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乾
(河南省焦作市第二人民醫院康復科,河南 焦作 454150)
面肌痙攣雖是常見病,但臨床中較難治愈,往往頻繁發作,頑固異常,臨床治療方法雖多但效果尚不十分滿意,筆者通過運用超微針刀療法中的“拉桿理論”和“杠桿理論”松解健側顴骨部和肩峰部[1],患側枕部和頸椎上段,并且結合《靈樞經·終始篇》中記載的辨識和調整經絡、氣血的方法定經取穴[2],治愈1例,報道如下。
張某,女,56歲。左側面部頻繁性肌肉痙攣1年余。刻下癥:左側上、下眼瞼及顏面部肌肉不自主頻繁抽搐,平靜時左側眼裂小于右側,面部肌肉緊張,精神可,飲食一般,夜寐正常,二便自調,舌紅、苔黃厚膩,寸口脈弱,右側人迎脈大于寸口脈一倍并且搏指躁動。于2020年元月無明顯誘因出現左側上、下眼瞼間斷性抽搐。診斷為左側面肌痙攣,給予針刺治療。因春節只針刺了3次,癥狀稍有好轉,即出院回家。后因疫情的原因1年未做治療。2021年1月20日再次就診于我科門診治療,癥見左側面部肌肉抽搐加劇,幅度與頻率明顯增加,約每日30次。診斷為面肌痙攣。給予超微針刀聯合針刺治療。前3次治療,超微針刀松解右側顴弓中點上約1cm處的筋結粘連點,操作方法為定點標記,常規消毒,持0.4mm刃口的超微針刀刺入皮膚,刀口與肌纖維相平行,進行扇形切割3~5下,無滯感后出針,隔日治療1次。針刺治療穴取右側天井穴、支溝穴,左側曲澤穴,采用規格為0.30mm×40mm無錫佳健無菌針灸針,穴位消毒后進針,得氣后,天井、支溝行捻轉瀉法6次出針,曲澤行捻轉補法9次出針,每日治療1次。第4~6次治療,超微針刀松解右側肩峰向周圍旁開1cm范圍的筋結壓痛點。操作方法,時間同上。針刺治療因診脈結果,人迎脈仍大于寸口脈一倍并且搏指躁動,取穴和操作方法、時間皆同上。第7~9次治療,超微針刀松解枕后隆突向左側旁開2cm處和第2頸椎棘突向左側旁開1.5cm處2個治療點。操作方法及時間同上。針刺治療:診脈結果有變化,右側寸口脈大于人迎脈二倍,穴取右側陰谷穴,左側束骨穴、京骨穴,操作方法為進針得氣后,陰谷穴行捻轉瀉法9次出針,束骨、京骨行捻轉補法6次出針,治療時間為隔日針刺1次。經3次治療后,左側面部肌肉抽搐頻率明顯減少,約為每日10次,肌肉抽動幅度減輕;6次治療后,面肌抽動進一步減輕,頻率約為每日3次,面部肌肉痙攣停止,僅余上、下眼瞼有輕微抽動;9次治療后,整個左側面部肌肉痙攣停止。3個月后電話隨訪,訴左側面肌痙攣未再復發。
按:面神經的整個行程一般分為3部分,分別是顱內段、顳骨內段和顱外段,面肌痙攣的病因比較明確,大多數(80%~90%)患者是由橋小腦角區血管壓迫面神經根部引起,這屬于顱內段病變,還有少部分是面神經炎所致,這屬于顱外段病變。基于以上的因素,筆者通過解決外周的問題從而達到調整顱內的病變。用超微針刀療法中的“拉桿理論”松懈對側(健側)顴弓上部筋結點可改善側面肌的供血及肌緊張;松解肩峰處的筋結點,對斜方肌上部的緊張有很好的緩解作用,筋柔則骨正,其所附著的顱骨和頸椎的應力性移位就能得到調整。運用超微針刀療法中的“杠桿理論”松解患側枕后和第2頸椎棘突旁開的筋結點,能解決椎基底動脈所受的卡壓,同時調整顱骨與頸椎上段的位置關系,調外以治內,解決對面神經的刺激,從而治療面肌痙攣。針刺遠端的取穴,是根據《靈樞經·終始篇》的啟示,調整整體的平衡而達治療局部病變的目的。“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陽;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陽”。“人迎一盛,瀉足少陽而補足厥陰,二瀉一補,日一取之……。”推衍而得,右側人迎大于脈口(寸口)一倍而躁動,所以瀉右側天井、支溝,而補左側曲澤,瀉陽而補陰;“脈口二盛,瀉足少陰而補足太陽,二補一瀉,二日一取之……。”三診時右側脈口(寸口)大于人迎二倍所以瀉右側陰谷而補左側束骨、京骨兩穴。瀉陰而補陽,以令氣和,氣血調和則痙攣自止。
筆者認為,面肌痙攣的主要病變部位雖在顱內,但調整顱外及整體的分析把握內、外的關系,局整的因果規律,才能對本病有良好的診斷和治療。人本身是一個平衡的整體,只有各組織和器官平衡方能維持正常的功能。影響和造成失衡的因素就是疾病發生的根源,局部的癥狀只是疾病發展的代償結果。通過超微針刀療法中的“拉桿理論”和“杠桿理論”,來松解調整造成面肌痙攣的代償組織結構,從而使之平衡。整個治療過程沒有在局部施術,但卻取得了較好效果。針刀調整的是因失衡而出現病變,而針刺則是調整經絡、氣血的盛衰。筆者撰用《靈樞經·終始篇》的內容,嘗試性的結合自己的一些思考,憑脈定經,以五輸穴的五行生克來選穴,以達平衡陰陽、虛實,使血榮筋柔,氣和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