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娟
(湖南交通工程學院,湖南 衡陽 421000)
2020年突如其來的疫情為舉步維艱的大學英語信息化教學改革按下了加速鍵。一直以線下教學為主的口語課程也轉移到線上進行,但師生互動、生生互動等口語練習模式難以在線上開展,使得以交流為主的口語教學將面臨一場巨大挑戰。
作為一種正在快速發展的本科類型及高校教育分類管理的新成果,應用型本科的培養目標對學生的語言實際運用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民辦應用型本科的學生英語基礎相對薄弱,部分學生在入學后經過1~2年的線下英語學習也未達到《大學英語課程教學要求》提出的基本要求。同時混合式教學對學生的自主學習能力要求更高,然而移動學習的盛行和智能手機的普及正好解決了目前民辦應用型高校英語教學面臨的雙重窘境。移動學習不僅能夠克服傳統課堂教學中地點和時間的局限性,同時也可以指導學生在課余時間利用App自主學習,提升學習積極性,豐富學習模式的多元化。鑒于此,文章嘗試探討民辦應用型本科學生使用“英語流利說”進行課外學習的有效性,了解學生教學實驗后的學習體驗和對“英語流利說”的認同程度。
本研究在湖南某民辦應用型本科高校展開,實驗數據源于筆者任教的財務管理專業大一新生,學生遵循自愿原則參與本次課后App教學實驗,受試者共計32人。為了確保數據的權威性和可信性,筆者選擇了近年來《新浪2019年教育App風云榜》蟬聯榜單前十的英語口語學習App——“英語流利說”作為此次被試口語軟件。
在教學實驗開始前的一周,筆者指導學生安裝被試軟件——“英語流利說”,并對相關功能進行培訓和講解。32名學生分為4組,每組8人并設置1名小組長。為形成良好的學習氛圍,要求每組的8位學生在App中互相關注其他7位組員;建立英語流利說QQ學習群;教師每天通過QQ群發布學習任務,學生完成任務后可將學習情況分享到群里,小組長每天督促并反饋該組的學習情況,教師不定期在群里抽查學習效果和答疑解惑。
本研究主要采用課堂測驗、問卷調查和訪談收集數據,運用SPSS軟件對相關數據進行統計、處理和分析。
1.課堂測驗
整個教學實驗歷時12周。在實驗前后期分別進行了線下口語前測考試和后測考試。試題的題型及分值如表1。

表1 口語測試題型分布
參照雅思口試標準,并兼顧受試者群體的語言水平,經過課題組成員和相關任課教師的商議一致決定此次研究中口語測試評分標準基于準確度、流利度和復雜度三個指標分別進行評分。口語準確度是指學生能否正確地發音或者傳達信息。流利度基于兩層次分析,語句層面考查學生的爆破、弱讀等語音技巧熟練程度;語篇層面考查學生的連讀、略讀、斷句和語調等技巧處理。口語復雜度測量指標包括詞匯多樣性、語篇的邏輯性和觀點的新穎程度等。考官通過隨機抽取5個元音和5個輔音考查學生的音標辨識能力,此題型只需從發音的準確性進行評分。詞匯朗讀包括單詞和詞組,共計10組。朗讀的題材是300字左右的介紹文或者說明文,詞匯量為大學英語四級水平。考官將基于準確度和流利度兩維度對詞匯和語篇兩種題型進行評分。個人陳述考查學生能否圍繞某一熱點話題展開具有一定邏輯性、條理性的論述。考官將基于學生口語表達的準確度、流利度和復雜度三個指標綜合評價。試題各題型的得分可按公式:各維度之和(百分制)÷維度數目×題型所占比例求得。如針對學生A的短文朗讀題型得分,一位評委教師分別給出準確度80分,流利度90分,則最終A學生短文朗讀題型得分為:(80+90)÷2×30%=25.5。除任課教師外,研究者還邀請了兩位經驗豐富的口語教師共同參與評分,學生的前后測最終成績取三位教師的平均分。
2.問卷調查和訪談
教學實驗結束后,研究者通過問卷星發放調查問卷,旨在了解學生對英語流利說App的使用態度及學習效果。問卷包括15道題目,其中了解受試者的學習效果共9題;使用態度共6題。采用李克特量表記分,“完全不同意”為1分、“完全同意”為5分,所有受試對象均完成了此次問卷調查,將相關數據導入SPSS21.0軟件中進行處理分析,Cronbachα值為0.843,表明該問卷具有較高的可信度。
問卷調查結束后,研究者隨機在每組中抽取2名學生進行訪談,深入地了解學生對英語流利說的使用體驗,是否可以輔助課堂教學以及相關建議等,為后續的研究結果與分析提供參考依據
研究者使用SPSS對學生前測和后測口語成績進行統計分析,結果顯示前后測試總成績以及各題型的成績P值都小于0.05;基于不同口語測量指標分析,除流利度的評分相差不大以外,準確度和復雜度在前后測試成績中具有顯著性,說明在整體上該班的口語水平有所提升。(如表2)

表2 口語測試成績對比分析
中國大學生在口語表達方面存在巨大缺陷的成因是他們從英語啟蒙開始接受的就是應試教育,語言輸出的途徑也多為書寫的形式[1]。在中學階段很少或者幾乎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語言訓練,他們習得語音知識多在聽力練習和測試中,有效口語輸出的機會不多,因此前測測試中音標辨識的得分只有6.78(總分值為10)。訪談中得知他們在跟讀或者配音某些作品時,發覺自身的發音與系統發音存在較大差異時,會去查字典核實、糾正或模仿,所以音標辨識能力能夠在短時間有所改善,準確性也會相應提升,這與學者黃盛的發現是一致的[2]。但語音中的弱讀、連讀和爆破等技巧的掌握和熟練運用需要長時間的練習從而形成肌肉記憶,因此音標、詞組等較小語言單位得分在教學實驗結束后有明顯提高,而短文朗讀雖然學生的前后測成績有顯著性差異,但是平均分相差不大。作為測量口語的重要指標,流利性也學生的發音技巧不夠嫻熟而導致前后測成績未出現顯著性差異。
在個人陳述題型中,評委察覺學生在前測中語言表達形式單一,缺乏多樣性并且也不夠地道。筆者認為這是我國是單一的漢語交流環境,地域的局限性導致教育者無法構建有利于語言能力發展的實體環境。但“互聯網+”背景下,各種學習軟件的興起為學生融入虛擬的語言環境創造了條件。在經過一學期的課后口語App訓練后,由于“英語流利說”App呈現的各種經典影視作品、時政熱點新聞等不僅擴充了受試者的知識面,同時其內容新穎并且緊跟時代前沿,也有利于提高受試者的思辨能力和創新性,因此在后測測驗中學生的語言表達更加多樣化且思維更為縝密清晰。基于準確度和復雜度兩個測量指標的相應得分也有明顯提升,說明App課后學習能輔助學生在一定時間內產出更為精練且有意義的話語。
問卷調查結果顯示整體上受試者對“英語流利說”App的學習效果反饋趨于積極和正面。其中“‘英語流利說’有利于糾正發音”“獲得更多口語學習的經驗”等均值超過了4分,表明學生對該App能提升英語口語水平的認同度較高(Q1,Q4和Q6均值依次為4.12,4.08和4.00)。研究者通過訪談了解到多數學生在教學實驗初期認為自己的口語存在很大問題,如語音不準,音標辨認有困難,難以成句等。而學生通過在“英語流利說”軟件上進行跟讀、模仿、錄音和回放,能微觀地捕捉到哪個音標的缺陷,后期進行糾正,驗證了先行研究中強調移動學習具備及時高效反饋、可儲存和可追溯等優勢[3]。這些優勢更有助于追蹤學習軌跡,激勵學習投入,提升學習效率。
首先,學生認為“英語流利說”豐富了他們的課后口語學習資源,學習方法更加多元化。辜向東的研究發現以往大學生的口語訓練常以朗讀和背誦為主,但“其效果值得懷疑”[4]。而“流利說”趣味性和多樣化的學習資源提供了較為真實的語言使用環境,相關話題不僅與社會、時尚以及實際生活緊密相連,避免了傳統同伴口語互動中“無話可說”的窘境或者難以獲得有效的語言輸出和反饋,同時也豐富了學生的西方文化背景知識。
其次,多數受試者肯定了平臺的打卡制度以及教師的及時反饋在整個實驗中的積極作用,并且愿意繼續使用該App進行口語學習(Q8和Q9的均值為4.1和4.0)。民辦應用型本科大學生的英語基礎較為薄弱,語言學習興趣不高,而教師在每周只有2~3課時的英語課堂中很難兼顧興趣提升與知識積累。相較于傳統的大班英語教學,“英語流利說”軟件能根據每位學生的語言水平、興趣愛好推薦合適的學習材料,教師可以通過學生的每日打卡情況了解學習者的發音準確率和口語練習時間長短,實行有效監督,緩解了學生在傳統教學中對教師面對面反饋的焦慮和緊張。在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大學英語教師的負擔,優化了受試者的學習體驗。
本研究主要基于兩個維度分析學習者對“英語流利說”的使用態度:會員付費和社交平臺關注;未來開展App輔助教學的可能性。學生不太愿意花錢購買會員或者有針對性的課程(Q10的均值為2.78),從后期訪談得知多數學生認為目前“英語流利說”中免費的學習資源足以幫助他們提高口語水平。這就要求學生對自身的語言水平有較為清晰的認知,合理規劃學習的時間和過程,口語學習才更具有針對性和全面性[5]。學生對“英語流利說”中的社交功能如點評或分享的參與度不高(Q13的均值為2.92),表明學生對語言的輸出缺乏自信。對自身的判斷能力自信心不足,擔心點評不夠客觀。這表明在今后的App輔助口語教學中,教師可以通過優化任務設計,如通過多元化的技術手段實現匿名互評等,增強學生的正面情緒體驗[6]。如表3所示,部分學生對在今后課堂中將“英語流利說”融入課堂傳統教學的態度是積極的。新時代背景下,為了更好地讓信息技術服務于教學,提升教學質量,合理融入信息化技術元素,在熟悉移動學習軟件基本形態的基礎上,創新和實踐App輔助教學模式是時代發展的趨勢[7]。

表3 問卷結果統計
文章圍繞“后疫情時代”民辦應用型本科大學英語口語教學的困境展開,通過前后兩次測試、實驗后的問卷調查以及非結構式訪談探索將“英語流利說”應用于課外學習的有效性以及今后融入大學英語課堂教學的可能性。研究表明:①App課后教學實驗后,從整體上而言學習者的后測口語考試成績顯著高于前測考試,但由于語言技巧的熟練或精通是一個長時間積累的過程,因此考察語言表達流利度的指標在兩次測試中未出現顯著差異。②研究者基于學習效果和使用態度兩個維度開展問卷調查問卷,結果顯示學生肯定了“英語流利說”對其發音、文化背景知識擴展的促進作用,樂意在教師的監督和指導下在傳統課堂中使用App進行輔助教學或者混合式教學。
本研究存在以下不足:①研究的樣本數量較小,且未設置對照班級,難以全面和準確地體現實驗后的學習效果差異。②因篇幅所限,沒有深入探究學習者的情緒體驗與評價設計存在的交互關系。未來App輔助教學一方面可以強化與軟件公司的溝通,及時反饋學生使用“英語流利說”遇到的問題和提出的建議;另一方面教師多關注學生情緒體驗的差異性、復雜性和統一性,總結出符合學情的App輔助教學的多元化評價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