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倩,鞏 紅,劉 昌,李 雁,李 研,辛 娟,張月浪
(1.西安交通大學第二附屬醫院健康管理部,陜西 西安 710004;2.陜西省醫學人文教育研究中心,陜西 西安 710061;3.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肝膽外科,陜西 西安 710061;4.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教學部,陜西 西安 710061;5.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繼續教育培訓中心,陜西 西安 710061;6.西安交通大學第一附屬醫院醫學影像科,陜西 西安 710061)
《關于加強醫教協同、實施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2.0的意見》中提到,把德育作為醫學人才培養的首要內容,進一步加強以醫學職業道德、職業態度和職業價值觀為基本內容的職業素質教育,著力培養學生“珍愛生命、大醫精誠”的救死扶傷精神[1]。育人先育德,育德先育魂,醫學人文是醫學之魂,本科教育是醫學教育連續統一體的第一階段,是醫學人才培養體系的基礎[2]。醫學人文素質培養在此階段尤為重要。但是,現在的醫學教育中,普遍存在著嚴重的重智育、輕德育;重專業、輕人文的傾向[3],因此,新時代加強醫學人文素質的培育,建立一個科學、合理、可行的多元教育渠道的醫學人文素質培養體系,對于推進卓越醫生教育培養計劃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我國醫學人文方面雖取得一定成績,但總體上依然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目前醫學生醫學人文知識匱乏、人文能力不足、奉獻意識淡薄、仁心博愛之心不足、對生命的敬畏心欠缺、功利心嚴重等現狀較為嚴峻[4]。醫學教育要主動適應新要求,以創新促改革,以改革促發展,全面加強德醫雙修的素質能力培養,是新時代的需求,是當務之急。本研究旨在從職業精神、綜合素養培養、人文能力培養等方面進行實踐探索,構建一套以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為導向的醫學人文多元教育培養體系,充分利用陜西省的優勢文化資源,探索課程及課程以外的多元教育渠道,把顯性課程教育與隱性課程教育有機結合,把“授業”與“傳道”結合起來,著力培養卓越的,具有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醫學人才。
采用方便抽樣的方法,于2020年12月25日-30日,選取陜西省兩所高等醫學院校2 521名醫學本科生為調查對象。
通過在線設計調查問卷,包括個人基本信息,對醫學人文的看法,醫學人文素質的培養的渠道和方式以及對醫學人文課程的建議。根據對醫學人文的了解程度采用評分制,“不了解”為1分,“非常了解”為4分;“沒聽說過”為1分,“聽說過,且清楚”為3分。根據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采用評分制,“完全不贊同”為1分,“完全贊同”為5分。分別計算總分。本研究共回收2 487份,剔除填寫不合格34份,有效問卷2 453份(98.63%)。

共納入研究對象2 453名,其中男生1 134名(占 46.23%),女生1 319名(占53.77%);低年級(一、二年級)學生1 748名(占71.26%),高年級(三年級至五年級)學生705名(占28.74%);臨床醫學及中醫學專業學生1 129名(占46.03%),其他專業(影像學、檢驗學及護理學等專業)學生1 324名(占53.97%)。
高年級學生對醫學人文的了解程度明顯高于低年級學生,但是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明顯低于低年級學生(P<0.05);臨床醫學及中醫學專業學生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明顯低于其他專業(P<0.05),各專業學生對醫學人文的了解程度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1)。同時,2 274人(占92.70%)覺得有必要開展與醫學人文素質相關的課程。94.82%的學生認為醫學人文課程的開設對醫學生人文與職業素質的培養有幫助。

表1 不同專業、年級對醫學人文的了解程度及重視程度比較
在調查影響醫學人文素質培養的關鍵因素中,發現醫學人文課程體系不夠完善影響最大(占58.50%),校園環境缺乏人文內涵、考核評價體系缺乏人文素養的評價指標、課程設置不合理及教學方法單一影響較大,教學內容與臨床實踐脫節、醫學人文課程師資力量薄弱和課程學時較少、醫學人文教師的學歷背景單一及教師隊伍人文意識淡薄也具有一定影響(表2)。

表2 影響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關鍵因素
2.4.1 醫學人文課程的開展路徑
65.80%的學生認為以醫學人文課程為主的人文素質教育需要貫穿醫學學習的整個階段。91.32%的學生認為醫學人文課程應該包含民族精神和愛國精神,其次是法律知識、對人性和生命的關注、人的文學素質涵養及文化藝術氣息。醫學生希望在《醫學人文》課程中培養的能力有醫患溝通能力(占81.29%)、綜合人文能力(占75.91%)、職業人文能力(占69.14%)、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占68.00%)、醫患共情能力(占66.25%)及終身學習和不斷創新能力(占61.23%)
2.4.2 課外醫學人文素質培養途徑
關于醫學生提高自身醫學人文素質的途徑如表3所示,比較重要的途徑有見習實習、參與義工志愿等社會實踐及課堂講授及人文講座等。

表3 醫學生提高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途徑
臨床醫生是醫療行為和醫學技術實施的第一執行者,肩負著救治生命和醫學發展的雙重任務,其人文崗位勝任力對醫療質量、專業態度、實踐能力和職業發展皆有重要影響[5]。結果顯示,從對醫學人文的了解程度出發,在不考慮醫學專業的前提下,高年級學生對醫學人文的了解程度明顯高于低年級學生。從對醫學人文的重視角度出發,高年級學生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明顯低于低年級學生并且臨床醫學及中醫學專業學生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明顯低于其他專業,這就體現了目前我國醫學院校教育存在的一個弊端,著重強調對醫學專業知識的教育,對醫學人文方面的培養較少,設置的醫學人文課程內容也不夠全面,課時比例相對較低,導致學生對醫學人文的重視程度較低[6]。還發現,在2 453名調查對象中,有92.70%的學生覺得有必要開展與醫學人文素質相關的課程,這與目前大多數的學者所得結論較為一致,有學者的結果表明:94.82%的學生認為醫學人文課程的開設對醫學生人文與職業素質的培養是有幫助的[7]。因此,高等醫學院校應對現有的醫學課程進行梳理和整合,豐富教學內容、打破學科壁壘,重構臨床醫學人文課程體系,積極構建以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為導向的醫學人文多元人才培養模式。
目前我國學者在臨床醫生崗位勝任力研究方面取得了一定成果,梳理了一系列對臨床醫生崗位勝任力內涵建設的評價指標和方法,但由于其臨床醫生作為綜合程度較高的醫學人才需進行全方位多角度衡量,忽略了人文因素在臨床醫生崗位職責的特殊性以及有別于其他崗位能力要求的特殊性,尚且難以在醫學人才培養發揮實用價值[8]。醫學教育的終極目標是培養出具備良好醫德醫風和精湛醫療技術、具有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的醫學人才[9]。現階段,為順應醫學教育改革與發展趨勢,強化人才培養契合未來臨床崗位深層次能力需求,以人文崗位勝任力為導向的人才培養模式為臨床醫學人才培養提供了全新的思維模式和有效的運行方式,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已成為提高臨床醫學教育質量工程的關鍵環節[10]。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是臨床崗位勝任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指能使臨床醫生勝任臨床診療工作,并取得優秀工作績效的醫學人文知識、技能、態度、特質的總和,能夠培養更多具有較強臨床執行力和較強創新精神、人文素養的優秀醫學人才。根據相關研究結果,在充分的文獻研究和專家咨詢的基礎上,總結歸納出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構成要素包括職業精神和道德、綜合人文和職業人文能力(綜合人文能力、職業人文能力)、實踐和創新能力(醫患溝通能力、醫患共情能力、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等核心要素。
在調查影響醫學人文素質培養的關鍵因素中,發現最重要的因素為醫學人文課程體系不夠完善(58.50%)、校園環境缺乏人文內涵(49.74%)、缺乏人文素養評價指標(41.01%),其次是課程設置不合理(39.26%)、教學方法單一(38.48%)、教學內容與臨床實踐脫節(33.22%)、醫學人文課程師資力量薄弱(32.94%),影響較小的因素為醫學人文課程學時較少(29.35%)、醫學人文教師的學歷背景單一(28.74%)、教師隊伍人文意識淡薄(23.03%)。綜上,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應以課程內和課程外為基調進行重點建設。研究已經表明,重構臨床醫學人文課程體系已成為首要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重要一環,高等醫學院校課程內建設應以職業精神、臨床人文思維及臨床人文實踐能力為著手點重構臨床醫學人文課程體系。
創新評價考核體系也是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重要一環。高等醫學學校應積極采用形成性評價及終結性評價相結合的評價體系,評價醫學生的實踐過程,促進其重視臨床實踐,加強對臨床能力及醫患溝通能力的評價[11]。具體評價內容應包括:①常規工作考核(具體醫療實踐活動管理病例數、病種數等);②醫德醫風考核(對患者的態度、與患者溝通的能力、責任心等);③臨床實踐考核(臨床技能操作、病歷書寫質量等);④管理依從性(服從臨床安排、完成規定工作量,參加學習情況);⑤考試(理論、實踐出科考試等)。終結性評價根據各專科基地或教研室組織的考核進行衡量。最后,深挖課程以外的人文教育渠道,深度挖掘陜西省歷史文化、紅色教育中醫學人文相關素材,構建隱性的“行走課堂”;深層次挖掘陜西省美術、音樂、文學等綜合藝術資源,增強學生的綜合素質;深度挖掘各醫學院校及醫療過程中醫學人文素質培養相關的教育元素和教育資源,營造人文氛圍,將顯性課程與隱性課程有機結合,增強使命感,提升綜合素養,培養更多“有溫度”的醫務工作者。
本研究從醫學人文課程的開展路徑和課外醫學人文素質的培養途徑2個范疇,探索符合新時代背景和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要求的全方位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提升路徑,實現臨床醫學教育的跨越式發展。
3.4.1 主體自覺認同,主動探究是提升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的前提條件
醫學教師是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建設的主體。首先,醫學教師自身對于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認知、態度和行為是其良性發展的最為關鍵因素,臨床教師應在自我認知和認同的基礎上,能夠自覺地對自身工作經歷進行總結和提煉,進而發掘醫學人文教育的實踐經驗,有助于言傳身教、提升教育質量。其次,醫學教師應主動學習,儲備寬口徑的專業知識和人文知識,同時,將人文知識內化、升華為人文素質,并將其遷移轉化為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
3.4.2 重構臨床醫學人文課程體系是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關鍵要素
調查中65.80%的學生認為以醫學人文課程為主的人文素質教育需要貫穿醫學學習的整個階段,這在前期的研究結果中也得到證實[12]。同時,醫學生最希望培養的醫學人文素養是與人交流溝通技巧,醫患矛盾比較尖銳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醫患之間缺乏有效溝通,運用恰到好處的溝通技巧,學習一定的法律知識,能夠更為恰當地處理醫患矛盾[13-14]。因此,改革醫學人文教育課程,應圍繞勝任力導向的教育目標,依據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構成要素, 結合當前行業需求和社會需要,構建層次分明、系統規范的醫學人文教育課程體系。首先,發揮核心課程引領作用,不斷優化課程結構。堅持以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為導向,堅持“以學科為中心”和“以器官系統為中心”的基調不斷優化課程結構,對具有內在邏輯關系的基礎和臨床課程實施多方位、多靶點整合。其次,進一步優化與醫學內在關聯密切的人文選修課。充分利用綜合性大學多學科優勢,開設與醫學信息技術密切相關的選修課程,將慕課、微課、翻轉課堂等融入傳統課堂。同時,將醫學與其他課程進行融合,如“醫學史”“醫學與法學”“醫學與美學”及“醫學與音樂”等,有效彌補和拓展醫學人文修養內涵。
3.4.3 建立多元人文實踐教學體系是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重要保障
常態化、規模化的課外多元人文實踐教學體系已成為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重要保障。本研究調查表明,關于醫學生提高自身醫學人文素質比較重要的課外途徑有見習實習、參與義工志愿等社會實踐、課堂講授及人文講座,也有研究已經證實,只有通過見習實習、參與義工志愿、人文講座等途徑[15-16],才能更好地提高醫學生的醫學人文素養,可見建立多元課外人文實踐教學體系,突顯第二課堂對提升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起著不可估量的作用。第一,推動專業化社會實踐,將人文素質培養貫穿醫學教育全過程。積極踐行“早臨床、多臨床、反復臨床”的教學理念,制定“專業認知—專業融入—專業拓展—專業提升”四級專業化的社會實踐計劃,通過開展下基層、基礎性醫療服務、見習、實習等教學實踐活動,著力培養醫學生的臨床基本技能和醫療服務能力,這也是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培養的最基本和最核心的能力要素。其次,有計劃、有組織地開展各類醫學人文素質教育活動。如開展高水平醫學人文講座,極大地豐富和提升醫學人文教育的內涵;組織進社區參加義診、健康宣教等活動,以期增強醫學生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此外,需要不斷加強臨床醫學人文教育的實踐教學環節。運用志愿者服務,床旁教學,臨床技能模擬訓練等多種方式,通過更加真實的模擬情景,充分發揮“問題”對學生主動學習過程的指導和引導作用,進而在實踐中培養醫學生的職業精神,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臨床決策的能力等,達到提升醫學生臨床崗位人文勝任力的目的。
綜上所述,醫學教育的目的是培養促進人類健康的合格醫生,檢驗醫學教育改革效果的重要標準為是否培養出能夠滿足醫療衛生市場需求的醫學衛生人才。以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為導向的人才培養模式為臨床醫學人才培養提供了全新的思維模式和有效的運行方式,能夠培養更多具有較強臨床執行力和較強創新精神的優秀醫學人才。結果表明高等醫學院校應從重構臨床醫學人文課程體系、創新評價考核體系、深挖課程以外的人文教育渠道為著重點構建多元教育渠道的臨床醫學人文培養體系,進一步加強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建設。由于時間和人力的限制,本次參與調查的醫學生僅來自兩所醫學院校,對衡量陜西省整體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水平的影響尚存在一定局限,未來的研究可擴大區域和樣本量,更深入地探討影響臨床人文崗位勝任力的影響因素,以期提升醫療衛生服務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