個方面,具有先進性與包容性,增強中醫藥文化自信勢在必行。
在現代信息技術的推動下,依托互聯網平臺,眾多新型的具備現代傳播特點的媒介日益興起,導致中醫藥文化的傳播方式發生了質的轉變。中醫藥應充分利用這一歷史機遇,借助現代數字多媒體手段,打破以往傳統電視、廣播、書籍、報紙等傳播形式,通過微博、微信、抖音、快手、face-book、Twitter等國內外現代互聯網推廣平臺,形成集文字、音頻、圖片、視頻、游戲、動畫等多種動態傳播形式為一體的中醫藥文化傳播體系,生動直觀地將中醫藥文化的思想精髓展現出來,容易被國內外民眾所接受,加速中醫藥文化軟實力化[25]。另外我們也需要強調的是,我們要重視中醫藥文化傳播人才隊伍建設,提升綜合素質,提高門檻,確保中醫藥文化得到高質量傳播。
綜上所述,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健康需求,正在讓古老的中醫藥煥發新生機;中醫獨特的健康觀,也正在為人們提供全方位、全周期、全鏈條的健康保障。我國中醫藥事業正在進入新的歷史發展時期,中醫藥發展已上升為國家戰略,但是中醫藥發展之路仍然任重而道遠。中醫藥發展不僅受到“邊緣化”“庸俗化”“商業化”等外在因素的影響,還存在“共識不高”“療效不優”“傳播不力”等諸多內在因素的制約。因此,在內外因素的雙重夾擊下,中醫藥必須主動破局,與時俱進。通過將中醫藥科學解讀與立體傳播結合、中醫藥療效彰顯與客觀評價結合、中醫藥原創思維與現代科技融合,促進中醫藥傳承創新發展,充分發揮其防病治病的獨特優勢和作用,為建設健康中國貢獻力量,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健康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