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津陽
“信息繭房”視域下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探究
劉津陽
(北京郵電大學,北京 100876)
“信息繭房”是指互聯網平臺通過標記用戶檢索、瀏覽的信息內容,為用戶制定獨特的信息場域,加之算法技術賦能,平臺將大量同質化內容推送至用戶的瀏覽界面,此種現象導致愈來愈多的大學生陷入由技術和自身編織的“信息繭房”之中,這對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提出了嚴峻挑戰。要想破解此種現象帶來的負面效應,應發揮高校、教師、大學生三方合力,促進負面效應的良性轉化。
“信息繭房”;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
互聯網技術和信息科技的快速發展加速了“信息繭房”的形成,用戶利用網絡便捷的同時極易將自身限制在封閉狹窄的信息場域之中。大學生生活在由國家和社會保護的大學校園,這種環境加速了“信息繭房”負效應的呈現。破解“信息繭房”為大學生帶來的不利影響是高校管理者、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等社會各成員的職責所在,要推動多方合力將大學生培養成能正確利用互聯網技術進行科學研究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
“信息繭房”的概念界定具有可追溯的歷史淵源,在不同國家及學者的研究中逐漸走向學界視野。要想深入把握這一現象的生成機理,需從其概念、成因及特征著手探尋,在理論基底的層面賦予其全面客觀的解釋。
“信息繭房”是互聯網時代出現的新型社會現象,指人們關注的信息領域會習慣性地被自己的興趣所引導,用戶長時間、大量瀏覽相同和類似的界面會被大數據識別并分別記錄,待用戶再次搜索時,互聯網平臺便將用戶感興趣的信息通過算法技術大量同質化地推送。長此以往,此范圍之外的全面而真實的數據會被平臺自動隔絕,人們對于信息的獲取范圍愈來愈局限。“信息繭房”的概念在美國學者凱斯·桑斯坦所著《信息烏托邦:眾人如何生產知識》一書中提出,他認為:“公眾只注意自己選擇的信息和使自己愉悅的通信領域,久而久之,會將自身桎梏于像蠶繭一樣的‘信息繭房’之中[1]。”這個概念使用了比擬的手法,將信息比作由繭織成的逐漸封閉的環境,人們置于此空間中,使知識獲取愈來愈密閉和狹小。
新時代大學生作為科技發展進程中的“互聯網土著”,在自身成長過程中不斷受到信息科技的影響,每一位新時代大學生都充分享受著互聯網科技的便捷。移動智能終端出現后,一部手機、一臺電腦,在基站的幫助下擁有了鮮活生命,隨時隨地通過搜索和瀏覽獲取即時信息。為此,“信息繭房”對大學生的影響也愈發凸顯。
“信息繭房”的形成是多因素作用的結果。一方面,互聯網技術的成熟和發展,使每一位網絡原住民都感受到了信息獲取的便捷與迅速,足不出戶便可全網搜索即時的信息和答案;另一方面,平臺根據用戶獨特的選擇和品味,主動迎合其喜好和需求,大量為其推送和傳播同類型信息,“信息繭房”便由此產生。
1.科技發展為“繭房”賦能
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打破了傳統閱讀媒介的紙質版限制,在信息技術的驅動下,互聯網用戶借助檢索工具在海量的信息源中搜索其所需內容,平臺利用算法技術的加持,將每一位用戶視作一個基點,在此基點散發出的信息類型和范圍得到了技術的精準識別和歸類,為用戶建立起獨一無二的微信息庫。有學者認為:“個性化推薦是網絡媒體采用的一種新型技術,根據用戶歷史行為數據,通過數據挖掘算法分析用戶信息使用習慣、興趣偏好和用戶心理,將用戶感興趣的信息過濾并推薦給用戶[2]。”久而久之,同質化的內容會形成固定的空間范圍,通過網絡推送至用戶搜索、瀏覽的界面,故形成“繭房”似的信息領域。
2.用戶選擇為“繭房”續航
用戶根據自身的知識儲備、實際需求和發展需要,借助主觀意識指導實踐進行信息檢索,檢索的內容是用戶思想層面的現實反映。“受眾在選擇信息時通常帶有主觀能動性,傾向于接觸一些與自身意愿相似度和匹配度較高的信息,避免接觸與自身意愿相左或不相干的信息[3]。”由此可知,在檢索過程中,用戶瀏覽、標記的信息內容通常是與自身年齡、性別與職業相匹配的,甚至手動過濾不感興趣、不相關的信息。長此以往,用戶接觸的信息范圍愈來愈小,接觸的信息領域愈來愈固化。此種現象仿佛用戶將自身“圈地自封”,自動或手動隔絕與外界的信息交流與思想碰撞,完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信息化“繭房”中。
“信息繭房”的形成發展具有鮮明的外向特征,互聯網時代的到來加速了信息爆炸,海量的信息每日穿梭于平臺和用戶之間,個人的信息承載力嚴重超負荷運行。在此情形下,信息表現出獲取碎片化和空間封閉性的特征。
1.信息獲取碎片化
互聯網技術的快速發展,使其信息量爆炸式席卷全球,個人信息獲取量的有限性規定了用戶不可能將海量的信息全部內化吸收。在此基礎上,“個性化推薦”“猜你喜歡”等概念和方式的誕生足以使用戶輕松自由地獲取到自己所需內容,在最短的時間內快速便捷地消化知識、解決問題。由此帶來的后果即是大量信息同質化、信息內容“換湯不換藥”、重視形式而忽略內容創新,長此以往獲取的內容范圍愈來愈狹窄,以至于用戶在互聯網平臺關注的社會事件常常“只知來龍不知去脈”。信息內容的不完整性甚至虛假性對于大學生的思維方式、知識儲備以及思想道德修養具有潛在威脅,“知識的碎片化導致思維的碎片化,思維的碎片化是知識碎片化的投射[4]。”對于大學生而言,知識的獲取碎片化,極易導致大學生沉陷在自身片面的信息世界中,自動或手動過濾其他客觀全面的內容,喪失理性和全面客觀的思考能力,對于大學生素質教育和全面發展會產生極大負效應。
2.信息空間封閉性
空間封閉性是“信息繭房”現象的又一重要特征,其含義可釋為用戶在獲取信息時將自身局限在封閉的空間內,無限次消化和重復已知內容,而隔絕自己關注領域外的一切其他信息。“對于信息繭房而言,可以理解為人們關注的內容是自己選擇的固有的那部分,而其他不同的內容和觀點等無法進入到自己的關注領域[5]。”在用戶自行編織的“繭房”內,人們擁有穩定、舒適的空間體驗感,技術的壁壘以及個人的抗拒使用戶自身永久處于“舒適圈”,易形成當代與世隔絕的“新世外桃源”。以國內自媒體平臺抖音短視頻的使用為例,大多數用戶都會產生“越看什么、越推送什么”的體驗感,并且根據年齡、性別、職業的不同,同一平臺同一時間推送的內容可天壤之別,也可毫不相關。由于大學生所處的校園環境相比于社會環境更加安全封閉,“信息繭房”現象對大學生的全面發展和思想政治教育形成了新的挑戰。
“信息繭房”作為新的社會現象,對于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影響弊大于利,并且形成了新的挑戰。信息固化和思維受限的高校大學生,可能會挑戰高校教學成果評價模式、沖擊教師傳統思政教育方式、弱化自身客觀理性思考能力。
當今高校的教學成果評價模式仍以“教學評議”為主要方式,根據課堂教學中教師的課前課中課后的教學內容、教學效果、師生互動情況進行民主評議。為了得到良好的課堂效果以及提高學生“抬頭率”,任課教師在課堂教學中會融入學生感興趣的話題和內容,主動迎合學生的喜好偏好,此種現象也是“信息繭房”的另一表現形式。例如在課堂中加入學生感興趣的娛樂話題、情感話題,短時間內可提高“吃瓜”大學生的“抬頭率”,但并不是長久之策。由于教師隊伍中成員的年齡、性格以及關注的專業領域具有不同特點,對于不愿以“迎合”方式授課的任課教師來講,其受學生喜愛程度會大打折扣,因此,高校教學成果評價的真實性和客觀性有待進一步商榷。
思想政治教育是新時代進行主流意識形態教育、培養社會主義接班人的重要手段,而思政教師在此過程中扮演著重中之重的“教書育人”的角色。“思想政治教育目的本身具有長遠性、根本性、穩定性的內核,即最終實現共產主義、實現每個人自由而全面的發展[6]。”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需要壯大思政教師隊伍、創新思政教育模式、提高思政教學成果。“信息繭房”具有信息獲取碎片化和信息空間封閉性的特點,互聯網平臺掀起的輿論風潮真假參半,“網絡謠言”由此盛行,加之算法技術的影響,用戶接觸看似主動實則被動,信息的真實性和完整性有待考量。這對于高校教師進行思想政治教育形成了巨大的挑戰和威脅,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傳統思政教育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力和影響力。
“信息繭房”的產生,將用戶自身囚禁在愈來愈狹窄的信息領域之中,高校大學生通過平臺自動或自己手動過濾與自己觀點看法相異的內容,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思維的創造性、發散性和批判性,甚至會產生與客觀事實相違背的思想觀點。有學者認為:“平臺的頁面設計、內容安排模式等,會影響到用戶的信息消費中的選擇,甚至會將某些行為固化為人們的習慣[7]。”因此,不斷接受同質化的信息對于大學生知識面的擴展弊大于利,尤其容易產生固化思維,使人無法客觀理性地分析和解決問題。與此同時,思維受限也是高校大學生“惰性”的主要表現。在信息檢索與瀏覽中,用戶更傾向于點擊平臺主動推送的信息內容,而缺乏對內容真實性和全面性的思考,長此以往,“繭房”的形成會限制大學生的視野發展,削弱其客觀理性的思考能力。
破除“信息繭房”給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帶來的負面效應,需要三方力量的綜合發力。首先,高校應勇挑重擔,構建“多元評價法”的教學成果評價模式;其次,教師在教學過程中要加強主流意識形態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傳播與弘揚;最后,學生應提高信息鑒別力和理性思考能力,站在客觀全面的角度看待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大學是立德樹人、培養人才的地方,是青年人學習知識、增長才干、放飛夢想的地方[8]。”大學擔當著為社會主義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建設者和接班人的歷史重任,為避免大學思政教師在教學過程中主動迎合學生的興趣愛好以提高教學評價,從而忽視課堂內容的全面性和客觀性,高校應創新教學成果評價模式,采取“多元評價法”,打破傳統局限的內部評議,使教學成果走出學院、走向學校,促進高校思政課堂的內容在正確的基礎上追求全面和創新。
大學思政教師擔任教書育人的核心使命,通過大學思政課培養學生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互聯網是一個社會信息大平臺,億萬網民在上面獲得信息、交流信息,這會對他們的求知途徑、思維方式、價值觀念產生重要影響,特別是會對他們對國家、對社會、對工作、對人生的看法產生重要影響[9]。”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當今國內外形勢仍十分嚴峻,思政教師在教學過程中應加強主流意識形態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傳播與弘揚,引導學生加強理論知識儲備、提高客觀思考能力,敢于對虛假信息和片面信息進行打擊舉報。互聯網背景下,網絡的運用已經成為高校大學生獲取信息的主要途徑,但網絡上紛繁復雜的言論在真實性和全面性方面存疑,因此,思想政治教育者應在教學過程中堅定政治性的教學原則,破除封閉狹隘的“繭房”效應,把好“為誰培養人”這一核心關。
大學生是國家的未來和民族的希望,身處國家和社會保護下的大學校園,大學生應主動提高自身信息鑒別力,對互聯網平臺推送的信息內容始終持有批判性思維,做到“知來龍、知去脈”,全面深刻把握正確的知識體系,做到為我所用。習近平總書記號召:“新時代的中國青年要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己任,增強做中國人的志氣、骨氣、底氣,不負時代,不負韶華,不負黨和人民的殷切期望[10]!”新時代高校大學生身肩民族復興的歷史眾望,在互聯網技術飛速發展的今天,更應做到理智沉靜,在思想政治教育過程中增強政治性修養,在浩如煙海的信息中進行獨立自主的批判性思考。
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是新時代國家綜合國力強大的有力彰顯,鑒于網絡在使用過程中具有“雙刃劍”的突出特點,如何將高校大學生使用互聯網的負效應進行良性轉化,需要國家、社會、高校等組織成員的多方協作。在正確認識“信息繭房”的基礎上,高校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應正確引導學生破解“信息繭房”帶來的不利影響,健康使用互聯網進行科研工作。與此同時,高校大學生應強化自身的思想品德修養和是非鑒別能力,做到在新時代的社會主義建設中獨當一面,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添磚加瓦。
[1](美)桑斯坦.信息烏托邦——眾人如何生產知識[M].北京:法律出版社,2008.
[2]任秋菊,趙昕,韓毅.用戶視角下信息繭房的成因分析[J].圖書情報工作,2021,65(01):120-127.
[3]張敏,王朋嬌,孟祥宇.智能時代大學生如何破解“信息繭房”——基于信息素養培養的視角[J].現代教育技術,2021,31(01):19-25.
[4]湯廣全.“信息繭房”視閾下大學生思維品質的培養和塑造[J].當代青年研究,2018(02):52-58.
[5]岳金霞,李佳.“信息繭房”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應對途徑思考[J].重慶郵電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29(01):79-82+88.
[6]林聰,宋友文.我國社會主義思想政治教育目的的四維理解視域[J].思想政治教育研究,2016,32(03):28-33.
[7]彭蘭.導致信息繭房的多重因素及“破繭”路徑[J].新聞界,2020(01):30-38+73.
[8]習近平.在北京大學師生座談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8-05-03(002).
[9]習近平.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N].人民日報,2016-04-26(002).
[10]認真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精神[N].人民日報,2021-07-0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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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College Students'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formation Cocoon Room"
LIU Jin-yang
( Beijing University of Posts and Telecommications, Beijing 100876, China)
"Information cocoon room" refers to that the Internet platform formulates a unique information field for users by marking the information content retrieved and browsed by users. Combined with the empowerment of algorithm technology, the platform pushes a large number of homogeneous contents to the user's browsing interface. This phenomenon leads to more and more college students falling into the "information cocoon room" woven by technology and themselves. It can be found that this phenomenon poses a severe challenge to college students’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by deeply analyzing its basic concepts, causes and characteristics. In order to solve the negative effects of this phenomenon, universities, teachers and students should jointly endeavor to promote the benign transformation of negative effects.
information cocoon room; college student; ideological and political education
G641
A
1008—6129(2022)04—0033—04
2022—07—18
北京郵電大學2021年研究生創新創業項目——“新時代我國主流意識形態生成機理及建構研究”,項目編號:2021-YC-A343。
劉津陽(1997—),女,河南新鄉人,北京郵電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2020級在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