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帆,吳 杰,王本廷,侯世忠,翟桂玉,楊景晁,胡洪杰,戰汪濤,胡智勝,周開鋒,劉 剛
(山東省畜牧總站,山東 濟南 250100)
現代化的設施裝備對畜牧業高產高質高效至關重要,為了全面系統掌握山東省畜牧業設施裝備生產情況、應用情況、產業需求,通過與有關部門、專家座談交流,深入養殖和設備生產一線調研,摸清了情況,分析了畜牧業機械化當前存在的問題,提出了產業發展的 6項對策建議,以期為畜牧業、設施裝備業發展和政府制定農機購置補貼政策等提供借鑒。
山東是畜牧裝備制造大省,已初步形成了畜牧設施裝備制造產業鏈。目前,山東畜牧設施裝備生產企業 200多家,其中,規模以上 10余家,產品涉及飼草生產、飼料加工等環節的設備9大類[1],年產值超過 100億元,產品暢銷全國,并遠銷 70多個國家和地區,企業數量、產品和產量均居全國前列[2]。當前山東畜牧設施裝備制造發展正處于提質增效、傳統到現代、大省到強省“兩個轉變”的重要戰略機遇期,發展畜牧裝備機械化對提升養殖規模化、標準化尤為重要[3-5]。
本世紀初,山東省的畜禽養殖除飼草加工外,其它環節基本靠人工。隨著鄉村振興“齊魯樣板”打造,畜牧裝備發展迎來了最好的發展時期。近年來山東省以畜牧業綠色發展為主線,規模養殖場生產設施機械化及關鍵環節設備得到較快發展[6-7]。據統計,2020年全省畜禽規模養殖比重為 83.74 %,畜牧機械化率為 50.6 %,高于全國33 % 的水平[8-9]。
2019年底,山東全省畜牧設施裝備保有量達到 25.4萬臺(套),其中,飼草加工機械 19.5萬臺(套)、飼養機械3.28萬臺(套),基本滿足了主要畜禽品種飼草加工和飼養的需求。
主要表現在畜種之間、規模與非規模之間和不同生產環節之間發展不平衡。如生豬、肉雞、蛋雞、奶牛規模化率較高,分別為 55.57 %、98.73 %、92.68 %、89.6 %,而且規模場的設施化程度較高,但非規模養豬場設施相對簡陋。羊和肉牛的規模化率較低,分別為 51.78 % 和44.06 %,其規模和非規模場設施化程度也較低。飼料收獲、飼喂、飲水擠奶等環節機械化技術較成熟,糞便清理、剪毛、撿蛋、禽苗自動入欄、出欄、工程防疫(自動識別、自動固定、自動注射)等環節技術能力較為薄弱[10]。
近年來,隨著畜牧業轉型升級的不斷加快,機械化程度大大提高,但仍存在一些深層次問題。
3.1.1 畜牧機械“家底”不清、服務不足 農機行政主管部門對畜牧機械設備的“家底”掌握不清、不實、不全,沒有專門人員負責畜牧機械的推廣和服務。
3.1.2 牧機牧藝融合不夠緊密 產學研推用結合不夠緊密,研究成果無法從理論走向生產,農機科研人員與畜牧專家缺乏有效的配合。研發產品的數字化、智能化、信息化程度比較低,各環節相互銜接的系統性差。
3.1.3 畜牧機械試驗鑒定難 產品鑒定大綱建設滯后,鑒定機構少,鑒定能力較弱,農機生產企業平時把工作重點基本都放在了生產和銷售上,對鑒定工作重視不夠。
3.1.4 農機購置補貼效果不理想 主管部門相關政策貫徹比較慢,補貼品目不符合農民需要,產品質量參差不齊,補貼額度太低等問題明顯,扶持政策有待進一步加強。本省納入農機購置補貼范圍的有飼草加工、飼養、畜牧產品采集加工等3小類16個品目涉及1 280個畜牧產品型號,但2020年全省實現補貼的只有3小類10個品目34個型號,10 149臺(套),共使用補貼資金7 355.23萬元,購機總價33 988.24萬元。完成補貼品目占納入補貼范圍品目的比例為 62.5 %、型號占比僅2.65 %。
本省的補貼額度也有一定差距。以 12 m3以上飼料全混合日糧制備機為例,設備的價格在20~50萬元之間,陜西、山西、寧夏、山東中央補貼額度分別為:4萬元、2.81萬元元、3萬元、2萬元,北京、天津、上海、西藏等地還有配套的地方補貼,最高可以達到 11萬元。再如內蒙古自治區在中央財政補貼 30 % 基礎上,自治區財政累加補貼 20 %,總體補貼比例達到50 %。補貼額度較小影響了牧業客戶申辦補貼積極性。
3.1.5 養殖主體觀念相對落后 有的思想保守,缺乏創新意識,遵循守舊,不愿引入新設備、新技術;有的對農機購置補貼政策認識不夠;還有的基礎設施簡陋陳舊,提升改造難,“有機難用”。
3.1.6 畜牧機械生產企業競爭力不強 與國外品牌相比本省畜牧機械生產企業以模仿外資品牌、逆向研發為主,中高端產品、成套設備不多,競爭力不強,產品功能相似,趨于同質化[11-12]。售后服務意識不強,影響了用戶的購機積極性。
3.1.7 畜牧機械對外依存度高 本省和全國一樣,高端機械一直被國外品牌壟斷,很多成套先進的畜牧機械設備主要還是依賴進口[13]。如奶牛飼喂機械中的 TMR攪拌車、自動飼喂車、傳送帶飼喂系統、犢牛飼喂小車等機械 60 % 以上依賴進口。
3.1.8 知識產權保護力度不夠 由于知識產權保護能力差,很多企業前期投入大量人財物研發的新產品,推向市場后一旦得到市場認可立馬就會被模仿復制,致使研發企業的前期研發資金投入不僅得不到回報還給企業造成損失,也使研發人員積極性受挫,影響了整個行業創新研發的積極性[14]。
3.1.9 智慧化牧場的應用處于空白狀態 主要原因是對智慧化牧場認識不到位,對智慧化牧場設備了解不足,有的雖有,但牧場缺少技術人才,處于閑置狀態[15]。
3.2.1 開展全面調查,切實摸清基數 在全省范圍開展一次畜牧設施裝備調查,掌握畜牧機械設備存量、分布、應用情況、產業需求,找到薄弱環節,提出發展思路。
3.2.2 加強部門合作,推進牧機牧藝融合 省級畜牧、農機部門應加強合作,聯合組織省內高校、科研院所、技術推廣部門、養殖場和設施裝備生產企業,建立政產學研推用協作機制,實現各方良性互動及對接,制定行業規范,加強信息交流,實現資源共享。打通堵點,聯合攻關畜牧業“卡脖子”環節,。
3.2.3 強化示范引導,加快推廣應用 以綠色種養循環、畜禽糞污資源化利用整縣推進、標準化示范場創建等項目為契機,有計劃有步驟地打造和篩選一批畜牧機械現代化集成技術和示范樣板。通過先進養殖場區觀摩、畜牧機械展示,改變養殖業主傳統觀念。以各級牧機推廣機構為主,聯合高校、科研院所、涉牧企業等建立“一主多元”的牧機模式。
3.2.4 加大政策扶持力度,擴大牧機補貼范圍堅持補優補綠補新導向,及時擴展牧機補貼品目,提高補貼標準。實行敞開補貼,應補盡補。深化農機購置補貼“最多跑一次”改革,提高補貼辦理的規范化、便利化水平。對不在農機購置補貼范圍而產業發展急需的大型、非常規畜牧機械,推進“首臺套”試點工作。
3.2.5 強化監督,提升信心 行業主管部門要加強對設施裝備生產廠家的監督,建立健全市場準入、退出、誠信機制,及時將口碑差的生產廠家納入農機購置補貼黑名單,提高畜牧機械的質量。
3.2.6 加強畜牧機械制造,加快提檔升級 將5G技術、互聯網+融入畜牧機械行業,加快傳統裝備制造向現代裝備制造轉變。企業內部要實現各環節系統化和生產流程上無縫銜接;畜禽養殖各環節要以多功能傳感器為基礎要件,實現信息化、智能化、自動化、無人化的養殖和管理;養殖場整體在智能管控領域推進健康高效養殖工藝、養殖環境、設施裝備的集成配套,實現數字化的全程機械化生產模式。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畜牧裝備是畜牧生產的“器”,是畜牧業現代化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實施畜牧業新舊動能轉換、實現畜牧業轉型升級的重要途經和載體,同時要解決當前面臨的食品安全、環保制約、健康養殖、公共衛生安全、資源約束等等一系列突出問題,也要依賴畜牧裝備,因此,可以說畜牧裝備是再塑畜牧業生態平衡的重要支撐[15]。各級畜牧管理部門、農機管理部門、畜牧設備生產企業、畜牧生產主體等需要齊心協力,借助農機補貼、5G發展、新基建發展等政策東風,順勢而為,為實現“六化”(即規模化、標準化、綠色化、循環化、數字化、基地化)牧場提供有力支撐,為山東省及全國畜牧機械化發展貢獻更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