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健威,陳永珍,袁治成
(1.江門市五邑中醫院 檢驗科,廣東 江門 529000;2.江門市中心醫院 檢驗科,廣東 江門 529000)
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COVID-19)是爆發于2019 年末,并持續影響至今的新一輪重大疫情,對國內民眾的影響深遠[1]。該冠狀病毒系單股正鏈核糖核酸(RNA)病毒,為巢病毒目冠狀病毒科正冠狀病毒亞科,屬于其中β-屬,被證實具備人傳人、物傳人、環境傳人的特性,且目前尚無特效藥[2]。大部分患者起病癥狀較輕微,可不伴隨發熱,預后較好,但仍有少數患者屬危重癥,可導致死亡。盡早確診疾病后開展進一步治療對改善患者預后、避免疾病傳播有著重要意義[3]。目前,臨床對于COVID-19 主要依靠RT-PCR 試劑盒開展病毒核酸檢測以確診疾病,伴隨疫情發展,金標準試劑盒也面臨資源有限、采樣方式受限和假陰性率較高等問題[4]。鑒于此,有必要對COVID-19 患者的實驗室檢查指標進行評估分析,找出COVID-19 患者由輕癥發展為重癥的危險因素。本研究對2020 年1 月至2020年4 月在江門確診的COVID-19 病例進行回顧性分析,總結其臨床及實驗室血液檢查的特點,現報道如下。
本次研究對象為江門市五邑中醫院與江門市中心醫院從2020 年1 月至2020 年4 月收治的確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并將其臨床分型為輕型、普通型、重型病例組(共23 例),并設立健康對照組(共30 例),組內30 例人員均為志愿者。
①經《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確診為普通型新冠肺炎者[5];②患者病案資料保存完整。
分為輕型組、普通組與重型組,其中輕型組與普通組經影像學檢查均有肺炎表現,其中普通組同事出現了發熱與呼吸道癥狀;重型組患者,當符合以下任意條件時即可診斷:①氣促,呼吸頻率≥30 次/min;②靜止狀態下氧飽和度≤93%,動脈血氧分壓(PaO2)/吸氧濃度(FiO2)≤300 mmHg(1 mmHg=0.133 kPa)[6]。
1.4.1 白細胞計數(WBS)與淋巴細胞計數 ①標本采集:用EDTA-抗凝管采集新型冠狀病毒患者及正常對照健康者空腹靜脈血3 mL 并充分混勻。②試劑及方法:用XE-5000 原裝配套血常規試劑盒在XE-5000 全自動血常規分析儀進行檢測。
1.4.2 肌酐、乳酸脫氫酶(LDH)、肌酶、谷草轉氨酶(AST),谷丙轉氨酶(ALT),C 反應蛋白(CRP)、降鈣素原(PCT)①標本采集:用無抗凝劑的真空采血管采集新型冠狀病毒患者及正常對照健康者空腹靜脈血3 mL 并充分混勻,待標本凝固后3 500 r/min 離心5 min,分離出血清。②試劑及方法:用羅氏原裝配套試劑盒在Roche cobas 8000 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進行檢測。
1.4.3 D-二聚體 ①標本采集:用枸櫞酸鈉抗凝劑的真空采血管采集新型冠狀病毒患者及正常對照健康者空腹靜脈血3 mL 并充分混勻。②試劑及方法:用威士達原裝配套試劑盒在CS-5100 全自動生化分析儀進行檢測。
1.4.4 血沉 ①標本采集:用枸櫞酸鈉抗凝劑的特定采血管采集新型冠狀病毒患者及正常對照健康者空腹靜脈血,采血量至規定的刻度線并充分將標本混勻。②試劑及方法:用Micro 原裝配套試劑盒并在Micro 半自動生化分析儀進行檢測。
①觀察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與健康對照者血清WBC、淋巴細胞計數、肌酐、LDH、肌酶、肌紅蛋白、肌鈣蛋白,CRP、血沉、PCT、D-二聚體的水平。②觀察病例組與對照組患者的一般因素:患者年齡、性別、發病時間、主要臨床特征、病情變化等。
采用SPSS 17.0 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表示,比較用χ2檢驗,計數資料以百分率(%)表示,比較用t檢驗和F檢驗。采用Pearson 相關性分析評估病情嚴重程度與各指標的的關系,r表示相關系數;篩選出兩組有統計學意義差異的指標,檢驗標準為α=0.05,進行二分類Logistic 回歸分析得出影響COVID-19 病情發展的多因素,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對比病例組與對照組的相關資料發現,兩組年齡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比較(例)
隨病情加重,淋巴細胞計數呈下降趨勢,WBC、LDH、CRP、血沉、PCT、D-二聚體呈升高趨勢,上述指標組間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但各組間肌酐、肌酸激酶(CK)、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谷丙轉氨酶(ALT)、尿素、血小板、白蛋白等指標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病例組不同分型患者的實驗室指標比較()
除WBC 與淋巴細胞計數呈負相關之外,其余指標均呈正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3。

表3 患者病情嚴重程度與各指標的相關性
將上述有差異資料帶入Logistic 回歸方程計算,發現年齡、慢性基礎性疾病、WBC、淋巴細胞計數、CRP、血沉、PCT、D-二聚體是導致COVID-19 病情發展的危險因素,見表4。

表4 COVID-19 病情發展的Logistic 多因素分析
自疫情發生以來,截止2020 年10 月,疫情仍未消退,國內累計造成4 700 余名患者死亡,全球范圍內累計死亡例數更已高達110 萬,疫情形勢之嚴峻,不容松懈[7]。本次首現的新冠病毒,屬于單股正鏈RNA 病毒,其屬于冠狀病毒科,正冠狀病毒亞科,分為四個數,是自然界廣泛存在的一大類病毒,具備較高的人傳人特性[8]。而目前相關疫苗仍處于研制階段,且臨床尚無真正意義上的特效藥。全球各地的權威醫療組織也提出倡議,本次疫情重在預防[9]。人類在面對未知、突發疾病危害時,往往處于較被動的局面。站在國際層面看待本次疫情,單論各國防治數據,中國疫情防控成績可居首[10-11]。拋開人員調動、執行力等其他外在因素干預,筆者認為,這與我國在疫情防治方面所采取的預防篩查對策有較大關系。
目前,核酸檢測是及時診斷COVID-19 的主要手段,但由于COVID-19 屬新型突發疾病,臨床對其仍然缺乏足夠認知,因此需要加強實驗室檢查,使患者得到及時、有效的治療[12]。本研究調查發現:隨病情加重,淋巴細胞計數呈下降趨勢,WBC、LDH、CRP、血沉、PCT、D-二聚體呈升高趨勢,上述指標組間相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除WBC 與淋巴細胞計數呈負相關之外,年齡、慢性基礎性疾病、CRP、血沉、PCT、D-二聚體均與COVID-19 呈正相關,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這些大部分情況與國內外文獻報道相同,由此可見,當COVID-19 病毒侵入肺臟后,激活機體的炎癥反應,出現嚴重急性間質性滲出性炎癥,導致重要臟器,如淋巴結和脾臟等出現損害壞死,與此同時,病毒入侵淋巴細胞,破壞了淋巴細胞的結構與成分,導致淋巴細胞含量降低[13-14]。將上述有差異資料帶入Logistic 回歸方程計算,發現年齡、慢性基礎性疾病、WBC、淋巴細胞計數、CRP、血沉、PCT、D-二聚體是導致COVID-19 病情發展的危險因素。其中年齡與疾病的相關性表現在,年齡越大表示癥狀越嚴重,主要由于隨著年齡的增長,機體各臟器功能逐漸衰退,免疫抵抗力下降,易被細菌病毒感染,因此病情極易發展為重癥,重癥患者可由于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SIRS),引起其他器官臟器的損傷,如出現心酶譜升高,白蛋白下降,腎功能障礙(BUN 及Cr 升高)等,這些即提示病情的嚴重性及預后不良[15]。此外重癥組CRP 與D-二聚體升高可能與炎癥反應加重有關,肺部微血栓形成導致通氣血流比例失調,甚至導致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這也符合COVID-19 的尸檢報告。
綜上所述,COVID-19 患者外周血象及生化檢測各項指標發生的檢測結果是有意義的,特別是WBC、淋巴細胞計數、PCT、CRP、血沉、D-二聚體有顯著性的變化,同時需要注意高齡及合并慢性基礎疾病的患者,更容易發展為重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