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輝
(湖南開放大學 直屬分校,湖南 長沙 410004)
培育“愛農業、懂技術、善經營”的新型職業農民既是鄉村振興的核心要義,也是農村現代化發展的重要動力。開放大學作為從事開放教育的高等院校應發揮人才與技術優勢,通過調整學科布局和專業設置,有計劃、有針對性地構建適應現代農業發展需求的培育體系,主動承擔起新型職業農民培養的重要任務。
新型職業農民是以農業為職業、具有相應的專業技能、收入主要來自農業生產經營并達到相當水平的現代農業從業者。新時代背景下,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對農民的要求也逐漸精英化,對于新型職業農民來說,他們不僅具備現代化觀念,有社會責任意識和成熟的經營理念,還具有環保意識和責任擔當精神。具體來說,新型職業農民具有以下4方面的特征。
首先,能嚴格遵守國家的法律法規,誠實守信、講求質量、不弄虛作假。其次,新型職業農民要熱愛農村、熱愛自己所從事的職業,并為做好本職工作盡心竭力。最后,新型職業農民要有責任心,有奉獻精神、有服務社會的意識、能實事求是地待人做事。
新型職業農民不再單一地延續傳統的自給自足的農業生產模式,而是將系統性的生產、銷售、交易、分配流程融入農業生產中。他們懂技術、有市場意識及社會服務意識,會經營管理,在科技知識、勞動技能、經營素質和管理經驗等方面的水平都超過傳統農民。
新型職業農民一般擁有較強的現代意識,能夠迅速捕捉到市場信息及其變化,能適應現代化農業市場的發展需求。相對于傳統農民,新型職業農民普遍素質較高,能夠認識到保護生態環境的重要性,他們在推動農業產業化發展的過程中,始終以保護環境為前提,在此基礎上運用自身所掌握的現代化技術進行農業生產。
新型職業農民在農業生產經營中扮演著多種角色,既可能是生產者、經營者,也可能是投資者、管理者,他們的理論知識水平、技能水平等都普遍較高。同時,他們的經濟收入也不低于其他職業,在當地具有較高的社會聲譽,與當下的公務員、教師等職業一樣得到相同的尊重和社會認可。
開放大學在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過程中,由于受學校規模和專業設置的限制,沒有根據新型職業農民的需要對其進行有針對性的培育,存在地位和職責不明確的現象。
開展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首先要解決“對誰進行培育”的問題。由于識別機制不精確,沒有精準聚焦培育對象。目前,開放大學實施的農民培訓計劃多以教育廳發文的形式,采用自上而下逐級傳達的模式進行,帶有強烈的行政任務色彩。如許多地方都出臺了《農民大學生培養計劃》,但一些農民在政策信息獲取能力上處于弱勢地位,甚至出現信息盲區。許多農民對如何報名、怎樣參加培訓等政策缺乏了解,無法獲取培訓機會;二是雖然各級政府都提出了職業技能培訓幫扶工作要求,而鄉鎮工作人員通常采取給各村分配一定數量培訓名額的方式進行信息傳達,大多數村干部往往應付填報,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政府組織培訓新型職業農民的初衷;三是難以精準聚焦農村適齡勞動人口。農村中的適齡勞動力大多迫于生計外出務工,而留守在本村的多以老年人及兒童為主,導致農村勞動適齡人口緊缺,增大了精準聚焦培養對象的難度,難以提供個性化的培訓內容,不利于開放大學教育價值的發揮。
受傳統思想觀念及環境的影響,部分農民對于成為新型職業農民的意識不強。由于所處環境相對封閉,信息獲取能力較差,同時不具備市場觀念。一些農民小農意識較強、囿于個人經驗埋頭于自己的農業生產,對于職業農民的專業培訓參與積極性不高。而文化素質較高、善于經營的青壯年勞動力更愿意去城市發展,導致新思想傳播較慢,農民接受新思想不足。還有部分農民認為務農較辛苦,收入低、社會地位低,所以逐漸向城鎮轉移,不愿繼續從事農業生產。在這種觀念的影響下,農民成為新型職業農民的意愿不足,參與培訓的積極性不高。再者,農村宗族關系復雜,一些家族長期把持著優勢資源,導致村民對村級基層工作不信任甚至有抵觸情緒,對于村干部宣傳的惠民性職業技能培訓工作,部分農民將其視為一項“面子工程”,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工作舉步維艱。
由于各地環境不同、所具有的資源特色也不同,要求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上應有明確的針對性,要突出當地特色農業,根據需要進行新型職業農民培訓。但在具體執行過程中,開放大學在開展培訓工作時仍然存在培育方式程式化,內容寬泛而缺少地區特色,不能與當地的農業實際相結合,針對性不強等問題。由于缺乏相應的師資,開放大學在專業設置與農民從事農業生產所需知識的契合度不高。在教材采用方面,基本上都是使用全國性或全省統一的通用教材,缺少對地域特色農業有專門研究的專家,教師往往偏重理論而實踐性不強。另外,當前開放大學的專業設置往往追求諸如電子商務、電子競技、機器人等“高精尖”專業,在專業設置、培養目標、教學內容、教師授課水平、實訓場地、信息化手段等與新型職業農民的內在需求脫節。
目前,政府管理部門針對開放大學所開展的考核制度比較散亂、模糊,考核的程序、標準與方法既不系統也不完備。一是缺乏對培訓主體的考核。當前政府部門僅從數量和硬性指標方面衡量培訓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開放大學兼具“裁判員”和“運動員”的雙重角色,考核效果欠佳。二是缺乏對培訓個體的約束機制。由于約束機制不健全,難以有效激發培訓個體的學習動機,在農民眼中職業教育培訓是一種自上而下的任務,培訓時更多停留在“政府要我學”、培訓是政府的應盡責任等思想層面,再加上培訓的“高通過率”,致使培訓過程中農民學習意識不強,日常培訓管理難度較大。三是缺乏對培訓效果的考核。當前尚沒有一套針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質量的可行性評價體系,如專業設置是否符合區域經濟發展需求、培訓主體是否按照培訓內容和要求開展授課、培訓內容是否貼合培訓個體的內在需求、農民是否從事參與培訓的相關工作、培訓后是否順利就業或自主創業等精細化的指標尚沒有科學評價的標準。四是缺乏長期跟蹤和指導,導致新型職業農民身份轉型乏力。農民受知識背景、學習能力等因素的制約,其在短時間內習得的技術或知識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內化過程方可實現知識遷移,他們渴望相關領域的專家或教師提供“腳手架”,以期在其習得性無助時及時提供指導和幫助,開放大學在培訓結束后沒有繼續跟進農民的需求,效果不佳。
新型職業農民以農為職,既要考慮其短期單項技能培訓需要,又要從育人的角度幫助其提升職業發展能力。這就需要從注重單項技能培養向職業生涯可持續發展轉變,圍繞提升培育質量建機制、定規范,“培”“育”結合、“培”“育”并重。
找準潛在的培育對象是開放大學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的基礎與前提。通過合理的識別機制,精準識別潛在的培育對象方可做到聚焦培養的目的。新型職業農民的來源廣泛,既包括農村留守的適齡勞動力,還包括在外打工隨時可能回流的農民、初高中畢業生以及尚未就業的大學生、退伍軍人以及有志于農村建設的城鎮居民群體。開放大學在識別培育對象時,一是要以村或社區為單位開展調查并統計各個行政村的適齡勞動力、返鄉農民工以及退伍軍人等潛在培育對象的基本情況,由相關部門建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對象的信息資料庫,據此搜集那些有意愿參加職業培訓的適齡勞動力的人口信息。針對符合培訓條件、個人具有培訓需求的適齡勞動力開展專項培訓。對于經濟條件較為落后的偏遠農村,留守勞動力數量相對較少,可考慮重點培育當地的致富帶頭人,結合致富帶頭人的學習能力、接受能力等因素,有針對性地制定合理的人才培養計劃,以此來提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精準性。二是要通過就地培養與吸引提升相結合的方式,采取分層分類、層層遞進的方式開展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農民的文化素質參差不齊,需求也不同。要提高開放大學培養資源的利用效率,必須對培養對象的層次進行詳細、科學的分類,并對不同層次的培養對象進行分類培養。對于文化基礎薄弱的培養對象,應繼續采取“田間學校”、夜校、開放大學培訓的方式進行培養或實地指導;對于文化基礎好、信息技術接受能力強的培養對象,可以通過咨詢站、培訓班、遠程服務等方式給他們傳授先進的專業知識;對于文化基礎較高、綜合能力較強的培養對象,可以給他們傳授一些農業經營管理和農業產業化發展等方面的知識。
根據當地產業特點做好新型職業農民的職業定位,以職業素養、生產技能、經營能力為重點,量身定做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方案。一般來說,新型職業農民有3類:一是專業種養大戶以及小有規模的家庭農場主或承包商等生產經營者;二是掌握農業技能知識、專業農作知識(如熟練操作機械收割機、使用機械化灌溉設備等)的專技能手;三是農村信息員、農產品經紀人等社會服務型人才。因此,開放大學應根據不同類型農民的需求,科學合理地規劃培養方向,開展有針對性的培訓。對缺乏農業現代化技能的現有“老農民”積極開展農業職業技能培訓和農業技能鑒定;對青年“農二代”開展學歷教育,通過定向委培方式培養一批具有中專學歷、專科學歷甚至本科學歷的年輕一代農民;對于農村中的生產經營大戶、家庭農場主、農業企業骨干和農業合作社骨干,把市場營銷、農產品加工、市場經濟知識等作為培訓的主要內容,使之成為農業經營和社會服務的中流砥柱。針對有創業意識和創業能力的人員,把管理知識、市場行情、營銷策略、風險意識等作為培訓的主要內容。
面對農民生產結構的多樣性和培訓需求的層次性,做到求同與存異相協調,按需施教與因材施教相統一,集中培訓與相對分散相結合,根據不同類型新型職業農民的從業特點及能力素質要求,科學制定有地域特色的教育培訓規劃,安排好培訓內容,分階段、分批次、有計劃地組織實施。針對文化程度不高、科學技術水平較低的人員,把文化基礎知識、法律基礎知識、實用技術等作為培訓的主要內容。針對農村的村干部和大學生村官,把農業的補貼政策、惠農政策、農產品品牌打造等作為培訓的主要內容。
開放大學要利用自身靈活辦學的優勢,立足于當地經濟社會發展和新型職業農民培訓訴求,科學遴選符合當地農業和農民需求的專業,通過整合農業類院校或科研機構、農民專業合作社、涉農類企業合作的資源以形成培訓合力。如通過成立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學院、與區域農業生產加工廠共建新型職業農民實訓基地或農民田間學校等教育培訓場所,利用專屬場地(如農場、大棚等)、專業設備(農機具設施等)、專業師資(如致富帶頭人等)進行專業化培訓,培養一大批技術過硬、素質過高的新型職業農民。二是推行“送教下鄉”模式,將職業教育與培訓送入鄉村田間,讓農村留守農民就地就近接受正規化、系統化的職業教育,并根據不同層次需求,制定個性化培訓方案,建立由職業學校導師、企業導師組成的創業就業導師制度,采用現場觀摩、集中培訓、入戶指導、企業實踐等多種學習方式,開展個性化培訓服務。信息技術為農業農村信息化發展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良好環境和內生動力,因此,應不斷探索“互聯網+培訓”模式,完善新型職業農民信息化管理平臺建設,加強農業農村與信息技術全面深度融合,讓前沿科技的發展更好地助力農村信息化發展,為現代農業發展插上智慧的翅膀。
構建由政府、行業協會、新聞媒體等成立的第三方監督評價組織,對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的利益相關者進行考核評價,真正發揮職業技能提升在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中的效能。一是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工作納入農村干部的業績考核中。將政策落實情況、人員識別情況、培育對象出勤情況、創業就業情況等納入基層干部工作考核范圍,推動職業教育精準培育新型職業農民政策落實到村、到戶和到人;二是采用現代化信息技術監督培訓過程,如采用指紋簽到、人臉識別、全程錄像等手段,考核培訓人員的出勤率和培訓教師講授內容的精準性,杜絕“簽到式”“指標式”等形式主義的培訓;三是構建政府、開放大學、職業學校、涉農企業、行業協會四方協同的多元育人機制。政府提供政策保障和資金支持,開放大學或職業學校提供技術技能培訓,行業協會承擔所屬行業領域工種的認證考核工作,全過程監督培訓效果,企業依據培訓結果因需招錄培訓學員,肩負起企業的職業教育社會責任。
鄉村振興戰略背景下,加快新型職業農民培養對農村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唯有農業人才的振興,才能夠從根本上全面實現鄉村振興。因此,開放大學應根據新型職業農民培養新要求,創新職業教育體系,搭建專業化、多元化的新型職業農民培養平臺,助力鄉村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