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俊杰 北京師范大學在讀博士
“信息科技課程標準是一個‘從0到1’的過程,雖然還是您在使用機房,但是您上的課已經不是原來的課了。”前一段時間,我擔任了中國教育學會中小學信息技術教育專業年會初中信息科技公開課展評活動的主持人,作為一個通常扮演“平易近人”人設的老好人,在特殊的氛圍下,不免也會有些激動,于是說了上面的話。這種激動應該是被點評專家帶起來的,他很不客氣地評價了參與示范說課的教師沒有落實課程標準要求,在Python教學中超標、超綱教學,課題選擇“情境過大,但又不落實”的現象,我原本以為作為年終總結,更多的是鮮花和掌聲,而且客觀上老師們也做了充分的準備,但是對學科本身的熱愛,還是激發了我的“學科屬性”,畢竟我們曾經一起為了這個課程標準開了不下七八次會議。
高中信息技術課程標準的核心貢獻是界定了學科核心素養,并且義務教育階段的課程標準延續了這一切,但與此同時,在義務教育階段,又沒有指定具體的某一門程序語言或者軟件作為信息科技的教學語言,并且嚴格限定了程序教學的難度,這是從學科屬性的角度來看這個問題的,信息科技的科技是科學與技術,如果真的有一個側重的話,科學與技術至少是五五開,甚至能做到六四更好。因此,信息科技不是某一個編程語言或者軟件序列的培訓班,而是一種科學體系的熏陶加之技術路徑的選擇和實踐,形成區別于其他學科的獨有的育人價值和核心素養的落實時效。
英國科學史學家和物理學家貝爾納在20世紀30年代曾指出,現代科學主要特征可概括為六個方面:一種建制;一種方法;一種積累的知識傳統;一種維持或發展生產的主要因素;構成我們的各種信仰及對宇宙和人類的各種態度的力量之一;與社會有種種相互關系。信息科技首先是一門科學,我們在逐步地構建其知識傳統和建制,摸索其中的特征方法以構成人們的科學推理的知識背景,并且在這個過程中,通過技術實踐,恰當地展現和評價其對社會生產和社會關系發展的促進作用。這是一個相當長的過程,可能需要兩三個版本的課程標準反復迭代才能完成,但是我們有這樣的勇氣和久久為功的能力,也期望實踐、學術、資本和行政權力的各方能夠在這個過程中,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很感謝《中國信息技術教育》雜志的信任,讓我能夠這么多年一直參與信息技術實驗欄目的寫作,2023年計劃的欄目方向是“落實信息科技新課標,提高編程語言的多樣性”,我們會針對課標要求,將各種程序語言作為平等的教學工具,展現各自的風采,同時讓師生適應根據項目選語言的學習方法,我們預計會介紹XRmaker、Alice、OurMetas、Openblock、R語言、Javascript、Ruby等圖形化和代碼語言環境,并且結合課程標準要求,幫助教師認識到“按課程標準教學”是一種比“教教材”更高級的教學方式。展望2023,只要有信心,能夠做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2022年,信息科技課程標準這個孩子出生了,但它應該不會是獨生子,也一定會不斷迭代和更新,因為我們相信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