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玲 白滔滔 白羽梵|童書媽媽三川玲

我們家有一個“奇葩”的溝通方式,就是寫同題作文。
第一篇同題作文寫在女兒丸子12歲那年,主題是為什么要從北京名校退學,過一個“間隔年”。對于我來說,那次寫作是一次釋放,孩子真正要邁出這一步,我是需要負責任,并承擔由此帶來的風險的。于是在文章里,我把如何產生這個念頭、全家人如何做決定以及自己內心的掙扎全部寫了出來。
作為成年人,我都要承擔這么多,何況12歲的丸子?
丸子在自己的公眾號也寫下了她的想法,那篇文章創造了高閱讀量,無數人涌進后臺留言支持她、鼓勵她……我至今還感謝那些善良的人們。丸子在文章里透露出來的思維清晰、堅強和幽默,是我平時在生活中見不到的。
之后,我們開始了丸子的“間隔年”。我們的計劃是定期選一個火車能到的地方,一起放松心情開拓眼界,在行知中豐富對世界的認知。在返程的火車上,我們三個人一起打開電腦,敲擊鍵盤,寫對所去之地的印象。到現在,我還記得從濟南回京的火車上,我們仨寫完收好電腦,滿足地看著彼此閃亮的眼神。
我們還頑皮地開通了投票通道,讓讀者投出自己最喜歡的文章。我很好勝,絕不會故意寫得差一點讓丸子贏。最讓我驚喜的是,丸子和我先生都經得起“挑戰”。丸子從一個只寫考試作文的孩子,變成一個自由寫作的少女。她一周寫作一篇,在自己的公眾號“間隔年后的小丸子”發布,形成了自己的文字風格。更多時候,我看見她的文字會想:原來她在想這些,原來她是這樣觀察和理解世界的,原來她已經懂得這么多,原來她的內心有監督自己的“良心小人”。如今15歲的她已然進入青春期,我們的談話在變少,但寫作能夠讓我看見她的內心深處。
——三川玲(媽媽)
我從小就很喜歡寫作文。每每到上語文課的時候,都會主動地問:“老師,咱們什么時候寫作文呀,我們都盼著呢!”
當然,這是很招人厭的行為。
那么推什么?一言以蔽之,就是推進廉潔政治建設。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是習近平總書記推進反腐倡廉建設思想的目標和理念。干部清正,不僅僅對執政黨自身的建設和國家政權體系的建設有利,更是對整個社會風氣的健康發展有重要作用。清廉是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政府應有的本質特征。政治清明,是社會主義國家的內在要求。中國共產黨領導廣大人民群眾進行民主政治建設,理應是清明的政治。
后來,我當了編輯、編輯總監、總編,我的工作就是給記者布置作文,給他們改作文。再到后來,我離開了媒體,不做主編了,就在家里給三川改作文。有了小丸子之后,我就想,什么時候,給她也布置下作文題呢?
真正的機會,是在她12歲“間隔年”來臨的時候。
不過,說實話,我雖然做了20年的媒體工作,但我的主要才能是做編輯,而不是做記者,真正寫起作文來,我還是挺膽怯的。
結果,還真是。從第一次寫濟南開始,我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我已經忘記了是誰提出,要在丸子的公眾號上把作文發出來,還要搞投票——完了,三川比我名氣大,丸子比我寫得好,且年紀小又占便宜,我肯定是最后一名了。
誰承想,沒有那么慘。我覺得,肯定是很多人給了我同情分。
總之,我很感謝這幾年來,我們寫的同題作文。
我想,這個好習慣還是應該繼續堅持下去。等到我們老了,我們就像看家庭相冊一樣,一篇一篇地看下去。
——白滔滔(爸爸)
同題作文是我家非常特殊的一種溝通方式。我認為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從我天真無邪地提了一個建議:“我想開自己的公眾號。”之后名為“我媽的激動”的龍卷風迅速“席卷”,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家已經有了計劃:先去旅行,然后寫同題作文發布在公眾號上。盡管大多數時候我和爸爸都站在統一戰線,但是每次寫同題作文的時候爸媽都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哪怕我各種“哀嚎”,媽媽也會強硬起來:這是必須的。在爸媽的“威逼利誘”下,我們誕生了很多篇同題作文。
可以說,我們三個人在描述一件事上風格迥異。
我的作文特別叛逆,用盡各種諷刺手法,表達對旅行中的不滿之處。有時候甚至會直接忽略旅行沿途的風景或者主題,專注于諷刺其他游客堆的雪人看起來有多么搞笑。
媽媽的作文都特別“熱愛生活”,有一種成功的中年婦女風范。不看她寫的文章,我都沒發現旅行竟然有這么美好。
爸爸的作文讓人不太讀得下去。他會寫古詩詞、現代詩,然后分享一些大道理和人生感悟。不看完他寫的文章,我都不知道旅行竟有這么深刻。
雖然落筆的時候都萬般不愿意,但是每次寫完分享彼此的文章還是很有趣的。因為我不知道當我專注于雪人的時候,爸媽都在想什么。并且我可以在作文中瘋狂輸出觀點,平時在家庭討論的時候可沒有機會用10分鐘講出邏輯清晰的1500字。我知道爸媽肯定會看完,所以這也是我抒發觀點的好途徑。
——白羽梵(女兒)
濟南的冬天,可以說像春天,像秋天,甚至有點兒像夏天,唯獨不像冬天。
之所以像春天,是因為泉水比較多。人教版語文書里,每到春天就會學一個單元關于春天的文章,低年級某篇課文里有一個詞是“泉水叮咚”,于是我一直認為泉水是專屬于春天的。而濟南的趵突泉冬天還突突突地冒。
之所以像秋天,是因為溫度。溫度有點像是北京的深秋——馬上要轉到冬季,班里的女生已經穿上了薄羽絨服,而男生還固執地穿著毛衣在操場上跑的那個溫度。
在陽光下走就熱,在陰涼處走就冷,我的羽絨服穿來脫去太麻煩,索性換上了爸爸“新買的已經穿了很多天舍不得脫的耐克運動小套裝的小外套”,而爸爸不得不把我那厚重的羽絨服塞進背包里,背著一個鼓鼓的背包,只穿了一件長袖T恤就套了大衣瑟瑟發抖地站著……但是媽媽說他脫了那個“新買的已經穿了很多天舍不得脫的耐克運動小套裝的小外套”,看上去好看了許多。
——白羽梵
濟南的冬天清晰而溫暖。
清晨八點鐘,我們去看趵突泉,冬天濟南的風還是軟的,空氣潔凈得沒有一絲沉滓,安靜得只聽見水聲和鳥鳴。泉水擁有一種跟其他水不一樣的氣質。湖水浩渺,河水奔赴、海水闊大到寂寥,而泉水是天真的,清澈見底,可以清晰地看見水底的水草,在水草之間緩游的鯉魚。
水面上有一些很美的圓圈,仔細一看,水底冒出一串串水泡來,水泡便是圓圈的中心。后來,我們才明白那些小水泡是一個個小泉眼。這些大小的泉眼涌出來的水流,匯成了濟南一片又一片的水面。一座城市,有了泉便活了起來,潔凈而且靈動;農作物茁壯,水產也豐富,使得整座城的人都不必再過粗糲風塵的生活。
——三川玲
WISE大會在中東國家卡塔爾的首都多哈舉辦。WISE是一連串的英文的縮寫,可以翻譯成“世界教育高峰論壇”。聽起來非常高級,但我覺得它就是一個扶貧大會。
不過這個扶貧,不是給點面包和水就萬事大吉,而是教會貧窮的人走向富裕的生活。
這次大獎的獲得者是一位叫拉里的爺爺。他的學校采用了一種全新的教學方法叫PBL,也就是項目式學習。
項目式學習不是像我們現在這樣的學習,第一節課上數學、第二節課上語文、第三節課上英語,而是給孩子們一個項目,然后讓孩子們想辦法把項目解決。也就是說各種學科雜糅在一起上一節課,更像是以大人的方式學習。(大人們每天不都是念叨項目項目的嘛。)
——白羽梵
2019年是WISE教育峰會的第10個年頭,開幕時官方數據顯示,來自100多個國家的教育工作者已經超過了3000人,堪稱十幾年來全球最大的一次教育盛會了。
一天下來,頒發了七個獎項,還有很多主題演講、分論壇、展會、交流會……我們的頭腦和眼睛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洗禮。
當我們給予難民水、食物、衣服的時候,我們也應該同樣給他們教育。
教育,不是一個人吃飽了穿暖了之后的需要,而是一個人的生命,像水和食物一樣的需要。
卡塔爾的莫扎王妃在主題發言的最后發表講話。她說: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很完美地呈現給我們;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是殘酷的;但是,我們可以用自己的行動,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一些。
——白滔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