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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的配置、損耗與補充研究
——以懸泉廄置傳馬為中心

2023-02-03 05:48:08鄭炳林張靜怡
敦煌學輯刊 2023年3期
關鍵詞:敦煌

鄭炳林 張靜怡

(蘭州大學 敦煌學研究所,甘肅 蘭州 730020)

西漢敦煌郡下轄九所廄置,這些廄置東起淵泉置,西至龍勒置,承擔著途經敦煌郡的人員接送和物資轉運等相關職能,因此西漢政府為廄置配置了官馬、官牛、官橐駝、官驢等牲畜,其中最重要的是官馬的配置。官馬根據使用功能被分為官傳馬和官驛馬,傳馬是駕馭車的馬,驛馬即驛騎馬。關于傳馬和驛馬的具體配置情況如何,史籍沒有記載,但敦煌懸泉漢簡出土之后,有很多豐富詳細但零碎的記載。通過對這些零碎記載的歸類分析,能夠了解到懸泉置乃至敦煌郡傳馬配置的數量,也可以了解西漢敦煌郡運用傳馬名籍、傳馬出入簿對廄置傳馬的管理情況以及敦煌郡傳馬損耗、補充狀況。此前已有學者對傳馬問題進行探討(1)[日]森鹿三撰,姜鎮慶譯《論居延簡所見的馬》,中國社科院歷史研究所編《簡牘研究譯叢》第1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3年,第75-100頁;高榮《秦漢郵驛交通建設與后勤管理》,《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5期,第90-95頁;陳寧 《秦漢馬政研究》,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5年,第128-140頁;孫富磊《懸泉漢簡〈甘露二年病死馬書〉所見驛置傳馬管理》,《敦煌學輯刊》2019年第3期,第164-170頁。,但對懸泉漢簡的運用尚不充分,更無單獨針對西漢敦煌郡傳馬問題進行研究者,故本文將借助懸泉漢簡針對西漢敦煌郡傳馬問題展開詳細探討。

一、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的配置定額及其有關問題

西漢敦煌郡九所廄置配置的傳馬數量,是亟待解決的問題。通過對懸泉漢簡普查得知,西漢敦煌郡懸泉置馬匹配置數量在30匹至50匹之間浮動,廄置配備馬匹的數量應當受政府規定額度與馬匹損耗速度等雙重因素影響。

敦煌懸泉置傳馬的配置有定額數量,這在懸泉漢簡中不乏記載。ⅡT0214③:166記載:“傳馬員卌匹,一所穬麥二百。”(2)本文引用敦煌懸泉漢簡主要參考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上海:中西書局,2019年)、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上海:中西書局,2020年),其余未注明出處的漢簡均收藏于甘肅簡牘博物館,不再一一注明。《漢書》顏師古注“員”曰:“員,數也。”(3)[漢]班固撰,[唐]顏師古注《漢書》卷16《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北京:中華書局,1962年,第571頁。據此得知懸泉置傳馬數量為40匹。懸泉漢簡中還有關于敦煌郡九所廄置傳馬配置總額的記載,ⅡT0115③:80-82記載:

甘露二年七月戊子朔辛丑,敦煌太守千秋、長史奉憙、丞破胡謂效谷書言:甘井驛馬一匹,病狂;縣泉驛馬一匹,傷胺,不可用。軍書有到,擇騎馬厚輕者二匹補傷,敦煌食養,毋令羸瘦。遣甘露二年七月戊子朔壬寅,敦煌大守千秋、長史憙、丞破胡謂縣,律曰:諸乘置,其傳不為急,及乘傳者驛駕□,令葆馬三日,三日中死負之。郡當西域空道,案廄置九所,傳馬員三百六十匹。計以來死者三百六十八匹,過員八匹。令長丞不憂親嚴教主者吏,馬飲食不得度,病不以時醫治,馬死者以故眾多,甚毋狀,縣泉置尤劇。已論丞、嗇夫書到,案赦以來當負馬者,趣責馬齒五歲以上,至十二歲,高五尺八寸以上,豐厚任用者,守丞行縣,見所償馬,如律令。(4)釋文參郝樹聲、張德芳《懸泉漢簡研究》(蘭州:甘肅文化出版社,2009年,第22頁)認為:“簡文有‘郡當西域空道,案廄置九所,傳馬員三百六十匹計。’如果我們把懸泉置也理解為一處廄置或者說懸泉置包含了類似廄置的話,那么敦煌郡像這樣的‘置’從東到西共有九處,它們應該等距離地擺放在交通線上,發揮著同樣的作用。這九處廄置除了上述所言魚離置、懸泉置、遮要置外,還有淵泉置、廣至置、效谷置、龍勒置。”胡永鵬《西北邊塞漢簡編年》,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46-147頁。

可見西漢甘露二年(前52)時,敦煌郡九所廄置傳馬配置總額為360匹,平均每置40匹,這與懸泉置配置的傳馬數量大致相吻合。據此推測敦煌郡的各個廄置的傳馬數量是按照40匹的定額進行配置的。這一推測還有其他證據支撐:ⅠT0110①:81記載:“卌匹付□□。”(5)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第62頁。這可能是敦煌郡政府向懸泉置交付驛馬的記錄,似表明懸泉置配置傳馬定額為40匹,然簡文缺失未能確鑿。又,ⅡT0216②:367記載:“員卌匹,其四匹病死,見卅六。”此簡明確說明懸泉置傳馬的定額應為40匹。ⅡT0111①:228記載:“出粟小石百八石,以食傳馬三百六。”(6)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158頁。91DXC:52記載得到印證:“百六十匹,匹三升□□□。”結合“傳馬員三百六十匹”來看,此二簡應當皆是敦煌郡廄置傳馬總數定額為360匹之佐證。再者,敦煌郡傳馬損耗數量超過360匹被稱為“過員”,而“員”后或為40匹或為360匹,皆為整數,故疑“員”有定額之意。以上記載無疑都說明敦煌郡傳馬配置總額為360匹,敦煌郡既有定額制度,則懸泉置及其他諸置自然也有定額之數,而懸泉置配置的傳馬定額就應當是40匹。

由于馬匹損耗嚴重,使得懸泉置傳馬數量有時往往不能滿足這一定額。ⅡT0216②:367記載:“員卌匹,其四匹病死,見卅六。”ⅠT0112③:40記載:“今余傳馬卅二匹。余積三千二百一匹。”懸泉置在一定時段內僅余傳馬36、32匹,這些應當是傳馬耗損導致數量不足定額的情況。又,ⅠT0309③:289記載:“縣泉置見傳馬卌三匹,卅匹傳車十乘遣吏御持□”,這批漢簡中的紀年簡時間分布在漢宣帝元鳳元年至本始四年間(前80-前70),則應在漢宣帝前期某一時段懸泉置有傳馬43匹,這應屬超額配置馬匹的情況。有可能西漢敦煌郡是為避免懸泉置因傳馬損耗過劇而耽誤廄置正常運行,才給其配備超過定額的傳馬。抑或是宣帝早期,西漢敦煌郡諸置尚未形成40匹的定額制度。

關于官馬的定額數目,懸泉漢簡中還有其他不同的記載。ⅡT0111②:160記載:“·凡馬員四百八十匹。”此處稱“馬員”而非“傳馬員”,故其所指應是敦煌郡九所廄置所有官馬的定額,而非是指傳馬的定額。敦煌郡廄置配置的馬匹分為兩種,即驛馬和傳馬。傳馬是牽引車輛、運送使客和貨物的馬匹,而驛馬是供郵差和使者往來騎用的馬匹。廄置的運送能力主要是以給其配置傳馬數量來決定的。如果這一官馬的定額與傳馬的定額是同一時期的制度,則敦煌郡諸置官馬配置總額是480匹,平均每置53匹到54匹。并可據此推知敦煌郡驛馬的定額大概是120匹,平均每置配置13匹到14匹。ⅠT0403④A:24記載:“魚離置已移五十四匹。”此簡所載馬的數量應當就是魚離置官馬的總數,恰好符合每置官馬定額。

西漢敦煌郡諸置配置傳馬雖有定額,但在實際運行過程中,常有不足定額與高于定額的情況發生。如ⅤT1409②:1記載:“十二月癸卯出麥七石六斗五升,以食傳馬五十一匹。出麥七石六斗五升,以食傳馬。”ⅤT1812②:65記載:“·凡傳馬五十五匹。”懸泉置在某個時間段配置傳馬總數達到51匹、55匹,遠遠高于定額,可能是中原與西域人員往來頻繁時期對運送能力要求較高導致西漢敦煌郡不得不增加傳馬的配置數額。ⅡT0113⑤:12記載:“馬卌六匹,譯馬三匹,廄馬。”此簡記載懸泉置某一時段配置傳馬46匹、驛馬3匹。這里官馬的配置數量較之定額相差不大,然傳馬數額高于定額,而驛馬數額又低于定額,我們推測在有可能在某些特定時期,如運送能力過載時,敦煌郡廄置會改變馬的使用功能,將驛馬轉用為傳馬,以保障廄置能夠正常運送客使。ⅡT0114④:299記載:“徒三人,一日用食二斗五升十二分;傳馬卅五匹,一日用食六石三斗,用茭/。卒十二人,一日用食九斗三升十八分;譯馬三匹,一日用食五斗四升。”此簡所載懸泉置擁有馬匹38匹,其中傳馬35匹、驛馬3匹。又,ⅠT0116②:1記載:“·凡傳馬二百三匹,積萬三千三百七十三匹。”(7)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第244頁。若此處“二百三匹”是敦煌郡諸置傳馬總量,那么平均每置有馬22匹至23匹。從此二簡觀之,西漢敦煌郡傳馬也常有配置不足定額的情況存在。出現這一現象的原因,主要是由于傳馬消耗量過大,不能及時補充損耗,這才致使廄置實際擁有傳馬數與規定傳馬定額之間出現差距。并且從懸泉漢簡的記載看,低于40匹馬的現象很常見,即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配置不足是一種常態化現象。

懸泉置在不同時期、時段的傳馬數量在懸泉漢簡中基本都有所反映。ⅤT1311③:298記載:“·凡傳馬卌三匹”。根據同批出土紀年簡時間最早為漢昭帝始元四年(前83)、最晚為漢元帝永光五年(前39)來推斷,該簡記載的應是漢昭帝至漢元帝時期的某一時段懸泉置傳馬配置數量為43匹。ⅡT0315②:42記載:“八月余傳馬卌三匹。九月乙亥盡癸卯廿九日,積千二百卌七匹。”從同批出土相鄰的簡為元帝永光四年(前40)紀年簡來推斷,此年前后懸泉置配置傳馬43匹。ⅤT1411④:16記載:“八月余傳卌二匹。其廿八匹騎,四匹乘。”同批出土有宣帝甘露四年(前50)、甘露五年(前49)、元帝永光元年(前43)紀年簡,由此推知懸泉置在漢宣帝至元帝時期的某一時段的傳馬數量為42匹。又,ⅤT1412③:69記載:“□□傳馬卌二匹。其九匹乘,卅三匹牡。”同批出土有宣帝本始三年(前71)、宣帝黃龍元年(前49)、元帝初元二年(前47)紀年簡,此簡亦表明宣帝至元帝時期某一時段的懸泉置傳馬數量為42匹。90DXC:12記載:“□□傳馬見卅二匹。·其十二匹所受。”同批出土有宣帝神爵二年(前60)、元帝永光元年紀年簡,此簡反映出宣帝至元帝時期某一時段的懸泉置傳馬數量為32匹。這與上述42匹、43匹傳馬數額有較大差距,有可能是相隔時間較長。又,ⅡT0216②:497記載:“·縣泉置建昭五年九月傳馬名籍。”可見漢元帝時期敦煌郡廄置的傳馬都按月登記于名籍之上。ⅡT0216②:237記載:“正月余傳馬卌九匹。二月甲子盡壬辰廿九日,積千四百廿一匹。”這兩枚漢簡屬于同批出土的漢簡,應當時間接近,則漢元帝建昭五年(前34)前后某一時段,敦煌懸泉置曾配置傳馬49匹,遠超定額。

漢成帝時期懸泉置配置傳馬往往也符合定額。ⅡT0111②:23記載:“□見傳馬卌二匹,上駕五。”(8)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186頁。。根據同批出土有漢元帝竟寧元年(前48)、漢成帝河平五年(前24)、陽朔元年、二年、三年(前24-前22)、鴻嘉二年(前19)、元延元年(前12)等紀年簡,表明漢元帝至成帝時期的某一時段懸泉置傳馬的配置為42匹。ⅡT0214②:23記載:“十二月余傳馬卅九匹,正月甲戌盡三月辛丑八十六日,積三千四百卅二匹。”同批出土有宣帝甘露二年、元帝初元三年(前46)、元帝建昭元年(前38)、成帝建始二年(前31)、成帝陽朔元年(前24)、成帝鴻嘉三年(前16)、成帝綏和二年(前7)等紀年簡,表明漢宣帝至成帝時期某一時段懸泉置傳馬數量為39匹。

懸泉漢簡ⅡT0112③:79記載:“傳馬卌二匹,其……。”(9)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53頁。ⅡT0112③:127記載:“縣泉置三月旦見傳馬卌六匹,其一匹乃二月丁未送謁者郭君西到遮要置病中,盡三月戊申死,今見傳馬卌五匹。”此二簡同批出土漢簡有紀年簡15枚,漢宣帝時期3枚,漢元帝時期6枚,漢成帝時期5枚,漢哀帝時期1枚推斷,簡文中記載懸泉置傳馬42匹和45匹的情況,應當屬于宣帝至哀帝時期。ⅡT0213①:8記載:“其一匹假匈奴譯,見卌三匹。·凡傳馬卌四匹。”根據同批出土有鴻嘉二年(前19)、綏和二年(前7)、元始二年(2)紀年簡,似表明西漢末期懸泉置仍有傳馬44匹,與西漢中期相比沒有太大變化。ⅡT0114③:225記載:“□自出以食傳馬廿七匹,驛馬三匹,牛一匹。”同批出土漢簡有漢哀帝建平五年(前2)至新王莽時期始建國元年(9)紀年簡,若此處27匹為懸泉置全部傳馬數量,則似乎反映出西漢末期至新莽時期的驛置系統已然衰落,故廄置傳馬難以按照原來的定額進行配置。又,ⅢT0909④:22記載:“泉見傳馬十匹,其二匹病。枚君錢千□/調駕牡辛馬,皆健任用度□/□扶取馬,恐宰臣復度,不以為/□陽復行恩相忍,田上馬多□/□復任小吏,務以多御馬……/□效谷。加有過尤急,宜□□/七月壬子,錯時受魚離/時佐傳行。”與此簡同批出土的簡牘基本都是始建國年間紀年簡,由此亦可印證新莽時期敦煌郡懸泉置馬匹數量迅速減少,以至于傳馬僅余10匹。

由上得知,西漢懸泉置傳馬配置數量一般都在40匹上下浮動,并且大多情況下維持在42至46匹的數量,即與西漢敦煌郡懸泉廄置馬匹定額配置40匹基本相符,又稍稍超出定額。這種狀況反映出一般情況下,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的配置會稍稍超過定額數量,具體到每個廄置會多配置2至6匹,以應對傳馬的耗損,保障廄置的正常運行。懸泉置傳馬配置數額也有反常情況,其數額最多時可達50余匹,而最少時僅余10匹,推測原因應當是廄置因運輸壓力過大導致傳馬大量死亡,而短期又難以補充從而使傳馬缺額過甚,而遇到臨時性重大接待任務,可能需要遠超定額的傳馬,這就又需要臨時增加傳馬數額,因此同一時期廄置馬匹數量增減幅度較大。另外,廄置傳馬數量的統計反映的不是一個長期數量,而是短期擁有數量,表明某個月內或某一時段的廄置傳馬擁有數量。同時,懸泉漢簡記載傳馬數量的簡牘中只有少部分有明確紀年,多數缺少紀年,所以我們只能根據同批出土的其他紀年簡來推斷其相對時間,不能反映其絕對時間,這樣就不可避免地存在很大誤差。盡管如此,通過以上梳理還是能夠得出一個基本認識,即西漢敦煌郡境內廄置因其地處通西域的孔道之上,故西漢政府還是盡可能高于定額為廄置配置傳馬,以保障西漢與西域間交流交往的通暢。

二、西漢敦煌郡廄置馬籍與傳馬的損耗

西漢時期的馬是重要的戰備物資和運輸工具,因此政府對馬匹的控制非常嚴格,會對每匹馬登記在冊,詳細記載馬匹各種特征、火印位置及名稱等信息。懸泉漢簡中保存著很多傳馬名籍和傳馬出入簿,這些馬都擁有專門名稱,以反映每匹馬的不同個性特征。同時為便于掌握廄置馬匹情況,西漢政府規定按月造冊登記上報馬的名籍和廄置馬匹出入情況。

西漢時期廄置傳馬名籍按月上報。ⅡT0114③:427記載:“·縣泉置甘露四年十一月傳馬名籍。”ⅡT0216②:497記載:“縣泉置建昭五年九月傳馬名籍。”ⅠT0110②:26記載:“懸泉置竟寧元年十一月傳馬出入簿。”(10)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第74頁。ⅡT0213②:35記載:“·縣泉置河平二年八月傳馬名籍。”ⅡT0115②:123記載:“·縣泉置永始二年正月傳馬名籍。”由上記載可見懸泉置基本以月為單位上報傳馬名籍和傳馬出入簿。又,91DXC:35記載:“·縣泉置建昭二年傳馬名籍。”還表明傳馬名籍應當每年匯總。

傳馬名籍的內容,主要記錄傳馬的毛色、用途、健康狀況、火印位置、齒歲、身高、名稱等。懸泉漢簡中對這方面內容不乏記載。如ⅡT0216②:221記載:“傳馬一匹,驃,右驂。”ⅡT0115②:248記載:“傳馬一匹,駠,牡,左剽,齒八歲,高六尺。名曰儌見。”ⅡT0115②:253記載:“傳馬一匹,騧,乘,左剽,齒八歲,高五尺五寸,名曰音小。”ⅡT0111①:90記載:“傳馬一匹,驃,牡,左剽,齒八歲,高六尺一寸。名曰蜚剽。”ⅢT0906④:1記載:“傳馬一匹,骍,須牡,齒八歲,高六尺一寸。名曰龍骍。”ⅢT0907③:1記載:“傳馬一匹,騩,牡,齒十一歲,高六尺。名曰張騩。”ⅡT0314②:345記載:“傳馬一匹,騧,牡,左剽,齒十八歲,高六尺一寸。名曰蜚烏。”ⅡT0111③:3記載:“傳馬一匹,骍,乘,左剽,齒八歲,高五尺八寸,名曰輕衡。”ⅡT0114③:134記載:“傳馬一匹,駣,華牡,齒八歲,高五尺八寸。名曰駱。”ⅡT0115④:3記載:“傳馬一匹,駣骍,駁乘,左剽,齒廿歲,高六尺。名曰被薦。”ⅣT0617③:18記載:“傳馬一匹,騮,牡,名曰陽威賞。齒六歲,高六尺二寸,久左脾祿。”

傳馬名籍有時會記載傳馬等次。如ⅠT0209⑤:2記載:“傳馬一匹,驃,牡,左剽,齒八歲,高五尺五寸,名曰野麋,下中。元鳳三年。”這匹馬傳馬標明了平直等次,而元鳳三年(前78)應是這匹傳馬進入懸泉置的時間。ⅠT0209③:1記載:“傳馬一匹,驃,牡,左剽,齒十歲,高六尺二寸。名曰郭驃。建平三年二月辛酉置。”ⅤT1310③:11記載:“傳馬一匹,騩騅,牡,齒廿歲,高六尺,名曰玉陽。初元四年九月癸未。”ⅡT0214①:18記載:“匹,骍駁,牡,齒六歲,高五尺八寸。永始四年七。”可見傳馬名籍記載傳馬進入廄置的時間是登記名籍時的常見范式。傳馬名籍還會記載傳馬適合的運輸形式,如ⅡT0114②:232記載:“傳馬一匹,駠,牡,角右目,左剽,齒九歲,高五尺九寸半寸。名曰陽玉。駕~行。”綜上來看,傳馬名籍是按月登記的傳馬籍帳,主要記載傳馬的自然屬性、名稱,進入廄置的時間、平直等次、運輸形式等信息,這些內容都是廄置配置和管理傳馬的根據。敦煌懸泉漢簡還有很多傳馬名籍:

傳馬一匹,騧,乘,左剽,齒八歲,高六尺,名曰驚(鳨)。(ⅡT0214①:17)

傳馬一匹,騩,牡,重句,白鼻,左剽,齒十八歲,高五尺六寸,名曰盆銖。驂。(ⅤT1309③:11)

傳馬一匹,騩,牡,左剽,齒八歲,高六尺一寸,名曰利群。(ⅤT1311③:5)

傳馬一匹,骍騅,牡,左驃,齒廿歲,高六尺。名曰王陽(ⅤT1410③:89)

傳馬一匹,骍,牡,左驃,齒九歲,高五尺八寸,名曰黃鳧(ⅤT1611③:217)

傳馬一匹,騧,乘,決兩鼻,左驃,取左后一,齒九歲,高五尺五寸,名曰善載。(ⅤT1712④:7)

傳馬一匹,騧,牡,左驃,齒九歲,高五尺八寸,駕,名曰宜廄。(ⅤT1812②:210)

傳馬一匹,騧,乘左,齒七歲,高五尺九寸,名曰黃鳧。(ⅥT1222②:20)

傳馬一匹,騧,牡,左驃,齒十二歲,高五尺八寸,名曰黃鷹。(91DXF12③:3)

傳馬一匹,駹,牡,左剽,齒九歲,高五尺八寸,名曰昔耶,第六。□(ⅠT0108②:9)

傳馬一匹,騮,牡,須,齒八歲,高六尺二寸,名曰只騮。(ⅠT0109S:8)

傳馬一匹,骍,牡,左剽,齒八歲,高五尺八寸,名曰輕衡。馳(ⅠT0111②:37)

傳馬一匹,駹,牡,齒八歲,高六尺一寸,名曰李駹。(ⅠT0112①:5)

這些名籍的存在說明當時西漢敦煌郡普遍使用傳馬名籍對傳馬進行管理。

此外,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損耗數量很大,故各廄置會對著籍的傳馬出入情況進行詳細的登記,這類籍帳被稱為傳馬出入簿,主要是記錄廄置傳馬的損耗和補充情況。

懸泉漢簡中對傳馬出入簿有很多記載。如ⅡT0213③:32記載:“縣泉置甘露二年七月傳馬出入簿。”ⅡT0314②:342記載:“黃龍元年八月庚午朔甲申,縣泉置丞祿敢言之:謹移傳馬簿一編,敢言之。”ⅡT0115③:256記載:“·縣泉永光元年五月傳馬出入簿。”ⅡT0216②:219記載:“·縣泉置建昭二年(前37)四月傳馬出入簿。”ⅠT0110②:26記載:“縣泉置竟寧元年(前33)十一月傳馬出入簿。”ⅡT0315②:34記載:“河平四年七月辛亥朔戊辰,縣泉廄嗇夫光移廷/傳馬名籍一編,敢言之。掾□□□□□。”這些記載表明傳馬出入簿同樣是逐月登記上報。

ⅡT0115③:80-82所載甘露二年七月敦煌太守行文,統計截止當年七月敦煌郡廄置死亡的馬匹共368匹,或是指傳馬一年的損耗量。傳馬的損耗在懸泉漢簡中有著大量記載。ⅡT0114④:288記載:“出傳馬一匹以令剝賣。八月癸未盡九月丙辰卅四日,積卅四匹。”此簡反映出當時懸泉置大概每天會消耗掉1匹傳馬,足見廄置交通運輸負荷之沉重。傳馬出入簿的記載內容大多如下,ⅡT0216②:220記載:“今余傳馬卅八匹,其一匹假匈奴譯,見卅七匹。”ⅤT1412③:69記載:“□□傳馬卌二匹,其九匹乘/,卅三匹牡。”ⅤT1411④:16記載:“八月余傳卌二匹,其廿八匹騎,四匹乘。”ⅤT1412③:69記載:“□□傳馬卌二匹。其九匹乘/卅三匹牡”。ⅡT0113⑤:12記載:“馬卌六匹,譯馬三匹,廄馬。”ⅡT0313S:15記載:“七月余傳馬卅匹”。ⅡT0314②:68記載:“出傳馬二匹,八月丙戌不食盡。九月癸酉,咸減積七十六匹。六月余傳馬卌二匹。定積三千六百卅匹。”ⅡT0314②:117B記載:“傳馬卌五匹,一月用四百□”。ⅡT0314②:117B記載:“傳馬卌五匹一月用四百□”。ⅡT0213①:14記載:“傳馬一匹,騮,牡,左剽,齒十四歲,高五尺八寸。名曰蜚騮。三月丁未受騎馬,當簿入六月四時。”ⅤT1311④:8記載:“七月傳馬卅八匹。出三匹病死。□/長史君文文。”從這些記載敦煌懸泉置傳馬出入的情況來看,傳馬出入簿主要會記錄廄置現存傳馬數量及用途、補充和損耗記錄等相關情況。

西漢敦煌郡設置傳馬出入簿,主要是因為傳馬消耗頻繁,而又需要常年補充,故須每月統計傳馬情況以保障廄置正常運轉。關于敦煌郡傳馬的損耗,在懸泉漢簡中多有記載。ⅤT1511②:52記載:“·凡傳馬十七匹病死。”ⅡT0112③:61記載:“計簿傳馬病死十六。”(11)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51頁。ⅡT0216②:675記載:“出廄馬五匹病死。”可見傳馬因病死亡是導致其損耗重要原因,且傳馬病死數量頗多。ⅡT0112③:22記載:“一匹病在敦煌,三匹病見在。十匹見可用。”(12)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46頁。ⅡT0111①:235記載:“傳馬九匹,五匹可用,四匹病。”(13)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325頁。14匹傳馬中有4匹馬生病,9匹傳馬中有4匹生病,足見疾病是對馬的威脅之大。故即便國家為廄置配置的馬匹能夠達到定額,但受疾病困擾,往往很多馬匹不能正常使用。ⅡT0215②:47記載:“·凡馬卌三匹。其三匹病,一匹眄,一匹狂,十六匹大胺小胺,三匹蹇,一匹種甬,三匹種肩,四匹中十,其十一匹瘦。”這一記載表明很多情況下廄置的馬匹都在帶病作業,甚至可以說疾病是導致廄置傳馬損耗的主要原因。

傳馬往往還因羸瘦、體力不支致死。ⅡT0115③:171記載:“□匹其五匹病中涕出,卅一匹皆胺普羸瘦。”ⅡT0111①:311記載:“長史福謂縣寫重案,七月旦見傳馬缺多,迫/□言課不備者,縣泉馬瘦,病物故尤多;龍勒”。(14)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167頁ⅡT0216②:424記載:“馬半補缺,見馬用勮者,羸瘦物故,令。”ⅠT0114①:109記載:“縣泉置嗇夫譚敢言之,謹移傳馬病死爰”。ⅠT0108②:8記載:“車馬病物故”。ⅠT0111②:2記載:“傳馬一匹,駹骍,乘,左剽,齒九歲,高五尺六寸,名曰蒙華。建昭二年十二月丙申病死,賣骨肉賈錢二百一十。”ⅤT1511②:36記載:“傳馬一匹騧牡左驃齒□歲高五尺九寸,廋者病中寒后。”ⅡT0113②:35記載:“綏和元年正月庚午朔,縣泉置嗇夫賞敢言之:謹案置見傳馬廿一匹,皆羸瘦。”(15)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90頁。ⅡT0115③:92記載:“建昭二年五月壬辰朔□申,敦煌大守強、長史章、丞敞告督郵史欣常:謂縣前刺史從事溫掾言,縣置吏卒毋禮,不肅敬,/□不□□□□積終至今未歸,屬□□直□隨馬羸瘦弱,吏□□□□吏卒□□□丙寅□今祠地動使者□史君行故令丞□/□□□□……禹。”ⅤT1210③:20記載:“傳馬以故莫養,多羸瘦,置又不以時涂治,堵壞今。”ⅥT1222④:3記載:“迎卒故九江都尉王君到敦煌,言縣泉傳馬瘦多。”ⅡT0215③:83記載:“護羌使者方行部,有以馬為譴,長必坐論,過廣至,傳馬見四匹,皆瘦,問廄吏,言:十五匹送使者,大守用十匹。”通過以上記錄可見廄置馬匹羸瘦,是敦煌郡廄置普遍存在的現象。而造成傳馬羸瘦的原因多種多樣,除疾病外,還有營養不良和過度用馬等因素。

懸泉置傳馬在執行接送使節任務過程中,過度使用而勞累致死的情況時有發生。ⅡT0115③:98記載:“五鳳四年九月己巳朔己卯,縣泉置丞可置敢言之。廷移府書到效谷,移傳馬病死爰書。縣泉傳馬一匹,驪,乘,齒十八歲,高五尺九寸,送渠犁軍司令史。”這匹傳馬是在送渠犂軍司令史途中病死,或與勞累過度有關。ⅡT0216③:132記載:“·□馬□□□所得官橐佗一匹,黃,牡,齒九歲□□□□行到□□□罷極死/□當舍如律令。□□□□□□□/張音。”ⅠT0209S:120敘述廄置馬匹損耗的原因是“道病死”。(16)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1頁。可見西漢敦煌郡傳馬的工作負荷極大,很多傳馬是病死在送往迎來的運輸過程中。又,ⅤT1812②:290記載:“驛馬三匹常迎置茭,今置茭盡,馬毋所食,唯廷省”。ⅡT0111②:151記載:“泉置嗇夫章敢言之。謹寫重茭乏,馬用尤劇。”此二簡進一步證明了當時懸泉置用馬繁劇,馬匹得不到休養,外加茭草供給不足,才致使驛站傳馬羸瘦。而這些羸瘦的傳馬不堪運輸之重,出現損耗成為常態。由此也可推知西漢經營西域的事業,是不計代價不計成本進行的,也可從側面看出西漢對經營西域的重視程度。

漢宣帝神爵二年(前60)匈奴日逐王降漢,西漢置西域都護,從此西漢經敦煌同西域間的往來更為密切,這給廄置接待帶來了更大的負擔,同時也加劇了傳馬的損耗。ⅠT0116②:43記載漢宣帝五鳳四年十一月上報損失傳馬3匹:

五鳳四年十一月戊辰朔戊申,敦煌大守步、敦煌令延壽行丞事謂:效谷言:縣泉置傳馬三匹,其一匹騮駁,牡,齒十八歲,高五尺六寸,錮病,傷要;一匹驃,牡,齒十四歲,高五尺六寸;一匹騮,牡,病狂,醫治不能偷,日益篤。(17)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第249頁。

按照這個損耗速度,一年時間基本可將懸泉置中的傳馬全部淘汰換新。ⅠT0116②:69記載懸泉置在漢元帝建昭二年(前37)十月損耗馬5匹:

效谷移建昭二年十月傳馬簿,出縣泉馬五匹,病死賣骨肉,直錢二千七百卌。校錢簿不入解。(18)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第253頁。

由此觀之,懸泉置每月須將傳馬損耗向上級部門匯報,而懸泉置每月損耗傳馬約3至5匹。廄置不但要上報馬匹損耗總數,而且要將損耗馬匹售賣所得金額與所損耗的每匹馬的馬籍一并上報。如ⅤT1312④:17記載:“五鳳二年十一月己卯朔乙巳,縣泉置丞敢言之,謹移傳馬病死爰書一編,敢言之。”ⅤT1310③:17記載:“·縣泉初元五年十二月傳馬病死爰書”。ⅠT0116②:69記載:“效谷移建昭二年十月傳馬簿,出縣泉馬五匹,病死賣骨肉,直錢二千七百卌,校錢簿不入解”。ⅠT0116②:70記載:“陽朔二年十月乙丑死賣骨肉直錢五百。”ⅠT0205②:2記載:“傳馬一匹,骍,牡,齒九歲,高六尺二寸。名曰敢往。病死,賣骨肉直二百。”從這些上報損耗看,損耗馬匹的馬籍和賣骨肉金額是廄置上報馬匹損耗的主要內容。

ⅡT0213③:173記載漢成帝河平四年對廄置傳馬損耗進行審核:

河平四年十□月庚戌朔乙丑,縣泉廄佐段敢言之:爰書:傳馬一匹,駹,牡,左剽,齒十六歲,高五尺九寸,乃九月辛亥,送□□□□□□□……敬雜診治,□□不能偷,日益篤,盡十月戊戌死,謹與司御宋意等五人雜診,馬死身完,毋木索跡,病死,審它如……之。

這條記載表明傳馬的損耗對于廄置而言并非小事,每匹傳馬的損耗都需要經歷一個核定的過程。ⅡT0114⑤:1記載:“五鳳二年十一月己卯朔甲申,縣泉置丞可置敢言之:府傳馬三匹病狂,/醫治不能偷,日益劇,終不可用。十月乙丑關書縣,請剝賣。嗇夫忠、佐閭廣宗。”此簡表明嗇夫和置佐共同上報就可以注銷馬籍,但這一方式存在漏洞,若嗇夫與佐合謀,那么很多不應當損耗注銷的馬匹很可能遭到淘汰。這一情況直到五鳳四年才得到改善。ⅡT0114④:335記載:“五鳳四年二月壬寅朔庚戌,丞相霸告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大守、諸侯相,上五鳳三年置傳官用員馬課有書案,所剝賣馬,或不署初病,缺年月日,負得筭數。又不上官元畜積馬,以辜死告劾。/印曰:效谷長印,五月丙子,縣泉直卒陶以來。”西漢政府規定損耗馬匹要署名初病和死亡時間。同時,西漢政府又規定御者葆養制度。ⅤT1410③:5記載:

神爵元年十一月戊申朔丙辰,縣泉廄佐光敢言之。爰書:廄御解武告曰:所葆養馬一匹,騩,牡,左驃,齒十七歲,高六尺一寸,名曰□□。所送使者□□□□……罷亟,不能行,即與廄御□□等三人雜診馬罷亟,審證之,它如爰書。敢言之。

一般御者要葆馬三日,并且為避免勘定馬匹損耗過程中出現漏洞,西漢政府規定廄置馬匹損耗需要多名官員共同勘驗,而御者作為當事人也要參與勘驗,需要經過勘驗確定馬匹沒有外傷,才能擺脫賠償責任。這種廄置馬匹損耗勘驗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縝密,不僅御者會同廄置官員一同勘驗,而且還吸收馬醫作為專業人員共同參加勘驗,特別是因病損耗的馬匹,更需要馬醫參加勘驗。ⅡT0115④:192記載:“使馬醫診,終不為用”。可見需要淘汰的馬匹都將以馬醫的診斷作為根據,決定是否淘汰。ⅡT0115①:102記載:“陽朔三年十月癸巳朔乙卯,縣泉置佐護敢言之:爰書傳馬一匹,騅,乘,左剽,齒十歲,高五尺八寸,名曰趨昏。乃九月己亥病中涕出,飲食不盡度,馬醫官奴廄同診治,久刺不能偷,敢言之。”ⅡT0215③:332記載:“永光二年正月癸亥朔甲戌,縣泉廄佐賀敢言之。爰書:司御肥常告曰:所葆養傳馬一匹,骍,乘,左剽,齒十一歲,高六尺,名曰赤兔。乃十二月戊申病中欬涕出,飲食不盡度,馬醫萬年診治,不能偷,日益篤,今死。即與司御房益壽等雜診,馬死身完,毋兵刃木索跡,病死,審皆證之,它如爰書,敢言之。”可見馬匹銷籍審驗的過程,先要經過馬醫診治該馬不能痊愈,死后還要使用馬匹一方司御和管理廄置一方聯合勘驗。

此外,主管部門會定期巡視檢查各個廄置的馬匹狀況。ⅡT0212S:67記載:“令諸亭謹治道橋/行視馬舉肥瘦。驛。”可見西漢敦煌郡政府對傳馬健康狀況較為重視,由此才會將廄置傳馬肥瘦作為督查內容,由此亦可窺知傳馬在西漢對外交流中的重要地位。

廄置中被淘汰的傳馬最終往往流入肉食市場。如ⅠT0116②:70記載:“陽朔二年十月乙丑死賣骨肉直錢五百。”(19)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壹)》,第253頁。ⅠT0205②:2記載:“傳馬一匹,……病死賣骨肉,直二百。”ⅠT0111②:2記載:“傳馬一匹,……建昭二年十二月丙申病死,賣骨肉,賈錢二百一十。”傳馬及驛馬等馬匹的大量損耗死亡,使得敦煌郡出現了食用馬肉的風俗。如ⅡT0114②:90記載:“出錢四百以買司馬肉二匹,其一匹名曰逐善,一匹名曰破石。十一月戊寅嗇夫李光廚嗇夫宮佐順賞市。”可證馬肉在敦煌郡市場的流通。

綜上,西漢敦煌郡通過傳馬名籍和傳馬出入簿對廄置傳馬進行管理,一般而言傳馬名籍和傳馬出入簿逐月上報。其中傳馬名籍主要反映每匹傳馬的名稱、特征、進入廄置時間、平直等次、運輸形式等詳細“身份”信息,而傳馬出入簿則是反映廄置傳馬的整體狀況,包括記錄廄置現存傳馬數量及用途、補充和損耗記錄等相關情況。造成廄置傳馬損耗的主要原因應為疾病,此外還有西漢中原與西域間交通頻繁導致用馬繁劇,難以休養,外加草料供給不足,這些因素共同導致廄置傳馬羸瘦,死亡率極高。西漢敦煌郡傳馬的損耗速度較快,一般一年時間基本可將廄置中的傳馬全部淘汰換新,甚至損耗傳馬數量會出現超過定額的“過員”現象。廄置逐月上報傳馬損耗總數,且要將死馬售賣金額與該馬馬籍一并上報。馬匹損耗銷籍,先要經過馬醫診治該馬不能痊愈,死后還要司御和廄置管理進行多方聯合勘驗,以防弄虛作假。同時,主管部門會定期巡視檢查各個廄置的馬匹狀況,并將肥瘦作為督查內容。這些舉措足見西漢敦煌郡對廄置傳馬的重視,而最終被淘汰或已死亡傳馬往往會流肉食市場,滿足敦煌郡的肉食需求。

三、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的補充

西漢敦煌郡需要不斷補充新的傳馬,以應對日常損耗。如ⅡT0115④:5記載:“·右四匹補縣泉傳馬。”證明敦煌郡會為懸泉置等廄置補充傳馬,且一般每次傳馬的補充數量不會太多,因為傳馬補充量應與當時廄置傳馬損耗量有著直接關系。

據懸泉漢簡記載,西漢敦煌郡主要通過兩個渠道補充傳馬,第一個渠道是通過西漢政府從出產馬匹的地方調配,如天水郡等。

ⅡT0112③:157ABC記載:

以請詔擇天水郡傳馬付敦煌郡,移金城、武威、張掖、酒泉、敦煌二封詔書,擇天水郡置傳馬八十匹付敦煌郡置,縣次傳牽馬卒得如律令。/七月丙子敦煌太守步、長史奉憙、丞破胡謂縣泉:移檄到,毋令使遮要、懸泉置寫移檄到,毋令使檄到不辦,如律令。(20)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566頁。

據同批漢簡ⅡT0112③:158AB:“甘露元年七月癸……今期□□□□。”推測或是甘露元年西漢政府準備對烏孫用兵時,才選擇將天水郡傳馬調配給敦煌郡。ⅡT0216③:123記載:“置曰:天水、安定郡給敦煌騎馬六百一十四匹,百八十匹為一輩。”由此推測敦煌郡廄置傳馬主要依靠西漢政府調配。ⅡT0111②:3記載:“入傳馬二匹,受太守府。八月甲午盡乙卯日,積卌四匹。”(21)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183頁。此簡記載某年八月的二十二天中西漢敦煌郡太守府為懸泉置提供馬匹44匹,也說明政府給廄置配置的傳馬往往超過定額。ⅡT0112③:23記載:“馬領傳馬一匹,骍,牡,馰,齒……。”(22)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46頁。可知廄置向敦煌郡領取傳馬需要進行嚴格的登記,也即在分配到傳馬的同時已建立起嚴密的馬籍。

西漢敦煌郡廄置傳馬補充的第二個渠道是敦煌郡自民間購買或者征集得來。西漢政府在敦煌、西域推行馬復令,鼓勵居民發展畜牧業,就是為了讓當地居民為政府的廄置和駐軍提供充足的馬匹供應。ⅡT0115③:79、ⅡT0115③:89記載敦煌郡為廄置補充馬匹:

甘露二年七月戊子朔辛丑,敦煌大守千秋、長史奉憙、丞破胡謂效谷書言:甘井驛馬一匹,病狂;縣泉驛馬一匹,傷胺,不可用。行軍書有到,擇騎馬厚輕者二匹,補傷敦煌養食,毋令羸瘦。遣//吏持不可用馬詣府,如律令。七月丙午,效谷長禹、守丞騫告縣泉置□□謂甘井亭長廣,寫移,令擇騎馬厚輕者二匹,易遣騎士尹定送詣□□□□,謹養食,毋令羸瘦,以不可用馬,付定,如律令。□□□□□□。

這種情況屬于敦煌郡內部調配馬匹補充廄置所需,即由敦煌郡“擇騎馬”補充廄置驛馬。ⅡT0115③:281記載:“甘露四年二月丙辰敦煌/送傳馬六匹付廣至。”這是敦煌郡為廣至置補充傳馬的記錄。ⅡT0114③:151記載:“年四月辛未,大守督郵史武移冥安離馬補,皆上肥,檄到,遣廄佐送縣泉。”此簡亦反映了敦煌郡使下轄冥安縣調配馬匹補充懸泉置之事。我們推測敦煌郡內部調配馬匹的來源有二:一是西漢政府自外地調配給敦煌郡的馬匹,再由敦煌郡根據各處所需進行內部調配補充(23)西漢敦煌郡的錢幣調撥與分配亦類此也。可參鄭炳林、司豪強《西漢敦煌郡錢幣的使用與調配——以敦煌出土簡牘文獻為中心》,《敦煌學輯刊》2023年第1期,第1-13頁。;二是由敦煌郡向民間購買所得。

關于敦煌郡出面向民間購買馬匹,ⅡT0215③:66記載:

出錢八千。顯美南鄉佐鄭相出,黃龍元年九月乙卯,嗇夫潘直以調書顧府所買張掖顯美百陽里孫猛馬一匹,直補傳馬。令君臨。

此簡表明敦煌郡會遣人自民間收購優良馬匹補充廄置傳馬,且購馬地域并不局限于敦煌郡境內,還會向張掖等地尋找優質馬匹購買。ⅡT0113①:82記載:“入傳馬九匹受□所□。……積□百廿一匹,□十一月辛卯盡十二月己丑,□□□積五十九匹。凡□積□……。馬一匹,賈□□所罷。一匹駠買賈成所。”(24)甘肅簡牘博物館等編《懸泉漢簡(貳)》,第285頁。可以看出這次配置給懸泉置的傳馬亦有購買而來。敦煌郡馬匹自民間購買的情況在懸泉漢簡中不乏記載。如ⅡT0113①:82記載:“□馬一匹,買□□所;罷一匹,駠,買李循所;一匹,駠,買賈成所。”ⅡT0216②:300記載:“馬骍卌,完,已付,各廿。橐它卌,已付,各廿。余十三。”ⅡT0313S:1記載:“府記持新所買馬二匹付縣泉使嗇夫。”ⅡT0115④:13記載:“入傳馬三匹,皆牡受郡買。”由此得知,敦煌郡為廄置補充的傳馬中有相當部分是通過購買所得。并且這些記載再次印證了每次傳馬的補充數量不大。推測敦煌郡廄置的傳馬補充應當是隨缺隨補,以保障廄置日常運行不受影響。像是2至4匹的這種補充說明當月廄置損耗不大,而ⅡT0115③:28記載:“入傳馬七匹,受騎庠,閏月丁亥盡三月丁丑五十一日,積三百五十七匹。”一次性補充7匹傳馬,則很可能當月廄置損耗較大。

西漢敦煌郡養殖的馬匹會建立檔案,作為將來國家購買的依據,如ⅡT0215③:67記載:“馬一匹,駹,駁牡,左剽,齒八歲,高五尺八寸。中都里。”對馬的信息記載清楚登記造冊,方便了其進入廄置或其他機構后進行統一管理,若發現問題也可輕松追根溯源進行解決。傳馬補充到廄置后也會記錄在冊,如ⅡT0213①:14記載:“傳馬一匹,騮,牡,左剽,齒十四歲,高五尺八寸,名曰蜚騮。三月丁未受騎馬,當簿入六月四時……”ⅡT0114③:168記載:“傳馬廿四匹。續傳馬十積十五日送羌客/十二月十五日受新傳馬三匹。”ⅡT0215③:166記載:“傳馬一匹,骍,句,牡,左剽,齒五歲,高五尺九寸,名曰骍路。受□九月辛丑,詣敦煌廄。”廄置對新近補充的傳馬登記在冊,應屬傳馬出入簿性質。這種記錄對于西漢政府統籌各地廄置整體狀況并在此基礎上調配馬匹極有必要,對于西漢敦煌郡廄置的管理而言也更加清晰便利。

此外,各廄置之間也會互相調配傳馬,以補充短期內的馬匹不足,如ⅣT0317③:26記載:“傳馬一匹,騧,不肩,名曰五義。齒六歲,高五尺九寸。受表是御賈員。”此簡記載懸泉置從表是縣置中調傳馬到懸泉置中,以補充懸泉置傳馬短缺的情況。

通過考察不難發現,敦煌郡各廄置傳馬的補充主要依靠西漢政府調配隴右地區駐軍養殖的馬匹到敦煌郡諸廄置,這是敦煌廄置傳馬的主要來源,規模大、數量多;其次還由政府出面通過購買或征集敦煌郡百姓手中的馬匹以補充廄置,這是政府補充廄置馬匹的一種常規性手段,比較常見但是數量不大,僅能做少量補充;此外,第三種補充傳馬的手段是從臨近廄置調配部分傳馬以作補充,推測這應是一種臨時性的手段,是為解決或緩解某一廄置出現的臨時性的運力不足困難。

四、結語

西漢敦煌郡是中原與西域間交通的孔道所在,頻繁的交通往來使得傳馬的地位愈發凸顯。西漢敦煌郡九所廄置傳馬配置總額為360匹,而懸泉置等各廄置定額為40匹。但廄置實際傳馬數額卻處于上下浮動的變化之中,不能完全吻合定額。據懸泉漢簡統計,懸泉置傳馬配置數量一般都在40匹上下浮動,且往往稍稍超出定額,以應對傳馬的耗損,保障廄置運力,進而保證中原與西域間交流交往的通暢。懸泉置傳馬數額在極端情況下,可多達50余匹,少至10匹,推測原因應與運輸壓力過大或遇到臨時性重大接待任務等因素有關。

西漢敦煌郡使廄置逐月上報傳馬名籍和傳馬出入簿,借此對廄置傳馬進行制度化管理。傳馬名籍使得政府能夠清晰的掌握各廄置每匹傳馬的名稱、特征、進入廄置時間、平直等次、運輸形式等詳細“身份”信息,而傳馬出入簿則可反映廄置傳馬的整體狀況,便于政府隨時調配傳馬補充各處所需。盡管西漢敦煌郡會定期巡視檢查各個廄置的馬匹狀況,并在馬的飼料上提高了標準(25)ⅡT0214②:556記載:“制曰:下大司徒、大司空,臣謹案令曰:未央廄騎馬,大廄馬日食粟斗一升、叔一升,置傳馬粟斗一升、督叔一升。其當空道日益粟,粟斗一升。長安、新豐、鄭、華陰、渭成、扶風廄傳,馬加食匹日粟斗一升,車騎馬匹日用粟督各一升。建始元年,丞相衡、御史大夫譚。”,但傳馬的損耗仍舊難以避免。造成廄置傳馬損耗的主要原因應為疾病,此外還有用馬過劇、草料不足等多種因素。西漢敦煌郡傳馬的損耗速度較快,一般一年時間基本可將廄置中的傳馬全部淘汰換新,甚至會出現超過定額的“過員”現象。廄置逐月上報傳馬損耗總數,且要將死馬售賣金額與該馬馬籍一并上報。而馬匹損耗銷籍須經多方聯合勘驗,以防弄虛作假。最終確定被淘汰或已死亡的傳馬會流入肉食市場,滿足敦煌郡的肉食需求。在大量廄置傳馬損耗的情況下,西漢政府常會采取馬苑調配、民間購買、廄置互調等渠道進行補充。長此以往,西漢敦煌郡的畜牧業,特別是馬的養牧便得以迅速發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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