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琪
(青島科技大學,山東 青島 266000)
國外對于數字化轉型與資本配置效率的研究主要從技術產生的影響角度進行分析,Vial(2019)認為數字化轉型能夠以技術驅動促進經濟、社會、政治等方面的進步。Bruce等(2017)研究認為在數字經濟發展背景下,數字化轉型可以幫助企業獲得較強競爭優勢,間接提升資本配置的效率。Dalenogare等(2018)發現企業實施資本配置效率可以持續促進企業績效的提升。Liere-Netheler等(2018)將數字化帶來的效益細化概述分為改進管理流程、改善運用環境等12個方面。Brynjolfsson等(2020)的研究,證明在新冠疫情對企業的沖擊影響背景下,數字化轉型水平較高的企業比低水平的企業在股市中有更好的表現,運營壓力更小、違約風險更低的企業,可能會導致企業資本配置效率更低。此外,國外相關研究認為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可以從降低成本、提升效率、優化組織管理、創新商業模式等方面獲得收益,但在轉型時也會面臨著投入資金不足、數字技術人才缺失等問題,進而形成負面效應(Jeschke等,2017)。企業實施數字化轉型能夠推進組織架構逐漸脫離中心化,轉向網格化治理。Goldfarb和Tucker(2019)認為數字化轉型能夠讓供需鏈條更連貫、企業生產方式更靈活、風險管理更及時,企業的生產效率和資本配置效率得到有效提升。企業管理者能夠順應數字化、智能化趨勢,合理運用“互聯網+”、云數據、智慧物流等新興技術,拓展延伸企業內外部信息傳輸的渠道,可以提升運營管理效率,降低信息披露成本,提高財務信息質量,加強資本流動性,促進有限資本從低效率領域向高效率領域流動(Loebbecke and Picot,2015)。
與國外研究相比,國內學者主要基于信息不對稱理論、委托代理理論、交易成本理論等,基于優化企業內部運營管理、解決企業內外部的信息不對稱問題,對提升資本配置效率進行了研究。從企業內部視角看,企業實施數字化轉型能夠實現業務部門之間的信息流通及整合,加強部門間溝通效率,使經營管理更加科學、有序,企業決策者可以依據更準確的信息及時調整完善資本配置方式;從企業外部視角看,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企業可以更廣泛地利用多層次、多角度的數據判斷市場導向。肖靜華等(2015)認為,從上游角度出發,企業采用數字化技術改進處理分析能力,掌握供應端與需求端各自偏好,能夠提前預估成本,從源頭減少資本流動、運營管理等產生的支出。陳偉(2020)則基于下游視角,企業運用CRM、EMS等信息化技術,能夠及時掌握跟進市場變化,對行業整體發展有更敏感的反應,進而準確、高效地做出有利于自身發展的決策調整。戚聿東和肖旭(2020)認為,根據創新技術理論,企業實施數字化轉型能夠推動企業在組織架構、生產體系、研發體系、營銷體系、管理體系等方面實現創新和革新,實現創新產出的提升,數據作為新時代經濟市場中的全新生產要素,其創新形式也具有雙面性。樓永和劉銘(2022)認為,數字化轉型能夠孵化出基于數字技術的新業態、新經濟,進而實現新產出,能夠實現新生業務與已有業務的融合共促。基于委托代理理論,企業管理層在資本配置上為自己牟利的現象不在少數,監督管理可以有效制約經營管理,制約那些為實現個人利益而損害其他利益相關者的行為,促使資本配置效率不斷提升。實施數字化轉型的過程是企業順應經濟發展趨勢的過程,在資本市場上容易得到正向評價,更容易吸引外部投資者和相關利益者的關注,促使企業更注重提升經營管理水平,優化資本配置,實現正向循環。在人力資本管理方面,通過ABCD(人工智能(AI)、區塊鏈(BC)、云計算(CC)和大數據(BD))等技術的運用,企業的員工可以實現技術能力水平的提升,并在企業內部形成積極的技術賦能高效工作氛圍,加速企業內部人力資本的優化和積累。數字化經濟的熱潮在市場中萌生新業態和新發展模式,打破傳統市場經濟形態的桎梏,促進人才、資本、技術等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并為資源的跨界配置搭建橋梁(丁松等,2022),這有助于優化企業人力資本結構,最終對企業的資本配置產生積極影響。
傳統企業在數字化高速發展進程中面臨著激烈的市場競爭,在大環境下資金風險和流動性風險的沖擊使企業產生較大的資金盈余壓力(Hou和Robinson,2006),而資金盈余管理水平越高,企業的會計信息質量的可比性則越不可信(Peterson,2012),英國學者Katmon、Al Farooque O(2017)實證探究了在國際會計準則下,英國上市公司業務核算的盈余管理能力與會計信息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企業數字化轉型會提升價值創造(Nambisan等,2017;Frynas等,2018),而通常會計信息質量較低的企業,企業價值往往表現相對較差(Watts R L.,2003)。因此,國外現有研究表明數字化轉型對在盈余管理和價值創造等方面對會計信息質量產生的影響比較明顯。
國內學者主要從內部治理角度來研究數字化對會計信息質量的影響,盈余壓力會促使部分對應計利潤進行人為管理的企業依照需求選擇相應會計政策以達到會計利潤提升的目的,從而降低會計信息質量(袁知柱等,2017),企業數字化轉型能夠有效抑制管理者對企業真實盈余的人為操控活動(羅進輝和巫奕龍,2021),進而對會計信息質量有所提升。數字技術的發展和應用能夠發揮積極的內部治理作用,改變企業內部各項運行機制,提升企業內部控制質量,進而提高會計信息質量(梅丹,2017)。還有研究認為,在數據經濟背景下,要想實現企業的可持續、高質量發展目標,需要依靠數字化轉型優化傳統的財務管理模式,進而加快推動業財融合(廖聯輝,2020)。當前,數字化時代信息技術不斷發展的背景下,我國企業會計基礎工作還存在著會計業務數據質量不高、財務數據和業務數據沒有統一規劃等問題,進而對會計信息質量產生負面影響(王威,2021),數字化促使財務共享系統產生,在系統建設較為完備的條件下,能夠實現會計核算精準度、業務流程流暢度、內部控制標準度等方面的提升,促進會計信息質量的顯著提升(李燕華,2020)。
國外學者較早開展了對會計信息質量與資本配置效率的相關研究,1968年Ball和Brown圍繞會計信息對資本市場的決策有用性進行驗證研究,Hilary(2006)則指出,會計信息質量能夠從投資者與企業、外部投資者與企業管理者等多個維度減少不對稱情況的發生,促進主要利益相關者進行正向的行為決策,進而實現資本配置效率的提升。從企業內部角度看,Bushman和Smith(2001)認為高質量會計信息可以對管理層決策進行監督和制約,減少信息不對稱、委托代理等問題的產生,降低道德風險行為發生的可能性,最大限度地減少管理層對投資者或投資項目進行投機行為,以實現其個人利益的滿足,從而實現資本配置效率較高水平。Bloomfield與Wilks(2000)實證分析了企業會計信息質量的提升可以促進股票流動性的提高進而促使其股權融資成本的減少,實現資本配置非效率程度的降低。Leuz和Verrecchia(2000)認為,對于具有較強流動性的企業,一般會計信息對外披露時能夠做到更準確、全面,Chental(2011)通過對不同國家私企的調查研究,證實分析了企業的財務會計報告的質量能夠顯著提升資本配置效率,這種正向促進結果在銀行主導的金融系統中更加顯著。Bushman和Smith(2001)認為,會計信息的高質量能夠間接提升資本配置效率,其途徑是通過改善公司治理、提高對項目之判別和削減逆向選擇及流動性風險。從企業外部角度看,Biddle等(2006)曾選用來自34個國家和地區的企業作為研究對象,證明了更透明、更高質量的會計信息可以讓投資人在投資過程中能夠更加信任企業會帶來更高的回報率,企業能夠以較低的融資成本獲取自資本,避免投資不足的情況發生,進而促進資本配置效率的提升。Kanodia和Lee(1998)認為,向投資者和市場披露高質量的會計信息,可以降低信息不對稱的程度,促使外界在資本投入企業后更清晰地了解企業經營管理者對資本的使用分配情況,進而縮小企業的融資約束,降低吸納資金的成本,減少資本配置非效率情況的發生。
從國內學者研究現狀來看,學者們對會計信息質量與企業資本配置效率兩者之間關系的探討比較深入。早期研究認為我國上市企業較低的會計信息質量大部分可以歸納為真實地反映虛假的經濟業務,所以,影響會計信息真實性的手段主要有財報舞弊和盈余管理兩種手段(黃世忠,1999)。
就企業內部而言,李青原(2009)認為高質量會計信息可以改善契約與監督方式,減少企業經營管理者進行以追逐個人利益為目的的道德風險行為的發生,使資本非效率配置情況概率減小。于李勝和王艷艷(2007)實證分析了會計信息質量企業權益資本成本的影響,證實研究了會計信息質量對權益資本成本起到降低的作用,從而降低逆向選擇行為發生的可能性,進而促進企業資本配置效率的提高。吳良海和張玉(2017)將企業內部管理架構看為“金字塔”,證明了金字塔層級數越少,會計信息對資本效率配置提升的促進作用越顯著。任春艷和趙景文(2021)將研究樣本分為投資不足和投資過度,分別證明了會計信息質量能夠企業未來增加投資的關系,發現投資過度的企業會計信息質量的提升能夠減少未來投資支出,而投資不足的企業會計信息質量的提升會使未來投資支出更大。根據郭琦和羅斌元(2013)的證實研究,企業會計信息質量的提升,特別是針對上一個會計期間,能夠使存在融資約束的企業實現投資效率的提升。姚菲(2016)以股權性質未區分對樣本進行相關研究,結論表明,會計信息質量可以緩解資本投資不足的非效率情況,但相較于國有企業,這種作用在私企中表現更顯著。
從企業外部視角分析,游家興(2006)用股價波動的同步性代替會計信息質量衡量指標,結果表明,在市場中信息效率的提高可以加快資本由較低效率的投資領域轉向高效率,進而提升資本配置效率的整體提升。周春梅(2009)認為,外部投資者對于投資機會好壞的識別主要依賴于會計信息質量的高低,高質量會計信息能夠讓投資者將資本投入回報率更高的企業或項目,實現企業收益的提升,從而提升資本配置的效率。會計信息的高質量保證體現著企業的社會責任感和道德責任感,說明企業并不是一味追逐個體利益,而忽視甚至侵犯外部利益相關者的實際權益,更有利于營造互通互聯、互利共贏的合作模式,實現資本配置效率保持長效化高水平。郭琦和羅斌元(2013)從股權結構視角出發,分析了在我國特殊股權制度背景下,企業提升會計信息質量可以對發生過度投資行為具有抑制作用。生艷梅和孫丹(2014)從會計信息質量對宏觀資本配置效率的作用進行了研究,分析得出高質量的會計信息可以促使信息傳遞機制更健全,進而對宏觀資本配置效率的提升具有促進作用。
綜上所述,本文對國內外關于數字化轉型、會計信息質量、資本配置效率的文獻進行系統歸納整理后發現,各學者用不同的研究方法得出了不同的結論。國外文獻對會計信息質量、資本配置效率等的研究起步較早,研究時間較長,在會計信息質量對資本配置效率的影響方面做了詳細的研究,相對比較成熟;而國內對會計信息質量對資本配置效率影響路徑方面的研究較為詳細。鑒于國內外政治、經濟、文化的不同,部分國外研究結果未必適合我國經濟發展的歷史和現狀,研究價值對于我國本土企業而言也未必可以完全借鑒。國內外文獻對于數字化轉型對資本配置效率和會計信息質量產生的影響還有待進一步拓展,需要更多相關學者以信息不對稱、委托代理、技術創新等理論進行延伸研究,如開展對企業數字化轉型對資本配置效率的影響路徑、會計信息質量對數字化轉型與資本配置效率關系的影響研究等,從而為進一步推進我國企業實現數字化轉型、提升資本配置效率和會計信息質量提供有價值的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