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體中女性身體意象框架研究
——以“會火”微博號為例

歐陽躍明

（福州大學人文社會科學學院 福建 350108）

一、研究緣起及已有研究綜述

繼2015 年6 月11 日，網上熱帖“女孩子能反手摸到肚臍眼就是身材好”之后，品牌Brandy Melville（以只有s碼為特色的品牌）又掀起了減肥熱潮。與此同時，越來越多類似于“今天少吃一口肉，明天維密我走秀”的節食口號在網上流行，近期更是“減肥訓練營”“代餐”橫行。央視二套曾于2020年9月公布“代餐產品銷量呈現50%增長率，95后代餐消費者年投入3000元以上”。

美國社會心理學家里昂·費斯廷格1954 年提出社會比較理論的構思，他認為，人們在缺乏客觀參照的情況下，為了獲得對自身的穩定認識，會通過與他人進行比較來獲得對自身的評價。在現實生活中，對自己的身材沒有穩定認知時，人們也會通過和他人的比較來獲得對自身的評價?，F今，大眾傳播媒介已經成為了人社會化的主要機構之一，同樣也成為了減肥話題的陣地之一，不少女大學生都是互聯網的原住民，因此網絡社交媒體對女大學生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笆菸幕睘E觴于傳統媒體，新媒體宣揚的“瘦文化”更是給女性洗腦式傳播。當今社會女性對身體意象的認知，是由新媒體和廣大新媒體用戶相互作用、共同影響的[1]。此外，由于大部分女性認同社交媒體所傳遞的“外表標準信息”，將其內化并與已有觀點相結合，形成一個統一的態度體系[2]，于是暴露在社交媒體的信息里的女性，所產生的身體意象受到了社交媒體的重要影響。因此，苛刻的身體環境，構成了女性在進行獲得自身身材穩定認知時，用于比較參考的社會標準，而“身體環境”實則就是：客觀上來看屬于個人在媒體影響下，主觀構建的一種“擬態環境”[3]。

年輕女性缺乏客觀參照，因此通過和他人比較來對自身做出評價，而在互聯網+視域下，充滿“瘦文化”的社交媒體通過構建“擬態環境”提供了“身體標準信息”，使得青年女性有了進行更大數量、更大范圍比較的可能性，從而使得青年女性產生“高比較傾向”，進而對其身體意象、身體自尊產生影響。

通過分析國內外文獻得知：1.同樣的“外表標準信息”對青年女性造成的消極影響更大；2.暴露在社交媒體中時間更長的女性更容易對自己的身體外形產生不滿。而對于“社交媒體是如何影響女性身體意象”這一問題幾乎沒有研究，因此本文將以媒介框架為理論背景，嘗試探索娛樂自媒介提供了何種“女性外表標準信息”？又是如何提供的？給受眾帶來了怎樣的效果？這三個問題。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通過在某海外社交媒體中以“身材”“瘦”“體重”“減肥”為關鍵詞進行篩選，截圖抓取了2020 年1 月至2021 年1 月期間“會火”（@會火）微博號賬戶所發布的與身體意象構建相關的微博，共計269條。

運用內容分析方法，以“框架理論”為基礎，對所截取的269 條新聞記錄了轉發量、評論量、點贊量、日期和內容，并對每條新聞按照報道對象、結構框架、消息來源、語境及關聯詞和受眾效果幾個維度進行逐條分類。

三、研究結果

（一）“會火”微博號建構的女性“身體意象”

2020 年6 月15 日，“會火”微博號發布一則視頻并配上話題：#宋妍霏用口紅量腰圍#，并稱宋妍霏的腰圍和一同在場的男明星的頭圍一樣。一時間評論區一片嘩然，大多都在表示羨慕，更有網友表示“有時候想想女明星真的好自律啊，那么細的腰是怎么控制的啊”。而該個以“會火”微博號為主持人的話題，有7053.6 萬閱讀量和2.3 萬討論量，各大微博營銷號開始用口紅量腰圍，都用宋妍霏的“六個半口紅”作為參照，和自己對比。

類似的以“會火”微博號作為主持人的話題不勝枚舉，“會火”微博號在“身體意象”相關的話題中，經常發表討論。而話題大多會突出“新穎性”和“貼近性”。例如“口紅腰”“巴掌腰”，既用口紅、手貼近生活，同時又展現了身材好的新穎性，讓受眾既可以馬上行動起來自測，同時可以感嘆報道對象的身材。主題都是在潛移默化地表達，女性“白瘦幼”就是美，報道手段都是盡可能貼近生活的同時突出新穎性，吸引流量。

（二）“會火”微博號關于女性“身體意象” 報道框架的分析

1.宏觀主題框架

（1）報道主題集中女性身材

會火微博號的269 條身材相關的微博中，主體為女性的微博占149 條，占55%，可見會火微博號對身材話題，尤其是女性身材關注較多。

整理如下表：

表1：身材相關微博數量分布

不難看出，不論是占比還是總數，會火微博號作為一個娛樂自媒體來說，報道女性身材相關的內容都有些過量了。

（2）相關報道數量大頻率高

2020 年1 月1 日至2021 年1 月22 日期間，“會火”微博號發表了包含“身材”詞條的微博共103 條，包含“瘦”字樣的微博共87條，包含“減肥”詞條的微博共50條，包含“體重”詞條的微博共29條，共計269條微博。

表2：2020年不同季度身材相關的微博數量

可以看出，雖然從月份上看趨勢不太明顯，但是以季度為單位，很容易發現，對身材相關的報道呈現出愈演愈烈的趨勢。

2.中觀形式框架構建

（1）少關注先前事件

在所有的269 條樣本中僅僅有兩個主題的微博關注到了先前事件，即“李菲兒減重”（12條）和“江疏影體重”（8 條），其他多數都未關注到先前事件，由于近因效應，受眾往往也不會關注到前面的過程，從而更加關注報道事件，例如微博“不得不說，李若彤身材真的太絕了！雖然已經54 歲了，但是keep 得非常好，整個人很有活力！港星都是打了防腐劑吧”，該條微博關注李若彤的年齡、身材并且進行評價，但是卻沒有關注到李若彤瘦下來的過程，以及瘦下來之前，比如爬山等運動，類似的還有“高曉松26 天瘦26 斤”“樸春減重11 公斤”等。不禁令人思考，是否會讓受眾忽視其瘦下來的過程？較少報道減肥前的形象，是否會讓受眾感覺到大部分人都很瘦？

（2）報道落點聚焦減重結果

將所有收集到的相關微博，根據結構框架不同進行分類，可以分為歸因、結果和其他三類。其中，歸因類微博包括：身材改變的方法、過程；例如：“#譚維維健康減肥食譜#?剛剛，譚維維曬詳細版減肥食譜，表示之前有網友吃了她的減肥食譜13 天瘦了11 斤，還說自己其實放縱了一段時間，最近又重新吃回了減肥餐，美味又健康?！?/p>

結果類微博包括：身材變化的多少以及造成的影響，例如：“高曉松曬出一組照片，配文稱，‘26天減重26斤。完成第一階段75kg 以下的小目標。’看起來是瘦了不少”等。

數據整理見下表：

表3：身體相關微博報道落點分布

可見大多數為展現“結果”的微博，也就是更強調結果。

3.微觀文本框架構建

（1）消息來源多為網友

將所有涉及“胖瘦”評價的包含“身材”詞條的微博（84 條）的信源分為三類，分別為：當事人A、相關人物B、博主C。當事人即主體自己聲明、透露身材相關信息；相關人物即通過參與者、見證者、評論者的話語；博主即發表者自己發表對主體的評價（此中包含網友，因為網友這一信源無從考究，因此歸類于博主）如下表：

表4：身體相關微博消息來源分布

可見大多數消息源于創作者自身，那么此類信息的真實性、客觀性就變得有待考量了。

（2）語境與關聯詞暗示性

在消息中話語的暗示是不可被忽視的，尤其是在發表觀點時形容詞的使用。觀察發現，“胖瘦”常與不同意向的詞語一同出現。該微博號中，“胖”與“請大家監督”“受到打擊”“慚愧”“焦慮”“鬧心”等負面詞一起出現，“瘦”則與“漂亮”“好”“驚喜的禮物”“羨慕”“有毅力”等褒義詞一起出現。

負面關聯詞中較為典型的有：“周奇發文回應胖了：‘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了我會努力減肥的，請大家監督！’想問周奇什么時候能瘦回方一凡?”，將“減肥”與“監督”相關聯；“潘粵明發文為變胖道歉，‘我知道胖八一會影響燈絲們看這部作品的帶入感，向大伙兒道歉！我會在后面的工作中嚴重注意對自身飲食及身材的管控！我也非常想把一個有意思的可看性很高的角色留在你們的心目中！我會為此努力?！蠹矣X得演員該為角色做身材管理嗎？”此條微博把“變胖”與“道歉”關聯到一起。

正面關聯案例較多，例如“夏奇拉最新度假美照，這身材誰能看出來已經43 了。”“彭彭瘦下來真的挺絕！置身于未來科技中的簡約休閑，好看好看”將“瘦下來”與“美”“絕”相關聯；“將要出席金雞獎的佟麗婭身著一襲白色抹胸高叉裙，溫柔優雅，盡顯身材優勢，又細又直的大長腿好令人羨慕”將“細、直、大長腿”和“羨慕”關聯；“近日，李玟在社交平臺曬出自己度假的美照，身穿比基尼，身材火辣！這么多年身材一直保持，不愧是自律女王！”；更有“#譚維維健康減肥食譜#?剛剛，譚維維曬詳細版減肥食譜，表示之前有網友吃了她的減肥食譜13天瘦了11 斤，還說自己其實放縱了一段時間，最近又重新吃回了減肥餐，美味又健康?！薄绊n紅發文表示：‘有幾位友人發來問候，他們都聽說我病倒在醫院～感恩大家惦記，我身體很健康，瘦下來后很多指標都正常了’隨后，譚維維、楊培安等藝人轉發表示關心。健康就好。”將“瘦”和“健康”關聯起來。

在上述的269 份樣本中，大多都用到了形容詞等富有個人感情色彩的詞匯。

本研究將微博分為兩類：A 身材變胖、B 身材變瘦，并判斷A、B 類微博中出現的形容詞的正負面，以及語境正負面，得出下表：

表5：身體意象相關微博的語境、關聯詞分布表

此外，受眾反應也值得關注，B-1 類中，陳志朋一個月內瘦10 公斤的微博下發起的投票中6.2 萬人建議開班教學，B-2 類中，張若昀瘦脫相的微博下發起的投票中，26%認為可能是新角色需要，18%覺得挺好，13%表示自己也想這么瘦?？梢娛鼙妼Α笆荨钡膽B度是正向的，哪怕媒體運用“脫相”“皮包骨”類似的字眼，受眾仍然表示向往。

（3）數字和圖片帶有傾向性

微博對于女性人物模型的塑造，大多是用“年齡”“身高”和“體重”并列凸顯出身材良好，或是擺出圖片進行評論。

本文的269 份樣本中，幾乎是每一條都有圖片，此外還有不少用數字說話的例子。往往在寫作中采用列數據的方式，可以增加準確性、具體性，另一方面也可以起到強調作用，可以強化讀者記憶。研究對象中的列數據大致可分為兩類：

A 類是關注體重數值，隨后進行討論，如“近日，SJ 成員神童成功減重30kg”“今天，楊冪曬出體重照，身高166.5cm 的她體重居然只有90.4 斤，讓不少女生默默留下了羨慕的眼淚。”“高曉松曬出一組照片，配文稱，‘26 天減重26 斤。完成第一階段75kg 以下的小目標?！钡?；

B 類關注年齡，如“49歲陳志朋減肥引起討論”；“沒想到光良已經50 歲了，而他的腹肌更絕了，整整齊齊的像搓衣板一樣！這身體狀態比很多年輕男藝人還棒誒！”；“近日，蕭薔以一席鎏光裙出席活動，盡顯好身材。這真的是52歲的人嗎？”等等。

這兩類都運用數字來吸引眼球，身高、體重、年齡，似乎就是大家對“瘦幼高”追求的體現，試圖突出超過30 歲明星的年齡吸引眼球（提到歲數的報道對象較為年輕的是30多歲的徐冬冬，39歲的李棟旭），而年輕的女星就會用身高來做比較突出其瘦，從而吸引眼球。

4.社交互動式的傳播框架

微博具有多點傳播的網絡化架構，類似于布迪厄的場域理論，每一個微博號都是網絡中的一個點，每一個人關系又都構成了網的線。每一個受眾在接受他人傳播的同時也是一個傳播者，其中活躍度高的大v 用戶還會成為兩級傳播中的中間樞紐，并成為意見領袖。

在沈朝威2021 年的研究中，自媒體意見領袖相較于傳統意見領袖，有三個區別，分別是，強信息整合性、強交互性以及強輿論引導和影響力[4]。祝娜在2020 年的研究中，將twitter 的用戶分為四個類型：高被轉發用戶、高轉發用戶、橋梁用戶以及邊緣用戶，在“微博”這一社交平臺上也可以借鑒。

本文研究的“會火”（@會火）微博號既屬于高被轉發用戶，很少轉發他人，但自己發布的內容具有高被轉發量（大多發表娛樂新聞，有時發布投票，極少轉發他人微博，明星的微博一般也會借用原圖，換一種說法呈現于自己的微博上）；也屬于橋梁用戶，在傳播中連接不同社群（“會火”即連接了明星社群和粉絲社群，經常將明星的微博、明星的經紀人、工作室微博作為消息來源，發表到自己的微博上引起討論）。該類用戶對其他用戶傳播行為影響越大，對傳播操縱能力越強。因此該微博號擁有700萬+粉絲，對受眾的影響、受眾的傳播影響以及傳播的操縱能力強。

（1）整合熱點信息擴大傳播范圍

微博作為一個網絡化的社交媒體平臺，信息之多使得“整合型”微博號有了生存空間。從受眾角度來看，微博上信息多且雜，并且由于虛擬社區的原因，部分微博未實名，受眾往往很難通過自己個人的努力找到所有事件相關的微博號，“整合型”微博號由此生存；從微博號角度來看，這類微博往往不需要自身產出，只需要梳理、整合已有微博即可，只要隨時緊跟事情的發展即可。

觀察“會火”微博號的微博消息來源（表3.4），不難發現大多數的微博消息來源都是網友，但這些微博的主題均源自明星本人、工作室和經紀人的微博。因此，@會火微博號更多的是在做消息整理，整理匯總明星相關信息后發出。例如“陳志朋減肥”的相關微博共有4 條，發布于2020 年12 月26 日、27 日?？v向跟蹤了陳志朋從公布自己減重，到發表減肥食譜的消息。還有“江疏影體重”相關微博中，發布了源于江疏影工作室和江疏影本人微博號中的三條微博，橫向收集了該事件相關的內容。

（2）借助意見領袖強化傳播力度

交互式傳播的微博平臺，使得高被轉發用戶成為了意見領袖。網絡社區“意見領袖”將自己的信息經過加工處理，傳播給受眾，影響受眾對事物的觀點、態度，影響他人的行為決策，從而對傳播行為進行影響。一個復雜社會網絡圖由網絡節點和邊構成。每個網絡節點代表參與社會生活的組織或個人，邊代表人與人或人與組織之間的關系[5]，自媒體意見領袖成為了傳播網絡的重要節點。

青少年易受到自媒體意見領袖影響原因有二。其一，青年受眾不但可以接觸到比以往更加垂直化的內容，還能進行交互，可以轉發、評論、點贊甚至是投票來和博主、其他受眾進行互動。此外，青年時期的人有著情緒化、非理性、媒介素養較薄弱的特點，因此自媒體平臺極其容易讓青年受眾受到影響。例如“會火”微博號在對陳志朋身材進行討論時，發布了投票，8.1 萬人參與了投票，6.2 萬人表示“建議開課”。其二，青年群體正處于心理上的斷乳期，有著叛逆的心理，往往更喜歡亞文化，而背離傳統[6]，因此自媒體成為亞文化群體聚集的新場域[7]。

但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微博的轉發量越高，就可以給人帶來的相關影響越大，不同微博的流量高峰、持續時長不同。觀察抓取到的269 條樣本中，互動量高低不等，最多的一條是“張紫寧獨家密室逃脫減肥法”，共計11957 次轉發2600 條評論11473 個點贊，其次則是“金惠美身材太絕了！都看好了，這才是人間尤物啊！”，共計8166 次轉發1070 條評論103167 次點贊。前者是綜藝的截取部分，后者則是圖文搭配展現明星身材。通過觀察評論、轉發發現，前者的轉發止于發布當日（2021年1月21日），轉發、評論者大多是張紫寧的粉絲；而后者則是2020 年10 月19 日發布一直到4 月17 日仍有人轉發、評論，更多的是贊美金惠美的身材，少見粉絲，多為女性。

四、“會火”微博號中關于“身體意象”媒介框架呈現的思考與建議

（一）減少關注女性身材

工業社會以來，由于社會分工不斷細化，社會規模不斷擴大，受眾難以通過親身體驗來得到某些認知，此時媒體將會為公眾構建出鏈接“外部世界”和“腦中所想”的擬態環境，這也就成為了公眾獲取信息的來源[8]，媒體不能決定受眾怎么想，但卻可以決定受眾想什么。因此媒體構建人們腦中的世界，媒體構建的這個擬態環境尤為重要。

由上述數據可以得出，“會火”微博號關于身材的報道數量較多，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并且報道主體55%是關于女性?！皶稹蔽⒉┨柕暮喗槭恰拔⒉?019 十大影響力娛樂大V，資深娛評人，微博娛樂資訊博主，知名娛樂博主，娛樂綜藝視頻自媒體”，擁有700 萬+粉絲，活躍粉絲大多也為女性。

“會火”微博號作為娛樂自媒體，粉絲數量龐大，因此它也構建著這批年輕女性腦中的世界，過多的報道女性身材將會加劇受眾對女性身材的關注。可以通過適當減少對公眾人物身材的報道，從而達到相對平衡的報道數量。

（二）呈現客觀真實的信息

語言的主觀性概念最早由波爾提出[9]，人們講述的故事是他們認同的核心部分[10]，媒體中的話語客觀性是相對的，話語的主觀性可以分為故事、語言、結構、時間、主體、角度的主觀性[11]，難以做到完全客觀，但也可以盡量避免主觀，例如敘事語言、結構的客觀性。

數據表明，該微博號關于“身材”的微博中有59%的評論來自創作者，客觀性令人深思。此外，“會火”十分擅長用數字、圖片、視頻吸引受眾，的確，在敘事中列數據可以讓事件更加具體，圖片、視頻更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是，該微博中大多數圖片、數據、視頻都來自主體本身，或是其工作室，并非是記者現場采集，屬于二手資料，現代平面設計、視頻剪輯技術發展迅猛，圖片、視頻這類增加人信服力、增強代入感的信息，也變得不客觀了起來，但圖片、視頻仍可以給受眾留下深刻印象，因此，圖片、數據、視頻加強了“白瘦幼”在受眾腦海中的印象。

基于對于女性身材的關注本就是一個較為敏感的話題，“會火”自稱為微博自媒體，就應該擔當起自媒體的責任，在減少對于身材話題的關注度的基礎上，“搬運”某些視頻、圖片時可以少量發表帶有主觀色彩的評論，同時也應注明出處。并且可以呈現女性多元化的美。

（三）拒絕潛在的價值引導

關于相關聯形容詞方面，該娛樂自媒體在報道B 類身材變化（變瘦）時98%使用的是正面形容詞，所有相關微博中的正面形容詞中98%是用來形容B 類身材變化，而A類僅占有2%；在少數報道B 類且使用負面形容詞的微博中僅有一名是男性，其余兩名為女性，在報道A 類（變胖）時83%為反面形容詞，少有的17%的正面形容詞里有3/4 在形容男性。關于所處語境方面，該娛樂自媒體在報道B類時僅有10%為負面語境，而A類則高達76%。

以上種種可以看出，在報道B 類身材變化時正面形容詞和正面語境使用較多，而在報道A 類身材變化時負面形容詞和負面語境較多，并且，A 類中少有的褒義大多是報道主體為男性，B 類中少有的貶義大多報道主體為女性。因此可以認為，在該娛樂自媒體中，對“瘦”的概念帶有褒義的暗示，如帥、美、自律；而對“胖”帶有貶義暗示，如不健康、焦慮、丟人等。尤其是對于女性，該自媒體表現得不太寬容。

現如今社交媒體已是生活的一部分，起源于傳統媒體的“瘦文化”，被新媒體大肆宣揚，更是給女性洗腦式傳播，“瘦即美”已經成為大眾公認的審美觀念[12]。美麗作為消費社會中的權利和義務[13]，和“苗條”密不可分，纖細模特更是成為了絕對審美[14]。而這種審美倡導文化多元的今天，從古至今，唐朝喜豐盈，宋朝喜消瘦，每個朝代都有其不同的審美，但“以瘦為美”似乎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審美開始變得單一，甚至開始病態。自媒體作為輿論把關人，作為意見領袖，應該承擔起發展審美多元化的責任。

（四）正確發揮自媒體的傳播優勢

微博作為一個多點傳播的社交媒體平臺，自媒體意見領袖早已不同于傳統意義上的意見領袖，不再僅僅作為傳者，強交互性、強輿論影響力和強信息整合力，使得自媒體意見領袖有了更強大的傳播影響力。自媒體意見領袖也應該重視到身份的變更，并且借此變更更好地引導受眾正面積極地看待事件。

自媒體應敏銳察覺“身材意象”相關信息，并且及時做出正確引導，擁有影響力的同時，也適當利用自身的交互性承擔社會責任。例如在交互過程中不斷轉換角色進行影響，在原微博下評論并置頂，或在轉發微博下方進行留言評論等，這樣不僅可以及時引導，而且還能起到二次引導的作用。

結語

青年大學生處于“少年—青年社會化”階段，會遇到很多問題，如心理斷乳期、社會價值觀多樣化、社會迅速變遷等，社交媒體作為大眾傳播媒介的一種，也充當著個人社會化的工具。在當今，青少年作為互聯網的原住民，網絡傳播媒介對青少年的成長起著極為重要的影響。因此作為自媒體，即使是娛樂方向，也應該承擔起社會責任。在關于女性身體意象的“媒介框架”構建中，應減少報道數量、注重報道客觀性、減少內容暗示，并應當就自身作為自媒體意見領袖這一特殊身份進行靈活地改變媒介框架。

而本研究中還存在很多不足，例如研究對象僅為一個微博號不夠廣泛、全面，收集到的微博僅包含了帶有明顯相關詞語的微博，可能其他內容也存在一定的框架構建問題有待分析等問題。但呈現出來的問題不容小覷。無論是何種媒體，都應該在享受流量紅利的同時，承擔起自己的社會責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