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楓媛,郭家鑫,王晶禹,曹衛國,劉海紅,趙玉鑫
(中北大學 環境與安全工程學院,太原 030051)
武器裝備技術的發展對火箭導彈的性能要求更加嚴格。雙基推進劑是武器裝備的能量來源,具有良好的燃燒性能、力學性能,而改性推進劑則是在雙基推進劑的基礎上添加炸藥、氧化劑、金屬燃料組分制造而成,改性后的推進劑不僅能量、強度得到提高,燃速范圍也得以拓寬[1-3]。目前,國內外研究人員針對改性推進劑在機械感度、燃燒特性、力學特性、爆熱和燃速等方面的研究較多[4-7],對于其熱分解特性的研究較少。劉所恩等[8]進行的研究發現,隨著黑索金(RDX-)的增加,改性推進劑的機械撞擊感度提高,安全性降低。齊曉飛等[9]的研究表明,壓強升高會導致推進劑分解放熱量增加,致使整個熱分解歷程變短,最終導致推進劑放熱速率加快。文獻[10-11]表明,推進劑失重有3個階段,第一階段為失水階段,是樣品表面附著的水分以及內部的結晶水失重階段,第二階段是以硝化甘油(NG)為主的含能組分失重階段,第三階段是其他組分質量損失階段。在快速裂解情況下,推進劑在420 K時開始發生熱分解反應。王江寧等[12]通過添加合適的安定劑的方法,控制RDX-CMDB推進劑在較高溫度下的熱分解產物,提高了其熱安全性。
本研究針對RDX-CMDB推進劑,利用微熱量熱儀測試其在不同升溫速率條件下的熱分解數據,采用熱分析動力學軟件(AKTS)進行解耦并計算熱分解動力學和熱安全性參數,得到的研究結果可用于評估改性推進劑在生產、搬運和儲存過程中由于放熱分解造成的潛在危害,對于保障改性推進劑在使用過程中的安全具有重要意義。
為了研究RDX-CMDB推進劑的熱分解過程,由實驗室自制了RDX-CMDB樣品。熱分解過程測試使用的儀器為微熱量熱儀(C600),它能夠提供高于普通DSC實驗儀器2~3個數量級的總體信號,靈敏度為6.0 μV·mW-1。實驗選用銀鋼捏合金材質的反應池與參比池,參比物質為三氧化二鋁粉末。
稱取RDX-CMDB樣品10.0 mg,選取4個不同升溫速率進行線性升溫實驗。升溫速率分別設置為0.5、1.0、1.5、2.0 ℃·min-1,得到的試驗曲線及數據如圖1和表1所示。實驗中,選取分解峰剛剛偏離基線的溫度點作為初始分解溫度。

圖1 RDX-CMDB推進劑的C600試驗曲線Fig.1 C600 test curve of RDX-CMDB propellant

表1 RDX-CMDB推進劑的C600試驗的特征參數Table 1 Characteristic parameters of C600 of RDX-CMDB propellant
由圖1和表1可知,在實驗溫度范圍內,RDX-CMDB發生分解反應時出現2個放熱峰,由文獻[13]可知第1個放熱峰為NC/NG的分解,第2個放熱峰為RDX-的分解。RDX-CMDB推進劑初始分解溫度(Tonset)為151.6~173.4 ℃,第1個分解放熱峰溫(Tpeak1)為175.6~200.6 ℃,第2個分解峰溫(Tpeak2)為210.4~217.5 ℃,分解完成溫度(Toffset)為232.7~258.3 ℃。隨著升溫速率的增加,峰面積增大,RDX-CMDB的分解熱增加,分解焓平均值為3 463.8 J·g-1,其初始分解溫度、分解峰溫和分解完成溫度均隨著升溫速率的增大向高溫方向移動,這可能是由于樣品與環境之間的熱交換過程縮短,發生熱滯后現象[14]。
基于RDX-CMDB推進劑的熱分解實驗結果,對其整個放熱階段曲線進行積分可以求得活化能,在此基礎上,采用Kissinger模型[15](式(1))和Friedman模型[16](式(2))能夠對RDX-CMDB推進劑進行熱分解反應動力學分析。

(1)

(2)
式中:β為升溫速率,℃·min-1;α為轉化率;T為反應溫度,K;A為指前因子,s-1;Ea為活化能,kJ·mol-1;R為普適氣體常數,J·(mol·K)-1;f(α)為反應機理函數;Tp為峰溫,K。


圖2 RDX-CMDB推進劑活化能擬合線-Kissinger法Fig.2 Activation energy fitting line for RDX-CMDB propellant:Kissinger method
圖3是利用Friedman法對數據進行擬合得到的RDX-CMDB推進劑表觀活化能與轉化率之間的關系曲線。該方法不對動力學函數進行假設,雖然無法計算出f(α)的值,但計算結果更具有普適性。

圖3 RDX-CMDB推進劑表觀活化能與轉化率之間的關系曲線-Friedman法Fig.3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pparent activation energy and conversion rate of RDX-CMDB:Friedman method
從圖3中可以看出,在反應開始階段,由于噪音等環境因素的存在造成了儀器信號的不穩定,為了保證計算出的轉化率準確,計算轉化率時取0.1~0.9范圍內的曲線數據,步長為0.1。通過分析可知,RDX-CMDB推進劑在反應開始階段較為平緩,當轉化率在0.38~0.63時,活化能快速升高,當轉化率為0.63時活化能達到最大值。之后,隨著轉化率的增大活化能減小,直至反應結束。
為了對比Kissinger法和Friedman法的計算結果,將這2種方法計算得到的數據繪制在1張圖內,如圖4所示。從圖4中可以看出,當轉化率較低時,使用Friedman法計算的活化能相對較小,當反應進入穩定階段后,活化能的波動較大,這是由于RDX-CMDB推進劑的熱分解反應為多步反應,在反應后期主要為RDX-發生熱分解,從圖中黑線可以看出,Kissinger法計算出來的活化能為某個固定值,與Friedman法計算結果存在差距,這可能是由于Friedman法在計算時不需要對反應過程進行假設造成的。

圖4 不同方法計算出的RDX-CMDB推進劑活化能對比圖Fig.4 Comparison of RDX-CMDB propellant activation energy calculated by different methods
對RDX-CMDB進行熱安全性評估時,設定絕熱誘導期為2.0、4.0、8.0和24.0 h,其中,絕熱誘導期2.0、4.0、8.0和24.0 h對應的絕熱溫度分別用TD2、TD4、TD8和TD24表示。假設RDX-CMDB推進劑熱分解產生的熱量的利用率為100%,能夠完全用于加熱樣品,可以得到RDX-CMDB推進劑的絕熱溫度歷程如圖5所示。

圖5 不同溫度下RDX-CMDB推進劑的誘導期Fig.5 Induction period of RDX-CMDB propellant at different temperatures
由圖5可知,當RDX-CMDB推進劑的起始溫度高于TD2時,曲線斜率增大,表明絕熱誘導期在高溫時受溫度的影響較小。當起始溫度低于TD24時,曲線斜率較小,說明其絕熱誘導期在低溫時受溫度的影響較大。RDX-CMDB推進劑的TD24為100.6 ℃,遠低于2.1節中RDX-CMDB推進劑的初始分解溫度151.6 ℃。
在RDX-CMDB推進劑貯存過程中,如果貯存溫度低于初始分解溫度,則會發生緩慢的熱分解,致使RDX-CMDB推進劑發生爆炸,這是由于熱分解產生的熱量無法擴散,熱量會逐漸積累。因此,TD24對于RDX-CMDB推進劑熱分解具有比較重要的參考意義。利用AKTS軟件計算RDX-CMDB推進劑的絕熱溫度歷程,如圖6所示。

圖6 不同溫度下RDX-CMDB推進劑的絕熱溫度模擬歷程Fig.6 Adiabatic temperature simulation of RDX-CMDB propellant at different temperatures
在反應開始時,RDX-CMDB推進劑在TD24時達到最大反應速率,此時反應失控,致使發生爆炸。當RDX-CMDB推進劑的初始分解溫度升高時,其絕熱誘導期逐漸降低,當溫度分別為132.4、122.9、113.9和100.6 ℃時,RDX-CMDB推進劑達到最大反應速率的時間分別為2.0、4.0、8.0和24.0 h,說明熱失控的反應時間隨著溫度的升高迅速減小,危險性進一步增大。因此,絕熱環境能夠導致RDX-CMDB推進劑在儲存過程中產生熱積累,最終發生爆炸,為了安全起見,在使用過程中應保持RDX-CMDB推進劑的貯存環境通風,防止熱量無法散去。
自加速分解溫度(SADT)表示帶有包裝物的熱安全特性,指實際包裝物品在7 d內發生自加速分解的最低環境溫度。由定義可知,SADT除受到物質本身特性影響外,還與包裝質量和材料有關。將λ=0.1 W·m-1·K-1作為熱傳導系數,分析2.1節不同升溫速率對應的實驗曲線,可以計算出在不同包裝質量下RDX-CMDB的自加速分解溫度[17-18],采用計算的方法可以快速確定SADT值,減少在此類大規模實驗上的耗時和較高的費用,有助于保證化學品在儲存和運輸中的安全。計算得到的不同時間的轉化率(紅色曲線)、樣品的中心溫度(綠色曲線)、表面溫度(藍色曲線)及外部環境溫度(粉色曲線),如圖7(a)—(e)所示。

圖7 不同包裝質量RDX-CMDB推進劑的自加速分解溫度Fig.7 Self-accelerating decomposition temperatures of RDX-CMDB propellant under different packing
為了研究包裝質量對RDX-CMDB自加速分解過程的影響,取4個不同的包裝質量,分別為5.0、15.0、25.0、50.0、100 kg,得到的RDX-CMDB推進劑7 d內自加速熱分解溫度與包裝質量關系圖如圖8所示。從圖中可以看出,對應于4個不同的包裝質量,自加速分解溫度分別為91.0、88.0、87.0、84.0和82.0 ℃。
上述研究表明,隨著包裝質量的增大,環境散熱面積減小,樣品分解產生的熱量難以向外界傳遞,容易發生熱積累,導致自加速分解溫度降低,安全性也隨之降低。因此,在推進劑的實際應用中,應該盡量采用小質量包裝方式,并且在運輸、貯存過程中要有良好的通風,才能保證其安全。
RDX-CMDB推進劑的熱分解反應過程有2步,且彼此重疊。從圖1可以看出熱分解曲線在150.0~230.0 ℃出現了耦合,為了進一步分析每步反應過程,利用數學法進行解耦,解耦結果如圖9(a)—(d)所示。
由圖9可以看出,隨著溫度的增加,RDX-CMDB分解反應的重疊范圍增加,分解反應較為復雜。RDX-CMDB的初始分解溫度范圍為145.0~180.0 ℃,分解峰溫向高溫方向偏移。第1階段放熱峰溫范圍為170.0~210.0 ℃,分解焓平均值為468.3 J·g-1。第2階段放熱峰溫范圍為210.0~220.0 ℃,分解焓平均值為1 348.7 J·g-1,這個結果再次表明第2個放熱峰占主導地位,即RDX-的熱分解占主導地位。

圖9 RDX-CMDB推進劑的解耦曲線Fig.9 Decoupling curves of RDX-CMDB propellant
1) RDX-CMDB推進劑初始分解溫度(Tonset)為151.6~173.4 ℃,第1個分解放熱峰溫(Tpeak1)為175.6~200.6 ℃,第2個分解峰溫(Tpeak2)為210.4~217.5 ℃,分解焓平均為3 463.8 J·g-1,熱分解的放熱量較大,由熱分解導致的爆炸危險性高。
2)當絕熱誘導期為2.0、4.0、8.0、24.0 h時,對應的絕熱溫度分別為132.4、122.9、113.9和100.6 ℃,熱失控反應時間隨溫度的升高而減小。包裝質量對添加劑的熱安全性也有影響,隨著包裝質量從5.0、15.0、25.0、50.0、100.0 kg依次增大,對應的自加速分解溫度依次降低,推進劑的熱安全性降低。
3) 解耦后的初始分解溫度范圍為145.0~180.0 ℃,第1階段放熱峰溫范圍為170.0~210 ℃,第2階段放熱峰溫范圍為210.0~220.0 ℃,熱分解過程中RDX-的熱分解占主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