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勤堅江蘇省太倉市實驗小學tczqj@163.com
兔年里,一直想給孩子們講一個關于兔子的故事。但怎么講好這個故事,卻頗費了一番心思。
我從神話故事里找“兔”:“玉兔搗藥”的故事最是家喻戶曉,嫦娥奔月、吳剛伐桂和玉兔搗藥,可以說是我們幼年中秋賞月時祖輩口耳相傳的標準“三件套”。
我從傳統文化里找“兔”:晉代葛洪在《抱樸子·內篇》中提到:“虎及鹿、兔,皆壽千歲,壽滿五百歲者,其毛色白。”所以現在最常見的大白兔,在古代可是個絕對的稀罕物。《博物志》里還有“兔望月而孕,自吐其子”的說法,其實就是兔子繁殖力強的另一種說法,因此古人眼里的“兔”,便有了多子、多福、多壽的美好寓意。至于民間與兔子相關的風俗更是數不勝數,像正月里的兔子燈、剪紙窗花上的“蛇盤兔”(民間有“蛇盤兔,輩輩富”的寓意),還有北京的兔兒爺等,不勝枚舉。
我在故宮博物院里找“兔”:故宮博物院的館藏文物中有一類“玉”兔很有特色,尤其是明代的白玉十二辰(兔),兔首人身,杏眼尖嘴,身穿束帶交領衫,右手持折扇,左手高舉呈持握狀,神態生動,圓潤可愛,也是很有看點的。
我還到敦煌壁畫里找“兔”:在莫高窟的407窟(隋)有一個與“蓮花飛天藻井”(329窟)齊名的“三兔蓮花藻井”,藻井正中央描繪的圖案“三兔共耳”,有三只兔子“共享”三只兔耳,但怎么看也是每只兔子都有兩只耳朵!對,就是這么神奇。
兔年“說”兔,或者我們可以利用“三兔共耳”來設計一節課,會是好玩且有趣的。
若是從信息的收集與整理的視角出發,我們可以讓學生學會利用互聯網資源搜集古今中外關于“三兔共耳”的相關內容,并通過文字處理或者演示文稿來進一步梳理,比一比中世紀基督教堂里的“三兔共耳”和我們莫高窟藻井上的圖案哪個更早,說一說它們都各自有著怎樣的寓意,拓展到當地的民風民俗中關于兔子的各種文字、圖案乃至手作類物件,都是很好的。當然,一定會有更多的設計可能性,我們可以慢慢去豐富。若能更加有心一些,慢慢地把十二生肖給做全了,那就更有意義也更有價值了。
若是從小學信息科技的編程視角出發,也有很多可以設計的。例如,我們可以用兩只兔耳的兔寶作為角色,讓學生思考如何通過程序來“復刻”一個“三兔共耳”的經典圖案,三只兔子(耳)構成的是一個等邊三角形(有專家表示藻井里的兔子圖案符合斐波那契數列),可兔子的兩只耳朵卻并非成60°角,因此,最佳的方案,可能就是把可愛的兔寶寶先裁切成“一只耳”。角色在旋轉和復制(蓋章)的同時,怎么才能把外圈的圓也給畫了?藻井圖案的外圈還有兩層的八瓣蓮花造型,如果是由我們自己來畫八瓣蓮花,那么蓮花的花瓣造型和兔子造型的大小比例關系又該如何調整和設計?一系列關于參數的調整和測試,必定會一次又一次地“折磨”孩子……
設計這么一個在快樂中接受折磨的課程項目肯定會是比較有趣的,但真的不能保證這樣的過程不會先折磨我們自己。那么,我們是不是愿意主動去接受這樣的折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