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彬,李慧鉆
2006年,銅鼓縣法院依當事人申請到宜春移動公司調取案件受害人的通話記錄及相關資料,該公司人員則以《關于如何理解憲法第四十條、民事訴訟法第六十五條、電信條例第六十六條問題的交換意見》(法工辦復字〔2004〕3號)文件規定為由拒絕提供通話記錄。①參見《江西宜春移動公司拒不協助法院調查被罰3萬》,https://www.chinacourt.org/article/detail/2006/04/id/201982.shtml,下載日期:2021年4月22日。2017年,利川市法院也因案件之需向當地移動公司調取公民通話記錄,后者則以1982年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以下簡稱為《憲法》)及2000年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電信條例》(以下簡稱為《電信條例》)之相關規定為由不予提供。②參見《利川移動拒絕法院調取死者通話記錄》,http://china.cnr.cn/xwwgf/20170804/t20170804_523885757.shtml,下載日期:2021年4月22日。實際上,全國多地法院發生此類案件并不在少數,法院與移動公司的爭議問題,在憲法層面上是法院調取公民通話記錄的做法是否有違《憲法》第40條之規定。學界對此各抒己見,至今仍有爭議。
移動公司與法院所適用的依據不一。《憲法》第40條為保障公民的通信自由和通信秘密權。移動公司是以《憲法》第40條、《電信條例》第66條及法工辦復字〔2004〕3號文件為依據,認為法院并非《憲法》《電信條例》所列明檢查公民通信的主體,其無權調取公民通話記錄。而法院則以《民事訴訟法》規定的調查取證權為依據,認為其調取涉案通話記錄的行為并不違反《憲法》。法院調取通話記錄行為實質反映了公民基本權利與法院調查取證權的關系問題。理解這兩者關系以解決上述爭議,需探討的問題是:其一,公民通話記錄是否在《憲法》第40條所規定的基本權利保護范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