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變局下的全球數字貿易新時代新規則新愿景

文|余曉暉

當前，全球加快進入數字貿易時代，數字技術在國際貿易各個環節得到更廣泛應用，數字服務貿易已成為經濟全球化發展的重要驅動力。數據顯示，過去10年，數字服務貿易的增速約是服務貿易的2倍，貨物貿易的3倍。2021年全球數字服務貿易規模已達3.8萬億美元，占服務貿易比重超過6成，在服務貿易中的主導地位日趨穩固。這些變化正深刻改變著全球貿易體系和貿易秩序。

數字技術催生貿易新時代

數字貿易是數字技術賦能、以數據流動為關鍵牽引、以現代信息網絡為重要載體、以數字平臺為有力支撐的國際貿易新形態，是貿易模式的一種革命性變化。一方面表現為貿易方式的數字化，貿易全流程、全產業鏈的數字化轉型，推動貿易各環節降本增效，提高國際分工效率，促進技術外溢。另一方面表現為貿易對象的數字化，以數據形式存在的要素和服務正日益成為重要的貿易對象，不僅大幅提升了傳統服務行業的可貿易性，而且孕育出云計算、大數據等新興數字服務產業的全球化市場。

數字貿易快速發展的同時，也伴隨著全球化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一部分發展中國家和最不發達國家由于信息基礎設施建設落后、互聯網普及率偏低等原因，未能充分把握數字貿易發展機遇，與發達國家的差距不斷擴大。從增長速度看，2021年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數字服務出口均已恢復兩位數的正增長，而最不發達國家依然延續負增長勢頭。從市場份額看，相比傳統貨物貿易和服務貿易，數字服務出口更集中于少數領先國家。例如，貨物出口最多的27個國家占全球貨物出口份額的80%，服務出口份額的80%集中在24個國家，而數字服務出口僅17個國家就占據80%的份額。

數字貿易孕育國際貿易新規則

數字貿易創新發展催生國際貿易新規則新議題的出現。多邊層面，自WTO電子商務談判啟動以來，已有超過80個成員加入談判，在8個領域達成了基本共識。區域層面，一些國家正通過區域貿易協定的方式將這些規則議題逐步轉變為區域性乃至國際性規則。據統計，2012年以來，新簽署的服務貿易協定中超過90%包含數字貿易條款或專章；2019年以來，部分國家開始簽署專門的數字經濟或數字貿易合作協定。截至目前，全球超過120個國際經貿協定包含數字領域相關規則，覆蓋了全球110個國家。

數字貿易規則的內涵外延不斷拓展豐富。目標上看，從促進跨境電商發展、降低數字貿易壁壘，向促進數字經濟更高質量、更可持續發展轉變，開始關注人工智能、金融科技等新技術、新模式的合作與規制。范圍上看，議題從邊境規則向邊境后規則延伸，與各國國內規則、規制、管理、標準等制度型開放問題聯系更加緊密。形式上看，從單獨條款、專門章節到專門協定，從多邊談判到區域協調，簽署周期更短、形式更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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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貿易規則談判中備受各方關注的議題主要集中在數據流動、數字平臺等相關領域。數據已成為數字經濟時代的關鍵生產要素，過去10年，全球跨境數據流動規模年均增速超過30%，帶動了貨物、服務、資金和技術的全球流動，促進了全球經濟增長。但由于數據流動還涉及個人隱私保護、國家安全等復雜問題，且各國技術產業發展水平、監管法治建設能力差距較大，利益訴求存在分歧，所以全球層面尚未形成統一的數據流動規則。

在數字貿易賽道搶占先機

數字貿易是全球數字經濟開放與合作的重要紐帶，為各國數字技術創新、數字產業發展、經濟社會數字化轉型創造了更加廣闊的空間。積極發展數字貿易，有利于更好地融入數字時代的全球化分工，有利于打造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數字產業集群。

從國際層面來說，各國應堅定不移推動數字貿易深度合作與共同發展。應堅持合作共贏理念，尊重各方利益，強化南北國家合作，建立開放性的全球數字貿易伙伴關系。應加強國際規則協調，推動前沿領域貿易規則議題的設置和對話，構建普遍接受的數字貿易規則體系。應推動普惠包容增長，促進實現平等、可負擔的互聯網接入，支持發展中經濟體的數字能力建設。應共建國際交流合作平臺，更好利用多邊機制推動數字貿易發展合作。

從國內層面來說，中國應把握數字貿易發展機遇，加快建設貿易強國。中國的數字技術、數字服務、數字產品在全球具有很強的競爭力。過去10年，中國數字貿易發展非常迅速，數字服務貿易規模和國際競爭力持續提升，連續4年實現貿易順差，國際市場占有率提高1.7個百分點，成為全球數字服務貿易規模排名前五中唯一一個發展中國家。面向未來，推動數字貿易創新發展還面臨著制度、市場、技術等方面的問題和挑戰，需要在關鍵數字技術攻關、數據資源交易流通、數字服務產業發展、數字市場擴大開放、數字貿易規則對接等方面下大力氣、實現突破，推動數字貿易技術產業做強做優做大，不斷優化數字營商環境，主動對接高水平國際規則，在數字貿易新賽道搶占先機、構筑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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