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 強,劉 菁,劉 猛
渤海船舶職業學院,遼寧興城 125105
一直以來,論文的寫作水平已成為學者學術水平的重要評價指標,且有愈演愈烈之趨勢。雖然近年來國家層面提倡綜合評價學者學術水平,但終究沒有較好的評價方法而未能成行。2020年10 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指出要探索高校教師學術、科研長周期評價。圖書作為最具系統性、完整性的學術研究成果理應成為學者學術水平的重要代表。目前,由于圖書學術評價尚未建立有效的評價體系,所以圖書學術質量仍然沒有較好地體現在學者學術水平評價指標之中。因此,開展科學、全面、客觀的圖書學術評價對于學者學術水平評價、學術交流以及智慧圖書館體系建設至關重要。
圖書學術評價是一項龐大而復雜的系統工程,涉及的影響因素較多,評價視角也較多,基于用戶視角的圖書學術評價就是其中之一。基于用戶視角的圖書學術評價就是指從圖書閱讀用戶主觀角度對于圖書學術質量的評價,廣泛概念包括對圖書搜索查詢、瀏覽閱讀和引用等用戶對圖書的使用痕跡及評價;狹義概念僅指閱讀用戶的評價。基于用戶視角的圖書學術評價無論從“用戶至上”角度,還是從“書盡其用”角度都具有重要意義。良好的用戶評價不僅能全面反映作者的學術水平,還有助于破解科研評價對象單一的問題[1]。
圖書學術評價有定性和定量兩種方式。基于用戶視角的圖書學術評價主要是定性評價。評價用戶可分為專家用戶和普通用戶。專家用戶僅指同行專家,普通用戶包括一般學者、購書學者和其他學者,而其他無志于閱讀該圖書的用戶均不在評價用戶范圍內。基于用戶視角的圖書學術評價實質是確定了評價主體范圍的圖書學術評價,強調閱讀用戶的主觀感受,這在國內圖書評價中涉獵較少。
我國圖書學術評價實踐活動主要雜糅在政府相關部門、出版發行機構、大學、研究機構、圖情機構以及網絡傳媒等指導或組織的圖書評價活動之中。包括政府相關部門指導的圖書評價、圖書情報機構主導的圖書評價、新聞媒體及網絡媒體主導的圖書評價。此外,還有出版發行機構和大學、研究機構等組織的圖書評價活動。總體看來,我國實踐評價主體眾多,出發點各不相同,評價標準也不統一。由于各種復雜因素的制約,圖書評價結果的客觀公正性大打折扣。并且,面對數十萬的年度圖書出版量,能夠進入評價視野的圖書相對較少[2]。而當下的圖書評價實踐還缺少最廣泛的圖書閱讀及以使用用戶為評價主體的評價實踐。因此,目前我國圖書評價實踐對圖書學術評價來說,在覆蓋面、信服力和準確程度等方面還遠遠不夠。
本文對中國知網期刊數據庫進行檢索,對所得文獻綜合分析可知,從20 世紀80 年代至2006 年關于“圖書評價”主題的論文多是單純理論論述,共發文17 篇,自2007 年后發文數量呈現波浪式遞增。總體看來,我國圖書評價理論研究內容較為豐富,學術評價寓于其中,主要包括關于研究方法和評價指標以及評價體系構建的研究。本文從圖書評價研究方法方面進行論述,其中主要的研究方法有:館藏圖書評價法、引文分析圖書評價法、替代計量學(Altmetrics) 評價法等圖書評價方法。
館藏圖書評價法主要包含數量和質量兩個方面的評價,對于館藏圖書的學術評價則主要以館藏圖書滿足讀者需求情況為依據來進行評價。這種圖書學術評價方法主要通過讀者用戶調查和利用各種文獻流通統計來進行。讀者用戶調查可獲得關于圖書學術水平的定性評價。
引文分析圖書評價法是對科學期刊、論文、著者等各種分析對象的引證與被引證現象進行分析,進而揭示其中的數量特征和內在規律的一種文獻計量分析方法[3]。2011 年湯森路透對外宣布在Web of Science 平臺中推出圖書引文索引(簡稱BKCI)。BKCI 通過整合學術書籍的引文數據,從而可以獲得某一圖書的被引用數據[4]。國內學術圖書數據庫建設較晚,南京大學與中國圖書評論學會合作建設的中文圖書引文索引(CBKCI)是國內中文學術出版研究、評價的重要協同創新平臺。
替代計量學(Altmetrics) 評價法強調研究視角的變化,即面向學術成果的全面影響力評價指標體系,旨在替代傳統片面依靠引文指標的定量科研評價體系,同時促進開放科學和在線交流的全面發展[5]。新興網絡媒介的出現使得替代計量學(Altmetrics) 被廣泛地應用于論文、期刊與圖書評價之中。如網絡平臺中的評論數、下載量、瀏覽量等均成為圖書評價新指標[6]。
綜上所述,現有圖書學術評價方法主要由期刊論文評價方法遷移而來,沒有充分考慮評價方法是否適合圖書學術評價注重內容的特性,且在評價實踐中發揮指導作用的通常是某些指標的簡單組合,而少數新型評價方法雖可對圖書質量評價研究提供某種啟發,但其實用性和準確性有待實踐檢驗。因此,理論學術界仍需深入探討學術圖書質量評價問題[7]。
圖書評價是對圖書文獻的內在質量、使用規律、發展特點等各方面進行分析、評價,而圖書學術評價則是對圖書內容的思想傾向、學術價值、藝術水平以及可能產生的影響等方面進行正確判斷與分析并得出客觀結論。兩者均要求實事求是、客觀公正,都可以鞭策作者和編者自覺提高書稿質量。從概念界定來講圖書學術評價是圖書評價的一部分,圖書評價內容和范圍更廣泛。但是,兩者在評價標準、評價方法及適用性等方面有一定區別,圖書學術評價除兼顧內容思想性外,更側重于關注內容的邏輯性、系統性和新穎性,以及作者對其規律性的掌握和論證程度。因此,簡單地將圖書評價等同于圖書學術評價是不合適的。
圖書的作者、發行量以及出版社等因素不能直接反映其內容思想傾向、學術價值、藝術水平等質量情況。然而這些因素卻在實踐評價活動及理論研究中被作為評價圖書學術水平的重要指標。另外,圖書發行量與其自身營銷策略直接相關,圖書學術質量只是影響因素之一。不同類型圖書評價不具有可比性,僅在少量同類型圖書中具有一些參考價值,但其對圖書學術評價影響所占比重較小。至于獲獎情況、受資金資助情況等因素更是與圖書的學術評價毫不相干。所以,圖書學術評價指標的選用應該是科學且適用的。
不同評價用戶認知視角、價值參照系、評價目的等都不盡相同。面對同樣的圖書內容,評價者不僅會依據當前的內容進行分析,還會依據自己的價值參照系對其進行價值的界定和評判。而且,由于評價用戶在知識背景、領悟理解力、語言表達能力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導致他們對圖書內容評價的結果會大不相同。然而很多評價活動和理論研究者往往忽視了評價用戶存在的個體差異,常常把各種評價結果混同在一起嵌入同一評價體系之中。但實際上,如果能夠清楚評價用戶對于圖書評價能力的不同,就會發現對于不同評價用戶的評價結果只能是分類統計,否則,會嚴重影響評價的準確性和一致性。同時,還應結合圖書所屬學科專業、評價用戶分類情況和參評人數情況對各類評價結果進行合理權重賦分。
圖書學術評價工作是為反映作者學術水平、學者引用圖書、讀者利用圖書、圖書館采購圖書以及出版社發展服務的,因此圖書學術評價應當明確評價目的,并采用與其相適應的評價原則,包括科學性原則、客觀性原則、易操作等。一是圖書評價指標的數據來源必須客觀真實,這是評價活動的前提條件;二是評價指標的設定要盡可能的客觀公正,用戶在評價時要確保中立立場,避免主觀情感判斷影響評價工作;三是評價指標的資源要易于獲得,不會給評價工作造成太大的成本障礙;四是要合理地控制評價指標體系的規模,做好全面多角度的評價與過于冗余龐大的指標體系之間的平衡[8]。
圖書學術評價有別于圖書評價,因為無論形式評價(包括外觀設計、裝幀、紙張、銷量等),還是效用評價(包括用戶借閱數量、瀏覽圖書頁面次數、書評數量、注釋數量、問答數量等),對于圖書的學術評價均不具備證明的充分性。因此,圖書學術評價指標的選用應該在圖書內容方面進行解讀分析,要體現圖書的創新性、邏輯性、預判性、思辨性以及系統性等。
評價主體應該是純粹的,其他與圖書所述內容無關或相距甚遠的專家、學者都應排除在評價主體范圍之外,包括編輯出版、其他行業知名人士、行政領導等。專家用戶可以直接確定,普通用戶則需通過身份驗證和評論語義分析進行篩選。通過分析圖書用戶的評論數據,形成創新性、邏輯性、預判性、思辨性以及系統性等方面的評價指標,最終得出評價結果。
圖書學術評價工作不是簡單的圖書學術評價問題,還包括評價機構體制建設、組織建設以及與相關單位的協調機制建設等非常豐富的內容。應該說,長期以來我國的圖書學術評價明顯滯后于期刊論文評價。因此,全方位圖書學術評價必須通過頂層設計方可施行。可考慮文旅部主管,由國家圖書館牽頭,地方圖書館和高校圖書館等其他圖書館參與負責實施,因其作為各級圖書館,他們具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堅持圖書評價工作由專業人員組織開展的原則,摒棄非學術人員或單位組織開展圖書學術評價的現象[9]。
不同層次、不同學科、不同類型的圖書都有其自身的特點,且彼此之間存在著較大的差異,很難用統一的標準進行評價。因此,應針對各類型圖書的特點,進行分層次、分學科、分類型的科學評價。早在1988 年王克強就曾指出圖書評價應遵循多層次評價標準[10]。葉繼元也提出對評價圖書應適當分類。要對學術圖書,“包括學術著作、學術專著、學術論文匯編/論文集、會議錄、大學及以上程度的教材/教科書和專業參考書、學術隨筆、科普書籍等適當分類。”
專家用戶組建相對簡單,可以通過全國范圍遴選確定。專家用戶審讀文本、參閱有關數據和其他評價信息,獨立得出評價結論。普通用戶組建較為復雜,一是自行注冊經平臺審核分類形成;二是平臺要廣泛地對接其他網絡資源平臺,通過一定條件篩選形成普通用戶。平臺對普通用戶的圖書評論數據語義分析,結合學術評價指標得出評價結果。專家用戶評價結果與普通用戶評價結果應科學賦權得出最終評價結果。而且本平臺評價應是實時動態評價,在不同評價階段會產生不同的評價結果。
目前,我國的圖書學術評價工作還處于起步階段,需要理論與實踐兩方面相互推動。構建以學術批評為主的、開放的學術圖書評價體系需要不懈努力。本文不足之處是基于狹義的用戶評價視角研究,未對網絡用戶瀏覽、收藏及分享等數據深入探討;最廣泛的用戶評論與圖書版權所有者的版權保護之間的矛盾問題還有待解決;另外,圖書閱讀使用用戶結構復雜,層次較多,對于他們的評論賦分權重還有待進一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