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炳
時文引路
①《周禮·冬官考工記》載:“坐而論道,謂之王公;作而行之,謂之士大夫。”原典意義上的“坐而論道”與“作而行之”,對應了彼時治國理政的主體——王公與士大夫。“王公”之“坐”與“士大夫”之“作”只是表象,其深層邏輯在于某種樸素意義上的政務與事務分工,前者的判準在于“論道”,后者的判準在于“行事”,職司明確方可施治有序。但隨著時代發展,此典語義本身發生了巨大變化,今人已慣用“與其坐而論道,不如起而行之”,表達了“行動勝于空談”的意思。
②古代帝王在決定關乎江山社稷、朝綱皇權的大事時,常邀文臣武將一同“論”之。歷史上有名的《鄒忌諷齊王納諫》《觸龍說趙太后》、魏征的《諫太宗十思疏》、劉備與諸葛亮的《隆中對》等,都可謂“坐而論道”,“論”出了大道理、好策略。這種“論”不是空論,是有根有據的論。“論”后須落實到行動上,僅論不做是成不了事的。
③清朝進士彭端淑所著《白鶴堂文稿》講了一個故事:“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貧,其一富。貧者語于富者曰:‘吾欲之南海,何如?’富者曰:‘子何恃而往?’曰:‘吾一瓶一缽足矣。’富者曰:‘吾數年來欲買舟而下,猶未能也。子何恃而往!’越明年,貧者自南海還,以告富者。富者有慚色。西蜀之去南海,不知幾千里也,僧富者不能至,而貧者至焉。”這個故事說明“坐而論何如起而行”。
④“坐而論道”與“做而論道”,雖一字之差,但卻是“空談”還是“實干”的作風之別。新時期的“時代楷模”廖俊波剛到政和縣時,很少呆在辦公室,“能到現場就不在會場”,這是他的口頭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