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 趙玉芳
(西南大學心理學部,重慶 400715)
2020年2月以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疫情(以下簡稱新冠疫情)發展為全球的公共衛生事件并成為了死亡的主要原因(United Nations, 2020)。新冠疫情不僅威脅著公共財產和公共安全,還給公眾的心理健康帶來巨大隱患。 死亡恐懼和焦慮就是與新冠疫情相關的最主要的心理威脅(Courtney et al., 2020)。隨著確診病例和死亡人數的持續增加, 人們不可避免地暴露在與死亡有關的信息和情境中(Menzies & Menzies, 2020)。與新冠疫情有關的死亡凸顯激發了人們對自身死亡的焦慮,并引發了對親人感染新型冠狀(以下簡稱新冠)病毒后死亡的巨大擔憂(Cable & Gino, 2020)。一項針對562名被試的調查研究顯示新冠疫情威脅與死亡焦慮顯著正相關(Kavaklet al., 2020)。Song等人(2020)收集了新冠疫情期間1453名中國被試的數據,發現死亡威脅顯著增強了個體的從眾消費行為。Ulqinaku等人(2020)通過讓被試回憶疫情期間的高感染性和高死亡率來操縱死亡威脅,發現死亡威脅顯著影響了人們的不健康補償消費行為。因此,在新冠疫情期間檢驗死亡威脅的影響,找到減輕死亡意識引發的死亡焦慮的途徑,對于個體以積極的心態應對疫情防控具有重要意義(Xiang et al., 2020)。
恐懼管理理論(Greenberg et al., 1986)是探究個體如何管理死亡恐懼以及死亡恐懼如何影響人類行為的理論。其實驗研究通過操縱死亡凸顯引發人們對死亡必然性的意識, 從而觀察人們在死亡凸顯后的心理和行為反應。 標準的死亡凸顯操縱(Rosenblatt et al., 1989)是讓被試回答兩個有關死亡的開放性問題,分別是:“請想象并描述自己死亡的場景,當你想到自己死亡時,你有什么樣的情緒體驗”和“請想象自己死亡時和死亡后,你的身體將會發生什么”。人們在死亡凸顯并經過延遲后表現出的死亡思想可及性和防御反應的增加被稱為死亡凸顯效應。已有研究發現,死亡凸顯會增強人們對文化世界觀的捍衛(Rosenblatt et al., 1989),對自尊的追求(Schmeichel et al., 2009)和對浪漫伴侶的承諾(Hirschberger et al., 2002)。此外,實證研究表明,對當前流行病或病毒爆發(例如,埃博拉、豬流感等)進行思考,可以得出與標準死亡凸顯操縱相似的發現,即增強了死亡思想的可及性和文化世界觀防御反應(Arrowood et al., 2017; Bélanger et al., 2013)??謶止芾砝碚摰慕箲]緩沖假設認為,如果某種心理實體可以緩沖死亡意識,那么在情境下激活它將會減輕由死亡凸顯引發的死亡焦慮,即減弱或消除死亡凸顯效應。 大量研究表明, 在死亡凸顯后肯定人們的文化世界觀(Schmeichel & Martens, 2005; Vail et al., 2018)、 自尊(Harmon-Jones et al., 1997; Schmeichel et al., 2009)和親密關系(Mikulincer et al., 2003)可以抑制死亡思想可及性和防御反應的增加。
自我決定理論(Ryan & Deci, 2017)認為人們有維持自主性的基本心理需要,自主性需要的滿足能促進心理健康, 增強主觀幸福感 (Chirkov et al., 2011; Deci & Ryan, 2000)。而威脅個體自主性的事件(如,死亡威脅)會損害個人的正常心理功能,并促使個體對潛在威脅情境使用防御機制(Fritsche et al., 2008)。該理論根據人們通過不同策略來調節行為的傾向,將行為動機取向劃分為自主取向和受控取向,以此構成自主性兩端的連續體。自主取向是個體以自我決定的方式來調節行為的策略,通過將自我看作具有自主性的個體,從而減少威脅情境對自我的負面影響。受控取向是個體以感知到的內部壓力(如,羞恥心和自尊心)或外部突發事件來調節行為的策略,在面對威脅時更有可能表現出防御傾向。已有大量研究表明,肯定人們的自主性能夠減少對威脅的防御反應。例如,在自主動機啟動下,人們對正在經歷的事件有更少的防御和回避行為(Hodgins et al., 2006)。自主動機啟動降低了被試在面試和演講期間的生理防御反應,并改善了行為表現(Hodgins et al., 2010)。個體感知到更高的自主性與較低的皮質醇反應和較低焦慮水平有關,并更有可能將威脅視為挑戰而不是壓力(Quested et al., 2011)。此外,自主動機與有效的情緒表達和情緒調節有關, 自主動機啟動下的個體對負性情緒刺激產生了較少防御并對其進行了更充分的加工(Weinstein & Hodgins, 2009)。在死亡威脅領域,Vail等人(2020)發現啟動個體的自主取向可以降低人們在死亡凸顯后的世界觀防御反應,為自主取向緩沖死亡焦慮提供了初步證據。值得注意的是,以往研究通過評估死亡凸顯后防御反應的減少來間接反映死亡焦慮的降低,缺乏對因變量死亡焦慮的直接測量。而與自我報告式的死亡焦慮測量方式相比,死亡思想可及性受個體防御動機的影響較小, 是評估死亡焦慮更好的方式(Hayes et al., 2010)。 因此,本研究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將死亡思想的可及性作為死亡焦慮的指標,考察自主取向啟動是否可以抑制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增加,從而為自主取向緩沖死亡焦慮提供證據。
通過操縱死亡凸顯和動機取向,探究個體不同的動機取向對死亡凸顯效應的影響。實驗假設:在死亡凸顯后啟動被試的受控取向將會增加死亡焦慮,而啟動被試的自主取向則會抑制死亡焦慮的增加。
2.1.1 被試和設計
Hayes等人(2010)報告了死亡凸顯操縱和緩沖操縱之間具有中等交互效應 (η2=0.10)?;谛喀?=0.10,α=0.05,1-β=0.80,使用G*Power 3.1(Faul et al., 2007)計算出至少需要73名被試??紤]到實驗中的不穩定因素,實驗招募了80名大學生,其中男性32名,平均年齡為20.64±2.32歲。實驗前被試簽署了知情同意書,實驗后向被試解釋實驗目的以消除實驗對被試的消極影響。
實驗采用2(死亡提醒:死亡凸顯、控制)×2(動機啟動:自主、受控)被試間設計,死亡思想可及性作為因變量死亡焦慮的指標。
2.1.2 程序和材料
在簡短的實驗介紹后,被試被隨機分配到死亡凸顯組或控制組進行死亡凸顯操縱。在死亡凸顯條件下(n=40,女性28名),被試被要求想象并描述自己感染新冠病毒的場景和情緒體驗。在控制條件下(n=40,女性20名),為了控制厭惡情緒的影響,被試被要求詳細描述自己牙疼的場景和情緒體驗。所有的被試均需要在五到十分鐘內完成。
接著,所有被試完成正負性情緒量表(Watson et al., 1988)和簡單的計算任務以提供分心和延遲。 該程序是基于已有研究發現, 即死亡凸顯操縱在延遲之后才會增強死亡思想的可及性 (Steinman & Updegraff, 2015),被試需要在五分鐘內完成。
隨后,被試被隨機分配到自主啟動或受控啟動條件。借鑒前人研究的啟動方法(Kesebir, 2014; Routledge & Vess, 2019),被試被要求描寫一些過去的個人經歷。自主啟動條件下的被試(n=40,女性18名),“請描述當你感覺到自我決定的時刻,即是因為你自己想這樣做,而不是因為外界壓力。那時你的感受如何?”。受控啟動條件下的被試(n=40,女性30名),“請簡要描述當你感覺到自我受控的時刻,即你是因為外界壓力而這樣做,而不是你自己想這樣做,那時你的感受如何?”。所有被試需要在五分鐘內完成任務。
最后,被試完成中文版的死亡詞匯片段補全任務(Zhou et al., 2009)以評估死亡相關認知的激活程度(Hayes et al., 2010)。在該任務中,被試被要求補全28個詞語,在這些需要補全的詞語中,七個既可以填成與死亡相關的詞(例如,棺材、尸體、葬禮、墳頭、白骨、自殺、墓地),也可以填成中性詞(例如,木材、身體、婚禮、上頭、白色、自己、場地)。要求被試填寫腦海中想到的第一個詞,被試填寫的與死亡相關詞語的數量越多,說明其死亡相關認知的激活水平越高,死亡焦慮水平越高。被試需要在五分鐘內完成任務,本實驗中被試平均完成時間為2.6分鐘。由一名不知道研究目的和研究假設的評價者對被試填寫的內容進行分析,以確定被試填寫的與死亡相關的詞語的數量。
2.2.1 情緒
對死亡凸顯組和控制組的情緒得分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發現兩組在積極情緒上無顯著差異,F(1,78)=0.12,p>0.05, η2=0.002;在消極情緒上無顯著差異,F(1,78)=2.31,p>0.05, η2=0.03。這與Zaleskiewicz等人(2015)的研究結果一致,表明不同情境對被試的情緒沒有顯著影響,可以排除情緒對實驗結果的影響。
2.2.2 死亡提醒和動機啟動對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影響
對死亡思想可及性進行2 (死亡提醒:死亡凸顯、控制)×2(動機啟動: 自主、 受控)被試間方差分析, 結果發現死亡提醒的主效應顯著,F(1,76)=13.67,p<0.01, η2=0.15。死亡凸顯組的被試(M=1.80,SD=0.76)比控制組被試(M=1.30,SD=0.52)填寫了更多與死亡相關的詞語。動機啟動的主效應顯著,F(1,76)=8.75,p<0.01, η2=0.10。自主啟動的被試(M=1.35,SD=0.53)比受控啟動的被試(M=1.75,SD=0.77)填寫的與死亡相關的詞語顯著減少。

圖1 實驗1程序流程
死亡提醒和動機啟動的交互作用顯著(圖2),F(1,76)=8.75,p<0.05, η2=0.06。簡單效應分析表明,死亡凸顯下,自主啟動的被試填寫的與死亡相關詞語的數量顯著低于受控啟動的被試(p<0.001);控制條件下,自主啟動和受控啟動的被試在填寫的與死亡相關的詞語數量上無顯著差異(p=0.60)。換句話說,受控啟動下,死亡凸顯組(M=2.15,SD=0.81)填寫與死亡相關的詞語數量顯著高于控制組(M=1.35,SD=0.49),F(1,76)=17.50,p<0.01, η2=0.18;自主啟動下,死亡凸顯組(M=1.45,SD=0.51)與控制組(M=1.25,SD=0.55)填寫的與死亡相關的詞語數量無顯著差異,F(1,76)=1.09,p=0.30, η2=0.01。

圖2 死亡提醒和動機啟動對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影響
實驗1發現,受控啟動的人其死亡思想可及性在死亡凸顯(與控制條件相比)下更高,而自主啟動的人在兩種條件下沒有差異。這與研究假設基本一致,但實驗沒有中性啟動組,無法確定效應的方向,即無法確定是自主啟動降低了死亡思想的可及性,還是受控啟動增強了死亡思想的可及性。因此,實驗2通過增加中性啟動組進一步考察動機啟動對死亡凸顯效應的影響。
實驗1通過過去回憶任務來啟動被試的自主取向和受控取向,為了進一步檢驗自主取向對死亡焦慮的緩沖作用,實驗2使用句子搜索任務來啟動被試的動機取向并引入中性啟動作為基線。使用句子搜索任務啟動動機取向的研究(Hodgins et al., 2006, 2007; Levesque & Pelletier, 2003; Weinstein et al., 2011)發現,自主啟動增強了自主感知和自主概念的認知激活水平,降低了威脅后的防御反應。因此,實驗假設:與中性啟動相比,自主啟動會抑制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增加,受控啟動會增強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的可及性。
3.1.1 被試和設計
由于實驗1觀察到的死亡提醒和動機啟動的交互作用效應量比Hayes等人(2010)報告的更小,因此實驗2在被試量估算中使用了實驗1觀察到的效應量?;谛喀?=0.06,α=0.05,1-β=0.80,使用G*Power 3.1(Faul et al., 2007)計算出至少需要155名被試。本實驗在線招募了180名西南大學本科學生,其中男性55名,平均年齡為19.43±1.83歲。
3.1.2 材料與程序
采用2(死亡提醒:死亡凸顯、控制)×3(動機啟動:自主、中性、受控)被試間實驗設計,因變量死亡焦慮的指標為死亡思想可及性。
實驗程序和材料與實驗1相同。不同的是,該實驗通過句子搜索任務來啟動個體的自主取向和受控取向。任務包含30個題目,每個題目由順序雜亂的五個詞構成,要求被試刪除一個詞以構成語句通順的句子。自主啟動和受控啟動條件下,15個題目為中性句子,并在所有條件下保持一致,另外15個題目為啟動性句子,例如,“我通常有選擇權”(自主啟動)和“我必須這樣做”(受控啟動)。中性啟動條件下,30個題目都是中性句子。該階段沒有進行操縱檢查,因為被試對啟動是無意識的(Bargh et al., 1996)。
3.2.1 情緒
死亡凸顯組和控制組在消極情緒上無顯著差異,F(1,178)=0.28,p>0.05, η2=0.05;在積極情緒上也無顯著差異,F(1,178)=1.16,p>0.05, η2=0.09。
3.2.2 死亡提醒和動機啟動對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影響
對死亡思想可及性進行2(死亡提醒:死亡凸顯、控制)×3(動機啟動:自主、中性、受控)被試間方差分析,結果發現死亡提醒的主效應顯著,F(1,174)=13.27,p<0.01, η2=0.07。死亡凸顯組(M=2.09,SD=0.83)比控制組(M=1.67,SD=0.79)填寫了更多與死亡相關的詞語。動機啟動的主效應顯著,F(2,174)=4.09,p<0.05, η2=0.05。事后比較分析表明,自主啟動(M=1.68,SD=0.67)和受控啟動(M=2.08,SD=0.92)差異顯著(p<0.01),自主啟動和中性啟動 (M=1.86,SD=0.84)差異不顯著(p>0.05),中性啟動和受控啟動差異不顯著(p>0.05)。


圖3 死亡凸顯和動機啟動對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影響
實驗2發現,自主啟動抑制了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增加,受控啟動增強了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的可及性,進一步證明了自主取向對死亡焦慮的緩沖作用。
新冠疫情激發了人們對死亡的恐懼和焦慮。如果個體不能適當地應對死亡焦慮,可能會損害其正常的心理和生理功能(Yalom, 2008)。因此,幫助個體緩解由疫情引發的死亡焦慮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在新冠疫情的背景下檢驗自主取向對死亡焦慮的緩沖作用。通過讓被試想象自己感染新冠病毒的情景來操縱死亡凸顯,實驗1發現,與受控啟動相比,自主啟動抑制了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增加。實驗2引入中性啟動組作為對照組發現,與中性啟動相比,自主啟動降低了死亡凸顯后的死亡焦慮水平,受控啟動增強了死亡凸顯后的死亡焦慮水平。
本研究發現符合自我決定理論的觀點。自我決定理論認為,自主取向可以抑制個體對威脅信息的防御性加工。當個體體驗到自主時,其整合的自我表征網絡被激活,個體能夠準確地感知正在發生的事件,表現為開放性和接受性的信息加工方式(Kernis et al., 2000)。當個體體驗到受控時,脆弱的自我表征被激活,為了避免威脅信息對自我概念的影響,個體使用防御機制來維護脆弱的自尊(Hodgins et al., 2010)。此外,自主取向作為一種自我調節資源,與更高的自我控制有關(Moller et al., 2006),而自我控制被證明可以作為死亡焦慮緩沖器降低死亡凸顯后的防御反應和自我報告的死亡焦慮(Gailliot et al., 2006)。
實驗室激發的自主取向可能與自我肯定操縱有相似的效果。自我肯定理論(Steele, 1988)認為,人們在感知威脅后的防御反應是為了維護自我的完整性。已有研究發現,自我肯定可以降低死亡凸顯后的防御反應和死亡思想可及性(Landau & Greenberg, 2006; Schmeichel & Martens, 2005)。自主性是自我完整性的一個重要方面。研究發現,自主性肯定可以降低防御性自尊并增強內隱自尊(Hodgins et al., 2007)。自我決定理論認為,不同類型的自我肯定操縱在降低防御性上是不同效的,那些滿足了基本需求(自主性需求、能力需求、歸屬需求)的操縱可能比增強積極自我幻覺的操縱更有效。因為自主性肯定不僅能降低防御反應,還能增強對威脅信息的反思性評估傾向和整合(Hodgins & Knee, 2002)。因此,與強調積極自我關注的自我肯定相比,實驗室激發的自主取向可能比自我肯定產生更有益的結果。未來研究可進一步探究實驗室激發的自主取向與自我肯定操縱(如,價值觀或個人特質肯定)在降低防御反應和死亡思想可及性上的相對效應。
本研究結果對指導新冠疫情期間的心理危機干預工作具有一定的實踐意義。當前新冠疫情作為一直存在的死亡凸顯因素,可能會激發個體對死亡的意識,并進一步引發焦慮的情緒、認知和行為反應。基于此,本研究旨在探究情境激發的自主性是否可以作為死亡焦慮的緩沖器。研究結果不僅對新冠疫情期間開發個人和集體應對的干預措施具有重要的意義,而且為未來應對公共突發事件的策略研究提供了理論基礎。
本研究也存在一些局限。首先,樣本只涉及了西南大學學生,這種方便取樣的手段限制了結論的普遍性和推廣性,未來可以在更廣泛的人群中驗證本研究的結果。其次,將死亡思想可及性作為因變量指標,沒有測量個體的世界觀防御反應。盡管前人研究表明,啟動自主取向降低了死亡凸顯后的世界觀防御反應(Vail et al., 2020),但無法得出自主動機只影響死亡思想可及性或世界觀防御反應的結論,未來可以增加世界觀防御測量以進一步檢驗本研究的結果。此外,使用死亡詞語補全任務測量個體的死亡思想可及性水平可能存在天花板效應(Naidu et al., 2020),未來可以通過DTA的反應時測量技術(例如,詞匯判斷任務、點探測任務等)減少II類錯誤的可能性。最后,只考慮了自主動機緩沖死亡焦慮的即時效應,但我們認為自主取向對死亡焦慮可能具有長時緩沖作用,并可能帶來心理成長。已有研究發現,自主動機能夠預測長期的健康行為改變(Slovinec D’Angelo et al., 2014)。雖然本研究結果是短期的,但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考察自主取向對死亡焦慮的長時緩沖作用。
自主取向能夠緩沖新冠疫情引發的死亡焦慮,表現為啟動個體的自主取向可以抑制死亡凸顯后死亡思想可及性的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