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春蘭,王超凡
(南昌大學 人文學院,江西 南昌 330031)
申靖夏(1681—1716),字正甫,號恕庵,又號反觀居士,朝鮮肅宗朝文臣、詩人。靖夏少通經史,頗有文才。曾拜金昌協(1651—1708,號農巖)為師,學文章之術,對農巖素所服膺,農巖亦十分賞識靖夏才學。其平生所好,唯山水與文章,又廣交士子,交游唱和。摯友后人裒其詩文,編為《恕庵集》十六卷。申靖夏雖曾任職館閣,勤于政務,亦執教鄉里,有教化之志,然素來心向山水,頗顯隱世放浪之姿。其詩多寫于閑居之時,時人評其詩風“清和遒麗”(尹鳳九《屏溪集》卷五十四)[1],“成一家則”(鄭來僑《浣巖集》卷四)[2]561。此外,申靖夏浸淫于好論詩文的時風,因以留下卷帙頗豐的品評文字,或可視為其詩學理念之呈現。
朝鮮肅宗年間(1674—1720),詩壇因襲前代之風,明代復古派詩論頗受尊崇,以致模擬之詩風普遍。當此時,白岳詩壇推舉“性情”“真詩”之說,以示對當時詩風的不滿與抗衡。其詩壇盟主金昌協《農巖集》卷三十四有言:“夫詩之作,貴在抒寫性情,牢籠事物,隨所感觸,無乎不可。事之精粗,言之雅俗,猶不當揀擇,況于古今之別乎?于鱗輩學古,初無神解妙悟,而徒以言語摸擬……若用唐以后事,則疑其語之不似唐,故相與戒禁如此,此豈復有真文章哉?”[3]376昌協明確提出“性情”詩論,用以駁斥模擬蹈襲之輩。而且,在白岳詩家看來,只有發“性情”于肺腑,而非汲汲于言辭章句,才能創作出飽含真情實意的所謂“真詩”。這種詩學理念在當時形成了一定聲勢。
申靖夏作為白岳詩壇的中堅人物與金昌協的得意門生,其詩學理念與“白岳”諸家有相合之處,卻也極具個人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