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君華,劉洪強
(1.山東省安丘市農產品質量安全管理服務中心,山東 安丘 262100; 2兆豐華生物科技(福州)有限公司,福建 福州)
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PRRS),俗稱“豬藍耳病”,該病傳入中國以來,給我國養豬業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為了有效地防控PRRS,國內養豬界已經走過艱辛的道路。在防控PRRS的探索道路上,我國曾借鑒了美歐等國對PRRS的防控經驗,也大力發展了本土的疫苗,但并沒有取得理想的效果,國內PRRS防控的理念逐漸呈現混亂的局面。本文旨在分析當前我國防控PRRS的各種措施,剖析各自的優點與不足,供同行參考。
生物安全是集約化養殖發展中出現的保護和提高動物群體健康狀況的新理念,是基于疫情復雜、疫病輸入性風險加大和管理難度加大而提出的疫病綜合控制手段。理論上講,生物安全是控制任何病毒性疾病最為有效的措施[1]。
生物安全措施主要包括:豬場場址的科學選擇和設計;實施全進全出和嚴格的衛生消毒,清除豬藍耳病病毒(PRRSV)在豬場的污染,降低甚至杜絕PRRSV在豬群間的傳播;建立陰性公豬群,進行公豬精液檢測,避免PRRSV污染的精液流入種用;嚴格進行種豬血清學和病毒學檢測,禁止引入PRRSV感染和帶毒的種豬;嚴格控制人流與物流,更換注射針頭,滅蚊和蒼蠅,切斷PRRSV的間接傳播途徑;采用空氣過濾系統,阻斷豬場內PRRSV經氣溶膠傳播等[2]。
國內的豬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不具備嚴格執行生物安全條件的豬場,這些豬場包括絕大多數中小豬場和許多規模化豬場;另一類是具備一定條件的豬場,而這些具備一定生物安全條件的豬場中,許多豬場意識淡薄,管理機制缺席,生物安全難以嚴格執行。所以,國內的豬場,生物安全條件好的,同時能嚴格執行的所占比例極小。
與國內生物安全執行現狀相對應的是國內豬病的復雜化,形成難防難控的局面。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許多生物安全措施做好的豬場,仍然為藍耳病陽性場,或者轉陰后很快轉陽。甚至有的豬場嚴格引入陰性種豬群,安裝空氣過濾系統,實行嚴格的全進全出兩點式飼養,也無法長久保持豬群PRRSV陰性。由此可見,在我國養殖環境復雜,獨立于其它措施之外的生物安全措施對PRRS的防控效果有限。
建立嚴格的生物安全體系是有效防控PRRS的基礎。在豬場選址、設計、設施等方面做到科學合理,嚴格遵循相關的法律法規,同時,加強豬場管理,消除霉菌毒素污染等[2],這不僅對PRRS,而且對其它疫病的防控也有很大幫助。
針對生物安全,切忌走極端,有的不顧周邊養殖環境,過分迷信生物安全,全盤否定并拋棄其它的措施;有的專注于其它的措施而忽視生物安全。這些都不利于PRRS的防控,應將生物安全納入PRRS的綜合防控體系,嚴格執行,才能發揮其應有的作用。
實施PRRS凈化方案的本質是把病毒PRRSV從豬場清除,由陽性場變為陰性場,同時產出PRRSV抗原抗體雙陰性的仔豬。凈化方法包括:完全清群-再建群,部分清群,隔離早期斷奶-全進全出,檢測淘汰和閉群飼養等[3-4]。
閉群飼養是近幾年相對嘗試較多的方法。其理論依據在于PRRSV可發生持續性感染,但并不會終身帶毒,從而使得PRRSV陽性豬群經閉群飼養后轉陰成為一種可能[5]。然而,正是由于PRRSV的持續性感染特性,阻斷PRRSV在豬場內循環傳播是閉群凈化的一大難題。此外,如果沒有實施嚴格的生物安全措施,即使PRRSV轉陰后,亦可能面臨重新感染PRRSV的風險。
北美養豬密集地區的一些豬場,在根除PRRSV后的一段時間內仍然出現再次感染的現象。Torremorell M等用4年時間跟蹤了美國7個州32個PRRSV陰性豬場,這些豬場在間隔一段時間后又重新暴發了PRRS[6]。另外一份關于美國PRRSV凈化豬場調查報告也同樣顯示,根除PRRSV的豬場后續也面臨重新感染的風險,且隨著時間的延長,陰性豬場比率逐漸降低。由此提示,凈化PRRSV的關鍵不在于暫時的病毒清除,而是長期維持豬群PRRSV陰性而不被重新感染。
有調查顯示,我國豬場PRRSV感染陽性率高達80.76 %,持續感染現象嚴重[7],加上我國生豬養殖比較密集,中小規模豬場眾多,疫病復雜,生物安全意識薄弱,所以PRRSV凈化的客觀阻力巨大。另外,即便個別豬場愿意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克服重重困難暫時凈化了PRRSV,就目前我國豬場本身的布局及受周圍環境因素影響,豬場難以長時間維持PRRSV陰性。因此,PRRSV凈化理念與當前我國的養豬現實存在不小的距離。
PRRSV馴化的本質是用本場已知優勢病原有控制地去感染新引進的豬群,使之與現有豬群處于同一感染水平[8]。PRRSV馴化的方法多樣,有的以本場PRRSV陽性豬的血液或排泄物作為傳染源感染陰性豬,有的以本場PRRSV陽性豬與陰性豬密切接觸[9],還有采用PRRSV活疫苗免疫接種進行馴化[10]。前兩種方法都是通過讓豬場的陰性豬群通過接觸豬場中的PRRS野毒成為陽性豬群,而所采用的“病原”的毒株、毒力、感染劑量等都是未知的,另外,國內養殖環境與國外不同,國外很多國家豬瘟、偽狂犬等都已經得到凈化,而國內豬場疾病情況復雜,使用的馴化方法或控制手段不成熟可能會導致豬場問題進一步復雜化。
馴化對于PRRS的防控極為重要,尤其當豬場引入新豬群的時候。應用PRRSV弱毒疫苗來馴化豬群是當前豬場采用較多的也是最合理的方法。因為相對其它方法,活疫苗免疫的毒株、毒力、感染劑量等都是已知的,且沒有其它病原在豬群內擴散的風險。同時活疫苗免疫馴化應關注疫苗本身殘余毒力偏強帶來的危害風險。原則上,豬場常規免疫應選用殘余毒力低的PRRS活疫苗,馴化時,對新引入的豬群以殘留毒力低的相同毒株活疫苗進行多次免疫,使之與原有豬群達到一致的PRRS免疫水平,讓整個豬群形成PRRS穩定群。
目前市場上商品化的PRRS疫苗主要有兩種,即活疫苗和滅活疫苗。實踐表明,滅活疫苗免疫后不能提供有效的免疫保護力[11]。PRRS弱毒活疫苗具有免疫效果好、免疫力堅強、免疫期長等優點,預防效果明顯好于PRRS滅活疫苗。有研究報道,免疫PRRS弱毒疫苗對同源及異源毒株都有著良好的交叉保護力[12-14]。
但必須認識到的一個事實是,部分PRRS活疫苗存在缺陷,如不能及時產生免疫保護力、疫苗毒株殘余毒力偏強等。所以,選擇安全、能快速產生免疫保護力的活疫苗進行免疫是有效防控PRRS的關鍵。
商品化的PRRS活疫苗由于制苗毒株不同,種毒的減毒途徑和程度也不同,其殘留毒力差異較大。殘余毒力偏強的活疫苗,免疫后對豬群的損傷大,引起的免疫抑制作用強。
蔡雪輝等研究表明,高致病性PRRS活疫苗免疫豬的毒血癥持續時間可達4周以上,并導致所有免疫的懷孕母豬發生繁殖障礙,免疫母豬所產的仔豬大部分攜帶疫苗毒[15]。楊本勇等的研究結果表明,高致病性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活疫苗(JXA1-R株)在血清中存在的最長時間約為6周,其結果可導致仔豬較長時間的病毒血癥,加大了豬場細菌性疾病頻繁發生的概率及疫苗毒力返強的幾率[16]。賈志華等報道PRRS弱毒疫苗可造成豬體免疫抑制,不但可以影響豬瘟疫苗還會影響偽狂犬疫苗的免疫效果[17]。蔡雪輝通過實驗也證實了免疫變異株PRRS活疫苗可影響豬瘟疫苗的應答[15]。
PRRS活疫苗毒力返強的臨床案例時有報道。童光志研究小組[18]最近發現,從江蘇一豬場的3只垂死仔豬中分離出了PRRSV,生物學鑒定及全基因組分析顯示所分離出的3株毒株均為HP-PRSSV,它們與疫苗株JXA1-80有很高的同源性(99.7 %),且帶有JXA1-P80獨有的10~11個氨基酸(JXA1-P80 獨有氨基酸總共只有12個)。分子遺傳學及回歸動物實驗發現,它們可能是活疫苗JXA1-P80毒株的變異體,毒力得到返強。張民澤等也報道了分離到的4株毒株與疫苗JXA1-R株具有很高的同源性,可能為疫苗毒株返祖。楊漢春也指出,在一些從未進行活疫苗免疫而發病的豬場分離到的PRRSV,而且分離毒株與疫苗毒株高度同源。
(1)體液免疫豬體感染PRRSV后7~9 d可用ELISA方法檢測到特異性抗體,這些抗體主要針對N和M蛋白,沒有中和活性[19-20]。具有保護性意義的中和抗體在感染PRRSV后3~4周以上才會產生,并且表達量極低,并且PRRSV活疫苗刺激豬體產生的中和抗體比野毒感染產生的更低[21]。這種現象可能與誘騙中和表位和高度糖基化的主要及次要中和表位的存在有關[22]。
(2)細胞免疫PRRSV特異性細胞介導的免疫反應大約在免疫2~4周后出現,并且能夠持續維持9~14周,在這期間,少量的干擾素-γ分泌型細胞會出現,并隨著時間而緩慢增長[23]。值得注意的是,免疫之后引起的干擾素-γ產生比其它常見的豬病刺激產生的速度慢3~4倍[24]。由此可見,細胞免疫力在抗PRRSV感染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但其產生的速度慢。
綜上所述,PRRSV弱毒活疫苗臨床使用及田間試驗顯示出對PRRS具有較好的保護作用[15]。大量研究表明同型的不同毒株間存在較強的交叉保護力[12-14]。但同時,也注意到PRRSV弱毒活疫苗安全性,尤其要關注應用變異PRRSV活疫苗在生產中的安全性問題;另外,PRRSV特殊的免疫機理揭示免疫活疫苗的保護性免疫反應主要來自于細胞免疫,然而這種免疫保護的產生具有明顯的滯后性,解決PRRS活疫苗這種“先天缺陷”對免疫防控PRRS至關重要。
在我國PRRSV凈化仍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雖然借鑒了許多國外PRRS防控方法,但由于我國養豬環境較差、疫病復雜等現實情況,對于這些方法,只能復制其皮毛,而難得其精髓,導致無法取得理想的防控效果。
現有研究表明,與PRRSV有關的詳細免疫保護機制尚未完全清晰,同時,不同毒株來源的PRRS活疫苗的殘余毒力存在差異,以及疫苗本身存在免疫遲緩等問題。但弱毒活疫苗在PRRS防控中的重要作用已得到證實,因此,有效地預防和控制PRRS,選擇安全能快速產生免疫保護力的PRRS活疫苗免疫至關重要。除此之外,豬場的生物安全、生產管理等問題亦不容忽視,只有這樣才能實現對豬場PRRS的高效防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