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蕊
(許昌學院 法學院,河南 許昌 461000)
在深入學習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的指引下,在數字信息技術的時代洪流中,傳統法學學科必須邁入加強理論研究和數字教育的嶄新領域。具體而言,信息技術革命對于深化教育改革在價值觀念、理論體系、育人模式影響深刻,新工科、新醫科、新農科、新文科建設也已成為一項時代命題。在新文科建設改革的背景下,應用型大學法學人才培養必須以提升教育質量為根本導向,打破學科邊界,推進法學專業跨學科交叉融合,創新人才培養機制,實現法學人才不同學科專業之間、社科理工門類之間的跨界融合互鑒式培養,提高法律規則制度的信息化可視化智能化水平,持續提升法學教育和法律實務的效率以滿足全面推進依法治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需求。
全面依法治國是習近平法治思想的重要內涵,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重要保障,是國家治理的一場深刻革命。它涉及國家治理各個領域,關乎黨和國家的長遠發展和穩定。2023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強新時代法學教育和法學理論研究的意見》指出,法學教育和法學理論研究承擔著為法治中國建設培養高素質法治人才、提供科學理論支撐的光榮使命,在推進全面依法治國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1]為全面貫徹習近平法治思想,提高治理能力和治理水平現代化,實現建設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宏偉目標,需要更多的法學人才這個關鍵支撐,需要具備扎實的法學專業基礎、豐富的知識體系,能夠運用現代信息技術,擁有強烈創新意識和開闊國際視野的法學人才,為國家治理貢獻自己的力量。應用型大學在法學人才培養教育實踐中要順勢而為,主動擔當推進全面依法治國,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的時代重任,積極應對科技創新和制度創新的挑戰和要求,培養更多具備法律專業知識和跨領域能力的創新型復合型法治人才,為中國式現代化建設提供堅強有力的法律人才支撐。
現代科技的發展深刻影響著法學科的變革和發展,尤其是互聯網、大數據、虛擬技術和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的廣泛應用,為法律實踐和法學研究提供了全新的途徑和方法,同時也為法律人才培養提供了全新的資源和平臺。法學專家據此倡導應秉持新理念,確立新使命,賦予新內容,貫徹運用新方法,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相應產生新學理、新范疇、新命題、新法學。”[2]隨著法院信息化建設不斷推進,互聯網法院逐漸涌現,在審判、執行、管理和服務等方面廣泛應用了信息技術,在法律業界引起了深刻的變革。基于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技術的智能司法系統,可以支持法官快速準確地從海量的法律文獻和案例中提取出有用的信息,提高審判效率和質量;在線執行平臺可以方便當事人進行資產查控和執行申請;數字化管理系統可以提高法院的管理效率和公信力。互聯網和人工智能可以支持在線教育和學習,提供更靈活、更廣泛的教育資源和平臺,虛擬技術可以創建虛擬的法律情境,幫助學生更好地理解法律理論。這些變化和趨勢要求法律人才的培養應該與信息技術的發展和社會經濟的變革相契合。
應用型高校要培養適應當前時代發展和社會需求的法律人才,必須充分認識到國家法治建設帶來的新機遇。法學專業人才培養需要從傳統的知識灌輸型教育模式向能力培養型教育模式轉變,采用創新思維和科學方法,推動法學與其他學科的交叉融合,探索跨界培養法律人才的新模式,同時根據法學學生就業市場的實際需求,積極探索校企合作、校地合作等合作模式,為他們提供多樣的法學知識和技能培訓,培養具有創新思維和實踐能力的復合型法學人才,使法學專業學生具備更好的適應性和競爭力,以滿足社會對于法律人才的需求,同時也為學生提供更廣闊的職業發展機會和發展空間,實現人才培養與社會需求之間的有效銜接。
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我國培養新時代德法兼修的優秀法學人才指明了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高校作為法學人才培養的第一陣地,在培養方案制定、教學模式改革與教學評價優化等方面不斷地進行探索,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在教育理念、學科融合、教學創新、師資隊伍方面仍有不足。
信息技術的革命性迭代發展,對經濟、政治、文化以及社會生活構建了數字化生態,對法學專業人才的需求也隨之升級,但高校法律人才培養理念方式卻相對滯后。一些高校的法學教育注重的是知識傳授,強調學生掌握法律條文和案例分析等基礎知識,片面追求國家統一法律職業考試通過率,對法學專業學生的實踐能力、創新能力和數字應用能力的培養較為欠缺,無法適應時代的需求與法治人才的要求,偏離了法學教育的本質。還有一些高校法學專業與社會實際需求之間的聯系比較薄弱,缺乏與行業、企業等實際需求的深入交流和合作,無法準確把握社會需求和發展趨勢,忽視了學生未來發展與社會對法學人才的需求,不利于學生核心素養的培養。
真正的交叉學科建設很難,在世界上、全國范圍內似乎也鮮有成功經驗[3],法學作為傳統專業在學科設置上比較單一,主要涉及法律理論和法律實務等方面的內容,缺少其他學科的交叉融合。一是教學內容缺乏綜合性。傳統的法學專業教學內容主要側重于法律知識的傳授,對其他學科的內容涉及較少,這種單一的學科設置和教學內容不僅限制了法學專業學生的學習和發展,而且使得學生往往缺乏對于新興學科的了解和關注,對于現代信息技術革命的應對能力不足。二是教師跨學科背景不深。傳統的法學專業教師缺乏其他學科的知識,難以實現學科交叉融合的教學,教師的專業背景限制了他們的教學內容和方法,使得他們難以引入其他學科的內容,開展研究性學習的實踐較少。三是學生跨學科學習能力不足。傳統的法學專業學生在學習過程中對其他學科的內容涉及較少,知識體系相對單一,缺乏跨學科能力和思維習慣的培養,難以適應復雜的社會職場需求,無法跟上時代的發展。
盡管應用型大學在深化教育綜合改革方面不斷探索,但在教學方法上仍以傳統的課堂講授為主,實踐創新教學相對不足。一是實踐教學環節有缺失。一些高校法學專業側重理論教學,學生缺乏實踐經驗,對法律知識的理解和掌握不夠全面,難以將理論知識轉化為實踐操作,也難以理解法律知識的實際意義和應用場景。二是法學實驗室建設薄弱。實踐實驗課程還是依附于理論教學,主要是對理論知識運用的一種演練,學生無法實現理工科實驗課的常規操作流程,包括提出假設、建立模型、實驗驗證和創新成果。三是實踐課程跨界不足。課程內容與實際工作不貼近,無法與其他學科的知識和技能相結合,案例、數據和場景缺失,難以“通過模擬法律行為人的認知思維,提高智能系統對法律數據理解、知識表達、邏輯推理和自我學習能力”[4]。
應用型大學與研究型大學在法學師資力量方面差距明顯,高水平法學專業教師不足。一是學歷結構不優。法學專業中青年博士教師數量較少,年齡結構偏大,難以引進研究型教師,出現師資梯隊斷層和后繼不足的情況。學術帶頭人(PI)較少,高水平科研創新團隊創建困難。二是學科專業結構單一。法學專業教師缺乏學科交叉和多元化學術背景,教學和科研視野有限,學術水平不高,無法帶領學生開展創新學習,難以滿足新文科建設對于跨學科、綜合性人才的需求。三是實務操作能力不強。教師普遍缺乏對法律實務的深入理解和分析,偏重課堂理論知識講授,忽視實驗教學。
新文科背景下,應用型大學法學專業需要面向數字法治的教育理念,適應社會對法學人才的新需求和新變化。首先要注重專業核心素養的培養。要注重培養學生的法律基本功和法律素養,特別是在法理學、法律邏輯、法律文書寫作等方面,保證學生具備扎實的法學基礎和較高的法律素養,并且具備自我學習和終身學習的能力。其次是強化實踐能力的培養。應用型大學法學專業不是以培養研究型及學術型法律人才為目標,而應該以培養應用技能型法律人才為培養目標,增加實踐教學環節的比重,課程設計突出時代性、針對性、應用性,更好地將學到的法學理論知識與法律實務場景相結合,提高其解決法律實際問題和應對復雜情境的能力。最后還要加強創新能力的培養。鼓勵學生開拓思考問題的角度和方法,提高解決問題的創新性和實效性,推廣基于地方應用型本科院校學生創新能力培養的OPCE創新教育理念及其教學改革舉措,引導學生參與到法學研究領域中,提高學生的學術研究能力和科研創新能力。因此,應用型大學法學專業應該加強與行業、企業的聯系和合作,更多地傾聽和關注地方社會的需求和發展趨勢,及時調整人才培養目標,以滿足社會對法學人才的需求。
應用型大學可以結合自身的辦學特點,設計和設置學科交叉課程,以滿足市場和社會對高素質法學人才的需求。首先建立交叉學科教學研究機構。集中校內優秀教學資源,與校外專家開展橫向合作,組織學術交流和研討會等活動,促進學科間的交流和合作。通過研究和開發交叉學科教育課程,更換商業文明“賽道”為數字文明“賽道”,提高學生綜合素質和跨學科能力。其次是建立交叉學科課程。法學專業可以與金融、經濟、管理、大數據等專業合作,開設知識產權法、數據法、金融法、公司法等交叉課程,運用AI等新興技術為教師教學和學生學習發揮輔助性功能,培養具備法律、經濟、管理等多方面知識和技能的綜合型人才;利用高校的人文學科基礎,開設文學、哲學、藝術等公共課程,豐富學生的精神內涵,提升批判性思維能力,幫助學生了解法學思維的精髓;還可以與計算機科學、數據科學、信息科學深度融合,讓學生了解大數據、云計算、區塊鏈等前沿信息。這樣的課程設置不僅可以培養跨學科人才,還可以滿足社會對多元化人才的需求。最后是引進國際化課程。借鑒國內外先進經驗,引進先進的法律教育理念和教學模式,開辟網絡法學、信息法學、人工智能法學、數據法學、計算法學,培養具有國際視野和跨文化交流能力的法學人才。
法學專業知識體系龐大,理論復雜而晦澀,單純的理論學習會耗費學生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只有將社會實踐、理論教學與數字信息技術相結合,映射新法學數字社會規律、表征數字發展邏輯、呈現數字時代價值的變革轉型。一是建立新文科背景下的法學實驗室。利用現代信息技術,進行模擬仿真、案例分析、實證檢驗等,實現AI技術與法學教育耦合賦能,幫助學生更好地了解和掌握最新的法律知識和最新的司法實踐,提高學生的綜合素質。二是拓展社會資源。積極與司法實務部門、法律服務機構和企業等社會機構進行合作,開展實習、參加模擬法庭、參與案例分析等活動,鼓勵學生積極參與法律援助活動,為學生提供實習、實驗和調研等機會,讓學生投身數字法治建設、積累實踐經驗,提升學生的實踐能力和就業競爭力。三是培養涉外法律人才。利用高等教育國際化趨勢,與司法實務部門、政府涉外部門、涉外企業和國外高校等開展合作,構建涉外法治人才培育平臺,開展境外教育合作項目,讓學生了解涉外法律制度并進行實踐。
教師是推動學生學習成長的引導力量,優化法律人才培養模式離不開具備高水平教學、科研和實踐能力的師資力量支持。一是實現適應數字法治的師資轉型。堅持正確政治方向,以習近平法治思想為根本遵循,組建政治過硬、師德高尚、業務精湛、仁愛之心的高水平教學科研團隊,精心培養具有一定法學理論基礎和較強法律實踐能力的應用型法學人才;定期組織教師開展數字化教育、法律實務類、法律實踐類教研活動,以不斷完善教學內容、創新教學方法、改進評價方式,提高教學質量和效果。二是打造特色鮮明應用型法學教學團隊。依托應用型高校與地方的校地合作、校企合作互派、兼職、掛職模式,通過國家“雙千計劃”,選派各地實務法律部門的法律工作者到高校任教,深化高校法學院與公司企業、律師事務所、法院、檢察院、公安局、司法局的法律實務合作,實行法學專業教師和法律實務部門專家雙向交流機制。鼓勵法學專業教師到司法機關、律師事務所等法律實務部門進行掛職鍛煉,提高實踐能力和知識水平,了解行業的最新發展動態,為教學內容的更新和調整提供參考和支持;聘請法律實務部門和企業法務部門,以及信息技術、大數據領域專家擔任兼職教師參與各項教學活動、指導專業建設,推行法學教師和法治實務部門專家互相交流、共同研究的模式,以實際案例和經驗分享為基礎,共同推進法學教育的教學改革和發展,提高學生的實踐能力和法律素養。三是完善考核獎懲機制。應用型高校要不斷深化教育評價綜合改革,在績效考核和職稱評定制度中對實踐實驗教學的量化權重可以適當傾斜,激勵專職或兼職從事實踐實驗教學工作教師的積極性。
法學專業作為一門實踐性和應用性很強的傳統學科,在新文科和信息化時代背景下正在經歷一場不容回避的深刻變革,要順應數字法治時代潮流,用數字化智能化新法學承擔起時代重任,致力于培養基于創新理論的新型數字法治人才,積極推進數字時代的法學教育轉型,立足于地方性和應用型定位,服務地方經濟發展和法治中國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