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華 常 銀
新冠疫情的暴發使得我國經濟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舉步維艱,實體經濟下行壓力倍增。為優化市場融資環境,我國央行連續多次下調金融機構法定存款準備金率,但社會融資規模和信貸增速并未因此顯著提升,存款準備金率下調的貨幣政策效果并不盡人意。長期以來,存款準備金制度一直被傳統理論奉為貨幣政策的“一劑猛藥”,即中央銀行能夠通過調整法定準備金率來控制商業銀行的準備金數量,繼而控制貸款規模及存款規模。具體來說,央行“降準”能夠為商業銀行體系釋放出流動性,所以中央銀行只要“降準”,商業銀行就可以獲得更多發放貸款的“原材料”,金融機構便能夠據此增加其放貸規模,并基于貨幣乘數創造出更多的流動性。
但根據現有的貨幣發行制度,銀行體系內的準備金最初只能來自于中央銀行,商業銀行持有的準備金既表現為其在中央銀行賬戶內的準備金存款,又對應于其自身資產負債表內的流動性資產,而僅僅降低“法準率”這一貨幣政策“信號”的發出很難推理出商業銀行在中央銀行賬戶內的存款就會增加。進一步地,根據現代貨幣理論的內生信貸邏輯,商業銀行首先通過貸款創造存款,而后才需尋找準備金以滿足儲戶提現需求,所以“降準”也很難保證商業銀行會增加其信貸規模。另外,基于現有“法準率”的滯后或者同期準備金核算方法,商業銀行總能想辦法來“應付”央行的“法準率”監管要求,即使有時商業銀行的“法準率”沒有達標,這也不會影響其正常的信貸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