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氣”回歸，消費高峰會來嗎？

劉馨蔚

2022年12月7日，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綜合組發布《關于進一步優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疫情防控政策迎來重大調整，人員流動性進一步得到釋放。隨后，通信行程卡服務于2022年12月13日0時起正式下線，通信行程卡短信、網頁、微信小程序、支付寶小程序、APP等查詢渠道同步下線。

2022年12月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要把恢復和擴大消費擺在優先位置。增強消費能力，改善消費條件，創新消費場景。多渠道增加城鄉居民收入，支持住房改善、新能源汽車、養老服務等消費。

隨后，北京、廣州、深圳、重慶、成都、天津等城市相繼提出優化落實疫情防控措施，餐飲堂食、酒吧、KTV等恢復營業，城市重啟“煙火人間”模式。加之圣誕、元旦、春節假期的逐一來臨，消費需求上漲，市場回暖跡象顯著。

近日，艾媒智庫聯合草莓派網民行為調查與計算分析系統開展“中國‘陽康’消費者行為數據調查研究”主題的全國隨機抽樣調查（下稱調查）顯示，近七成受訪網民表示，已經或正在受到新冠肺炎病毒感染。其中，超四成網民已經“陽”過，近三成網民正在“陽”，還有約三成網民成功殺入“決賽圈”。

調查指出，“陽康”網民通常在6—7天轉陰，占比38.0%；4—5天轉陰的有20.2%；因個人免疫力不同，10天以上才轉陰的網民有11.3%。

對于“陽康”者而言，多天居家加上生病，心情郁悶的人不少，恰逢節假日，出行意愿十分強烈。在2023年的第一個小長假——元旦，超六成網民表現出強烈的出行意愿。為保證大家安全，多地官方給出了防護建議。例如，上海市衛健委邀請全國及上海市新冠醫療救治專家組成員、復旦大學附屬中山醫院感染病科主任胡必杰、上海市健康促進中心副主任丁園接受媒體在線采訪，就元旦節日防護給出建議。而專家特意提醒“陽康”的朋友，目前還不是放飛自我的時候，身體需要一個調整修復的過程，要更加關注營養、飲水、作息等方面。

節假日人員聚集，加之有感染或二次感染的隱患，部分人并不想外出。針對這部分群體的調查顯示，關于不出游的原因，近七成網民是害怕二次感染。人們對疫情的擔憂仍在，認為“打疫苗并不意味著不會感染”。對此，專家表示，隨著新冠疫苗的更新迭代及接種覆蓋率的增加，將給人類的健康安全提供更牢固的保護傘。

“理想的狀態是能從基礎研究出發，尋找突破口，研發廣譜疫苗及藥物。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幫助人類徹底擺脫病毒進化的影響。”武漢大學病毒學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藍柯稱。

3年以來，幾乎每一次“解封”都伴隨著報復性消費。2022年6月，上海剛從疫情防控中解封，一棟位于永嘉路近百年的花園洋房以2.5億元的高價賣出。據中國房產信息集團數據統計，僅在解封后10天內，上海總價3000萬元以上的豪宅成交33套。

當消費者的需求經歷長時間的壓抑后，一旦放開，消費將會得到快速釋放與反彈。又逢元旦、春節假期，正是各行各業發力的好時機。

不過，調查顯示，54.2%網民在“陽康”后不會進行報復性消費，還有20.8%網民是看情況。艾媒咨詢分析師認為，在一次次解封過后，人們的消費趨于理性。當前，國內消費市場正面臨著巨大變化，各方都在期待一場報復性消費以拯救商家、品牌和市場。而上海豪宅案例更像個案，報復性消費是否能在其他行業上演有待觀望。

2022年12月14日，國務院印發《擴大內需戰略規劃綱要（2022—2035年）》指出，消費已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的主拉動力，居民消費優化升級同現代科技和生產方式相結合，中國這一全球最具潛力的消費市場還將不斷成長壯大。

2023年元旦假期，市場真正迎來“后疫情時代”。壓抑許久的人們幾乎將各地的旅游項目預訂爆滿，旅游業迎來回暖大趨勢。據文旅部官網發布的數據顯示，元旦期間，全國國內旅游出游5271.34萬人次，同比增長0.44%；實現國內旅游收入265.17億元，同比增長4.0%。

0.44%和4.0%的數據，似乎遠未達到市場預期，也未迎來期待已久的報復性消費，但市場正在回暖的趨勢是無疑的。線下演出、脫口秀、電競游戲等年輕人熱衷的娛樂消費正在得到一定程度的恢復發展。美團數據顯示，自疫情開放后，北京開心麻花的上座率達100%，元旦三天演出票迅速售罄。

餐飲方面，2022年12月19—26日，北京地區到店餐飲線上訂單量周環比增長218%。作為冬季最受歡迎的餐飲品類，火鍋店最先感受到客流的升溫。海底撈方面表示，多地門店逐漸回暖。12月的最后一周，海底撈北京部分門店客流量較上周同期增長五成左右；海底撈廣州部分社區類門店，近一周客流量增長近20%；冬至當天，海底撈上海打浦橋路堂食迎來消費小高峰，客流較前一日增長40%。

2022年12月25日，新華社發布“在‘煙火氣’中加速釋放經濟活力”的文章稱，企業復工復產有序推進、跨境招商團隊重新開始忙碌。彰顯了經濟社會日漸涌動的活力，折射出更好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新成效。

為盡快拉動年底消費熱情、激發消費者采買年貨的熱情，商務部開啟“2023全國網上年貨節”，并表示將和相關部門一道積極采取措施，努力恢復和擴大消費，不斷增強消費對經濟發展的基礎性作用。

作為防疫政策優化后的首個大促購物節，電商平臺們對其重視度甚至高于“雙十二”。例如，快手提出年貨和跨年專場，推出多個年俗、年味、年禮主題，提升主播帶貨效率和動力；抖音開啟“好物年貨節”，推出“滿150-20”活動，還邀請平臺大主播共同發力助陣零食、白酒、日用品、家居等年貨銷售；京東年貨節包括跨店“滿300-40”、大牌美妝買一送一、戶外產品“滿299-60”等優惠；天貓、唯品會則采取價格直降模式，無需湊滿減，商品頁面已直接給出折扣金額。

在進入2023年的前夕，阿里巴巴董事會主席兼CEO張勇表示，2022年公司的關鍵字是“定”，而新的一年希望這個關鍵字是“進”。張勇稱：“隨著社會進入到和疫情共處的新階段，國家對平臺經濟指明了未來發展方向?！?/p>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院長姚洋認為，2023年的第二季度，中國真正進入到復蘇階段是比較合理的。而高盛集團預計，居民消費增速將在2023年下半年強勁反彈。

姚洋指出，消費復蘇或將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以北京、廣州、上海為代表的核心城市，第一批感染人員恢復正常工作生活之后，緊張心態得到明顯緩解，會帶來第一波消費復蘇，但只局限在部分人群、部分領域。第二階段是春節，返鄉潮必然會帶動消費行為的增長，也幫助全國盡快實現疫情達峰。從海外發展跡象來看，一般疫情放開一個季度后，消費形態、消費行為才逐漸趨于正常。而第三階段，姚洋預計，或許會在2023年3月后出現，距離第一波感染的時間過了一個季度，疫情所帶來的心理影響有望徹底進入尾聲。

有評論指出，不要執著于文旅市場的“滿血復活”，也不要追求激情的報復性消費，而要著眼于穩扎穩打篤定前行。通過恢復經濟運行的元氣，激活供給和消費兩端的活力，從而實現經濟全面復蘇。中國市場即使沒有報復性消費，也會迎來穩中向好的常態性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