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自1984年5月4日第一次踏上深圳這塊熱土起,我已經在這里生活了將近四十年。這是我最后的精神家園,我將在這里終老,回歸大自然。
我到深圳大學來本身就是一件新鮮事。清華大學副校長張維院士受當時深圳市市長梁湘之邀,擔任深圳大學創校校長,他請北京大學派人來興辦文科。1984年元旦,張維院士請錢遜(錢穆之子)邀我和湯一介去他的清華園寓所會見。他開門見山告訴我倆,北大常務副校長張學書答允支持深圳大學,由他來挑選北大學人去辦中文系和外語系。他已邀請英語系李賦寧辦外語系,想請我和尚在美國的樂黛云來辦中文系,發展新學科,請湯一介辦國學研究所。當時,湯一介和我都已在培養研究生,開設新課,忙得不可開交,如何去得了深圳?張維院士見多識廣,思路開闊,他當時就為我們出了新招:“你們三人不用調離北大,可以采取半年在北大半年去深大輪換的新辦法,照顧兩邊。在深大可以物色一個青年教師當副主任,處理日常事務。你們的責任是審定學科方向,設置教學課程,挑選合格教師。”張維院士的這一新招已經屬于新事新辦了,我們從來沒有想過。
張維院士還勸我和湯一介去深圳看一看,實地考察一下。1984年五一節前,我到廈門參加一個國際學術研討會,應正在負責創建汕頭大學的羅列教授之邀去汕頭看看,就決定乘此機會也到深圳走一趟。張維院士寫了一封親筆信,讓我帶著去見已在深圳負責建校的常務副校長羅征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