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省科研信用管理體系建設現狀、問題及對策建議

孫 晶，高 燕，楊爾璞，羅 軍

（廣東省技術經濟研究發展中心，廣東廣州 510070）

科研誠信是科技創新的基石［1］。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科研信用管理工作，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對科研信用工作作出重要指示，指出誠信是科學精神的必然要求［2］。盡管我國科研誠信建設日益加強，但隨著科研活動的日益頻繁和學術成果增多，科研失信行為仍時有發生，如《腫瘤生物學》集中撤稿事件、“基因編輯嬰兒”事件以及翟天臨學術風波等，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我國科研氛圍。加強科研信用管理，對于推動科技創新發展尤為重要，需要將其作為一項長期性、基礎性、保障性工程來抓。科研信用管理作為廣東省科研項目管理的重要組成部分，在加強省級科研項目和資金監管的過程中承擔了重大使命。2021 年，廣東省R&D 經費投入總量達3 800 億元，占廣東省生產總值（GDP）比重達3.14%，同比2020 年R&D 經費投入總量的3 479.88億元增長了9.2%；2021 年省級財政科技專項資金為65.98 億元，比2020 年的63.1 億元增長了4.5%［3］。隨著省級科研財政經費投入的逐年增加，項目管理過程中的科研信用風險點逐漸增多，科研項目管理不僅面臨著如何遴選出優秀的資助項目，還面臨著如何公開、透明、安全、有效地開展科研項目遴選工作，貫穿科研項目立項、中期評估、結題驗收全鏈條的信用風險如何防范，風險預警機制如何建立，科研信用信息如何收集、共享、應用以及科研倫理審查機制如何完善等問題。開展省級科研信用管理研究工作，對于提高科研經費的資源配置效率、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防范化解風險將起到積極作用；不斷完善科研信用管理體系，加強科研項目全過程動態監管，有助于提高廣東省科研項目經費使用效益，保障科技項目順利實施，推動地方科技事業高質量發展。

1 相關文獻回顧

近年來，國內已有很多學者針對科研信用管理體制機制和運行機理開展研究。其中，部分研究分析了我國科研信用管理體系的不足之處并提出相應建議，如閆晴［4］認為我國已初步構建起科研誠信管理制度，但還存在信息管控能力偏弱、評價指標缺位、結果公開度偏低、應用范圍失當、監督乏力等問題；陳宇山等［5］總結分析了廣東省科技計劃信用管理框架體系，建議在做好信用管理頂層設計的基礎上成立科研誠信委員會，并逐步推廣科技信用體系應用；熊小滿［6］通過分析國外政府主導和科學界自治兩種模式在管理機構、政策法規、教育宣傳等方面的特點，認為廣東省需成立獨立的科研誠信管理機構，通過強化學術界的自我管理、加強預防與科研誠信教育等舉措，加強新形勢下廣東省科研誠信體系建設。此外，有部分研究嘗試構建理論模型或通過數理方法研究科技監督系統運行的內在機制，并由此提出提高科研項目管理效率的對策建議，如國麗娜等［7］通過剖析政府對科研單位和科研人員信用評價的價值導向、評價基礎、評價內容及評價方法，提出政府科研信用評價指標應基于信用主體的行為結果，采取扣分制和“一票否決”方式進行科研信用評分和評級，實現科研管理的風險預警和失信懲戒；劉君亮等［8］通過Logistic 回歸方法構建科研人員信用評分卡模型，以廣泛應用于科研信用風險精準化預警、科研項目基金自動化審批等方面。

綜上，已有相關研究主要從政策分析、案例剖析和數理模型分析等角度提出完善科研信用管理體系建設的決策建議和方法，但針對省級科研信用管理能力提高策略的系統性研究，特別是在省級科研經費逐年增加的前提下如何完善科研誠信問題預防、懲治和誠信保障體系，以及如何優化分配要素投入以獲得最優科研信用管理建設效果仍不夠明晰，導致實際相關決策時更多依靠歷史經驗，存在一定的盲目性和滯后性。為此，本研究在梳理廣東省現有科研信用管理主要做法的基礎上，圍繞科研信用管理的制度建設、工作機制、平臺建設、宣傳、共享與應用等關鍵問題，結合廣東省科技項目管理過程中科研誠信風險點的實際狀況，從政府視角探索推進符合廣東省科研活動和科研管理特點的信用管理體系創新的新思路，以期為在實踐中不斷完善省級科研信用管理制度、促進科技創新提供參考。

2 廣東省強化科研信用管理的有關探索

廣東省積極貫徹落實國家相關政策精神、強化科研信用管理有關探索，力爭在科研誠信建設上走在全國前列，從2013 年開始實施科技業務管理“陽光再造行動”，2014 年出臺《廣東省科學技術廳關于省科技計劃信用的管理辦法（試行）》（以下簡稱《管理辦法》），標志著廣東省正式全面啟動科研信用體系建設。隨著有關制度相繼出臺，相關信息系統平臺陸續建立，宣傳共享機制不斷完善，廣東省已初步建成覆蓋制度、機制、平臺、宣傳、共享、應用“六位一體”的科研信用管理體系（見圖1）。

圖1 廣東省科研信用管理體系框架

2.1 強化制度規范

廣東省不斷完善省級科研信用管理辦法和機制。2014 年以來，廣東省積極推進科研信用管理制度建設，探索科研活動全流程的誠信管理，《管理辦法》是省內出臺的第一部有關科研信用管理的政策文件。2015 年出臺的《廣東省科學技術廳科技咨詢專家信用管理實施細則（試行）》對參與科研咨詢活動專家的信用進行分級、認定，并對違反規定的需接受的處罰作出了詳細規定，實現專家科技咨詢活動痕跡化管理，專家信用分級管理約束和激勵機制形成制度化。隨后《廣東省科學技術廳關于省級科技計劃（專項、基金等）嚴重失信行為記錄與懲戒暫行規定》（以下簡稱《懲戒規定》）、《廣東省科學技術廳科技業務評審會議現場監督工作規程（試行）》、《廣東省科技計劃監督規定》等文件陸續出臺（見表1），明確了科技項目咨詢專家、項目申報單位、項目負責人、項目管理專業機構等不同有關主體的評審規范和監督事項，使得省級科研信用管理逐步從理論研究走向實踐應用。2021 年發布的《廣東省科研誠信管理辦法（試行）》進一步對參與省級科研活動相關責任主體的管理職責、科研失信行為、案件調查處理規則、懲戒機制等作出了系統的規范要求。

表1 廣東省科研誠信主要政策匯總

2.2 完善工作機制

在省級科技項目申報過程中，廣東省全面實施科研誠信承諾制和信用審核制度，對項目各參與主體實行誠信審核并開展聯合懲戒。一是實施誠信承諾制。在項目申報、科技獎勵等科技業務工作中，明確要求申報單位、申報人在登錄廣東省科技業務管理陽光政務平臺（以下簡稱“陽光政務平臺”）時必須作出科研誠信承諾并簽署科研誠信承諾書。二是開展信用審核。在科研項目申報過程中實行信用審查，依托陽光政務平臺、信用中國（廣東）平臺等，對申報單位、項目負責人和法定代表人等相關責任主體的信用情況進行審核，推行科研信用“一票否決”制。三是作出科研倫理承諾。項目立項后，在簽訂項目合同書（任務書）過程中，各相關責任主體須作出科研倫理承諾。

2.3 搭建信息平臺

按照省部聯動、多方共建、資源共享、平臺共用的思路，依托陽光政務平臺建設具有廣東特色、體現誠信要求的科研信用信息管理系統（以下簡稱“信息系統”）。一是搭建基礎信用管理模塊（見圖2）。科研信用管理模塊嵌入陽光政務平臺管理系統中，構建了以項目負責人、項目承擔單位、項目承擔單位法人、科技咨詢專家及項目專業管理機構為主體的信息系統，并實現與信用中國（廣東）平臺的數據對接。二是明確信用信息來源。目前，科研誠信信息系統相關責任主體的科研信用信息主要有四大來源：（1）信用中國（廣東）平臺中的工商經營異常名錄、法院失信被執行人名單、國稅和地稅的重大稅收違法案件信息對接數據；（2）在科研項目管理過程中出現的，因主觀、故意原因拒不結題的，被界定為嚴重失信行為的項目負責人、項目承擔單位；（3）科研項目管理過程中出現違反《懲戒規定》相關條例的相關責任主體；（4）審計、紀檢、檢查等有關部門在具有法律效力的規范性文件中注明需要進行嚴重失信行為記錄的信息。信息系統中同時設有信用審核模塊（見圖3），主要對各責任主體的項目申報以及在立項前進行信用審查。

圖2 廣東省科研信用信息管理系統基礎信用管理模塊

圖3 廣東省科研信用信息管理系統信用審核模塊工作流程

2.4 加強宣傳引導

一是開辦政策學習論壇。邀請國家有關政策規范性文件起草專家作政策宣講解讀，采取線上線下相結合、在線直播等方式組織全省科技工作者學習，深入領會政策精神并積極推動國家相關政策落地。二是舉辦科研誠信專題培訓。邀請專家開展專題授課，做好有關新政策的解讀和社會熱點事件的案例分析；在地市、高校開展科研誠信宣講，營造誠實守信、追求真理、崇尚創新、鼓勵探索、勇攀高峰的良好科研氛圍。三是依托網絡手段開展引導宣傳。運用廣東省科學技術廳門戶網站、“廣東科技”微信公眾號和信息簡報等多種方式開展科研誠信和科研倫理宣傳教育。

2.5 實現數據對接

一是對接信用中國（廣東）信息平臺。信息系統已初步實現與廣東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建設的信用中國（廣東）信息平臺數據對接，通過信用信息“雙公示”，定期與信用中國（廣東）平臺中的失信人員名單和相關失信行為等數據同步更新。二是與國家科研誠信信息系統數據實現初步對接。廣東省的不良科研信用信息定期上報國家科研誠信信息系統，正逐步打通跨域信用信息共享渠道。

2.6 強化結果應用

科研信用信息已被充分應用于廣東省科技業務辦理的有關環節，如對項目申報單位、項目申報人開展項目申報、立項前信用審查，不良信用批量查詢與顯示功能等也應用在項目批復管理、立項設置、變更審核及驗收審核等環節中。在項目申報過程中推行科研誠信“一票否決”制：存在信用問題的申報主體不允許申報省級科技項目；存在信用問題的項目管理專業機構禁止參與、組織項目評審工作；存在信用問題的專家無法參與省科技咨詢活動。信用信息的共享應用流程如圖4 所示。

圖4 廣東省科研信用信息管理系統信息共享應用流程

3 廣東省科研信用管理中存在問題分析

廣東省緊跟國家科研誠信建設發展導向，在工作機制、制度規范、教育引導、監督懲戒等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整體上仍存在短板和薄弱環節，違背科研誠信要求的行為時有發生，暴露了科技管理部門、項目承擔單位、項目管理專業機構等責任主體在預防、懲治、保障方面的薄弱環節和痛點。

3.1 科研信用政策體系不夠完善

廣東省在科研信用管理制度建設方面起步較晚，目前仍處于科研信用管理體系建設的初級階段，有關政策成效尚有待觀察。一是針對各責任主體的單列性政策文件還不完善。現有有關政策文件在單列主體方面主要為科技咨詢專家，雖然在《廣東省科學技術廳科技業務評審會議現場監督工作規程（試行）》中對評審專家、申報主體、有關業務處室及支撐機構工作人員、評審組織人員、技術支撐人員等主體作出了詳細規定，但僅限于評審會議的現場監督階段，而針對各責任主體、貫穿科研項目管理全流程的政策文件亟須補充完善。二是相關政策規定過于籠統，流程和問責尺度不夠清晰。如《廣東省科技計劃項目監督規定》只在第六章中對科研誠信管理各責任主體的職責和義務作了系統性的論述，比較籠統，缺少具體實施方面的詳細闡述；《廣東省科研誠信管理辦法（試行）》中增加了科研誠信案件調查處理相關內容，但調查處理的具體流程也不夠詳細，也未對取消專家參與科研活動事務的資格等處罰條款的具體年限作出規定，政策的可操作性有待提高。三是對于科研信用信息管理相關規定存在缺失。隨著科研項目管理信息化的推進，信用信息的管理也愈發重要。雖然《廣東省科研誠信管理辦法（試行）》中提及信用修復的內容，但現有的有關政策文件覆蓋科研信用信息采集、歸集、記錄、查詢、工作人員權限、工作人員責任、異議申請和信用修復等全過程的規定尚不健全，亟須出臺有關科研信用信息采集和使用的具體管理辦法。

3.2 科研信用風險點監管未實現全覆蓋

目前對科研項目管理全流程中可能產生的風險點的監督覆蓋面尚不夠全面。有研究總結提出科技計劃項目管理全鏈條上共有33 個風險點，其中包括前端的項目建議征集透明度不夠、采納建議的方式和標準不規范、對驗收材料審查不嚴、部分項目未能按時結題等問題［9］。缺乏監督的約束還給權力尋租和利益輸送提供了空間。而實踐中科研信用管理和監督側重于項目管理鏈條的后端，如科研誠信信息系統中的嚴重失信記錄信息很大部分來源于終止結題項目的有關失信記錄，以及注重未結題項目失信責任主體的信用記錄與懲戒，對項目管理前端、中端的信用管理和監督力度還需加強，如項目立項過程中專家評審時間是否能跨天數、是否存在專家信息泄露風險等。因此，需要一一排查項目管理全過程中的每項風險點，根本上要從項目前期、中期監督和檢查方面著手，特別是要加強項目管理的過程監督。

3.3 科研誠信信息系統功能較為單一

數據是大數據時代科研信用管理的重要依托，因此進一步規范科研信用信息的歸集和使用，重視數據的質量和管理，對于科研信用管理工作大有幫助［10］。現階段科研誠信信息系統的一些功能還有待完善。一是模塊功能尚不健全。信息系統以咨詢專家、申報單位、項目負責人、項目管理專業機構為主要管理對象，用于記錄項目管理過程中各責任主體的嚴重失信行為，并未將項目管理整體流程整合納入；除咨詢專家外，尚未實現分級分類管理。二是信用信息數據來源不夠廣泛和多樣化。信息系統現有數據源以省級工商、法院等部門以及省級科研單位的信用記錄數據為主，數據來源不夠多樣化，亟須對接國家和各地市的信用信息，豐富科研信用信息數據庫。三是預警功能尚未建立。信息系統尚欠缺基于科研信用信息統計分析實現對科研活動異常行為進行預警和提示的功能。

3.4 懲戒措施和威懾力不足

一是在科研信用宣傳方面，以開宣講會為主，大都為提醒警示，失信成本較低，懲戒威懾力不夠，如《廣東省科研誠信管理辦法（試行）》規定的主要懲戒方式是對于存在嚴重失信的實行“一票否決”制，或是取消失信人員一定期限直至永久參與科研活動事務的資格，具體懲戒期限不明確，失信懲戒威懾力不夠。二是科研信用監督結果運用較弱，聯合懲戒未能完全實現。實踐中存在監督結果運用和責任處理約束力較弱的問題，如現行有關懲罰規定只針對個人限制參與科技咨詢活動和限制參加省級項目申報，對受罰單位在開展其他方面社會活動時沒有約束力，尤其是涉及對企業等市場主體的處理時，不同部門之間信息共享渠道未完全打通，聯合懲戒缺少法規依據。

3.5 信用信息共享渠道不夠暢通

一是科研信用信息在不同層級、不同單位之間還未能完全實現互認。現階段廣東省與國家的科研信用共享渠道是國家科研誠信管理系統，而廣東省內省級與各地級市之間、部門與部門之間的信息共享和聯合懲戒渠道尚未建成，導致出現科研失信行為被不同層級部門重復記錄的現象，科研信用信息互認較難實現；同時，省級信用信息平臺也未向社會開放信用信息查詢服務功能。二是科研信用信息的社會應用還不夠成熟，應用場景不夠多樣化，在社會上的認可度不高。三是科研信用信息共享安全管理制度缺失。信用信息安全、信用信息共享方面尚無可依據的政策制度規范，大數據時代普遍存在的信息安全保障問題、信息共享與數據對接實現方式等也亟待解決。

3.6 科研倫理審查機制不夠健全完善

一是缺乏科研倫理審查專業機構。廣東省目前尚未成立統一的管理機構專門全面負責科研誠信、科研倫理管理，科研倫理審查體制機制尚不健全和完善。當今時代新興科技方興未艾，面對科學技術的重大突破，基因編輯技術等技術的便利性不斷提高，合成生物學、干細胞、腦科學、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與多領域廣泛融合，在科技項目管理過程中需要充分認識伴隨現代科技發展面臨的科技倫理挑戰［11］。二是科研倫理準則需要建立完善，新倫理規則建設勢在必行。黨中央、國務院在2022 年出臺了《關于加強科技倫理治理的意見》，圍繞加強科技倫理治理部署了4 個方面重點任務、提出了5 項基本要求，而《廣東省關于加強科技倫理治理的實施方案》還在征求意見階段。在科技倫理治理與相關法治體系建設起步較晚且投入不足的情況下，廣東省不僅需要追趕國家的步伐及時“補課”，尊重已有的規則，也需積極融入國際科學共同體，參與科技倫理新準則、新規范的制定與建立。

4 廣東省科研信用管理體系建設對策建議

4.1 完善相關政策制度，增強政策實操性

完善現有科研信用管理政策文件和管理規定。在保持科研信用管理工作延續性的同時，補充操作層面可落實、落細的規則，對以往標準、尺度不夠清晰的方面進行完善，強化科研誠信全流程管理。將科研誠信建設要求落實到項目指南、立項評審、中期評估、結題驗收和監督評估等項目管理全鏈條和全過程。在各類科研任務中約定科研誠信義務和違約責任追究條款，加強對相關責任主體科研誠信履責情況的經常性檢查；對科技項目成果質量、效益、影響開展評估，建立科研過程可追溯制度。出臺系統化的科研誠信信息管理辦法，對科研誠信信息的采集、評價、披露、應用及保存規范、信息共享安全管理等方面作出詳細規定。

4.2 明確科研信用管理各主體責任，加強全過程監督管理

從立法層面明確從事科研活動及參與科技管理服務各類機構的誠信管理主體責任，加強科技項目全過程的誠信管理，強化監督結果運用和責任處理的方式措施。一是項目主管部門亟須建立健全科研誠信案件調查處理等管理制度，加強對科研項目組織實施各個環節的相關單位和個人科研誠信履責情況檢查，明確對發現的違規違法行為的處理方式和措施，加大對違規行為的懲處力度。二是明確項目管理專業機構和項目承擔單位的履行誠信管理主體責任要求，強化科研人員自律意識和誠信意識。三是項目主管部門和財政部門根據監督結果、績效評估評價結果和整改情況優化項目管理，并將之作為后續項目立項、資金安排以及項目管理專業機構和專家遴選等管理決策的重要依據。四是加強公眾監督，在政府網站公開透明地向公眾公布相關政策文件和調查程序，發揮公眾的監督作用。五是在項目立項后，督促申報單位建立上下聯動的責任監管體系，如在高校，由校長對學校科研經費管理承擔領導責任，科研、財務、審計、資產（設備）、紀檢監察等管理部門承擔經費管理責任；院系作為科研活動的基層管理單位，對本單位科研經費使用承擔監管責任；項目負責人作為科研經費使用的直接責任人，對經費使用的合規性、合理性、真實性和相關性承擔法律責任。

4.3 優化科研誠信信息管理系統

多元化科研信用信息來源，豐富科研信用平臺管理模塊。利用信息化手段創新監督方式，構建覆蓋監督檢查、信用管理、信息共享、信息應用和風險預警機制等全維度的科研信用信息系統。依托陽光政務平臺健全科研項目管理監督子平臺，增設監督檢查、科技評估、信用管理、風險防控等幾大模塊；通過對陽光政務平臺上現有數據和結構進行集成、優化和分析，以信息化手段統籌科研項目實施、智能化監督、科研信用信息共享、信用信息結果互通互認。對重點科技人員、項目負責人、評審專家信用記錄開展科研大數據分析，加強對科研項目承擔單位、項目負責人信用風險評價和評審專家異常行為分析預警。開展科研領域重大突發事件報送，打造科研信用監督的“千里眼”和“順風耳”，既落實科研領域深化“放管服”改革要求，又為實現科學、精準、高效監管提供技術支撐。完善信用等級記錄，在科研人員的項目、成果、經費及其他有關過程管理中記錄信用等級。建立廣東省科研誠信信息目錄，內容涵蓋科技人員、科技活動實施單位、科技評審專家、科技中介服務機構、市（區、縣）科技局等責任主體，并對記錄對象、記錄內容、記錄信息的掌握和使用等作出詳細規范。

4.4 強化科研信用信息保存和應用機制

建立第三方機構中立的、基于大數據的科研誠信檔案庫，實現項目主管部門、科研人員、評審專家信息共享，并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對科研數據、科研成果乃至出版載體的真實性和價值進行評估。第三方機構按統一規范接受科研誠信的技術評估和倫理審核，必要時將科研征信數據納入官方經濟社會征信大系統中，以有效震懾違規行為。加強科研信用信息互聯互通和結果運用，依托信息化平臺對現有數據和結構進行集成、優化和分析，以信息化手段統籌科研誠信管理、智能化信用管理，實現信用信息共享、信用記錄數據信息互通互認。強化信用信息結果應用，在開展科研項目申報、科研合作、技術交易、人才引進等活動中將科研信用信息作為重要參考。開展多部門聯動核查處理和聯合懲戒。在人才引進、職稱晉升、項目申請、考核評估、人才計劃、評優獎勵等管理工作中強化信用信息結果應用，對違反學術道德規范者實行“一票否決”。

4.5 重視科研誠信管理隊伍建設，做好宣傳引導工作

大力宣傳科研誠信的典范，發揮典型人物示范作用。通過開展論壇活動和特邀監督員等方式，從科學家精神和科研作風學風角度，深入發掘和大力宣傳近年來廣東籍院士、廣東省科技進步獎得主等，為廣東省以及我國科技發展作出杰出貢獻的科學家，以及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應急科技攻關中表現突出的人物事跡，樹立科學家精神典范，傳播弘揚科學家精神。以“疏”為主、“疏堵結合”，及時曝光違背科研誠信的反面典型案例，形成警示、震懾效應；編制違規案例匯編，加強警示教育，使各相關責任主體不敢違規、不能違規、不想違規，做到違規可查、違規必懲。多途徑、多形式加強對科研院校的科研人員、教師和學生等群體開展科研誠信教育，在入學入職、職稱晉升、參與科技項目等重要節點強化科研誠信教育［12］。充分利用廣播電視、報紙雜志等傳統媒體及微博、微信、手機客戶端等新媒體加強科研誠信宣傳教育；同時繼續推進落實職稱評價改革，在科研相關績效考核評價中，根據不同崗位的特點分門別類地設置評價指標，避免僅以有署名的成果作為考核評價依據，避免簡單強調成果轉化數量、金額［13］。

4.6 推動構建科技倫理治理體系

由科技項目主管部門牽頭，成立廣東省科研信用管理辦公室，專人負責處理科研不良行為數據的收集、錄入、處理，同時也負責科研信用的舉報、調查、異議處理等。設立廣東省科研倫理委員會，建立健全省級科研倫理審查機制，加強科技倫理的理論研究、制度建設和風險評估，建立科技倫理危機處理應對機制。針對目前跨語言剽竊等日趨凸顯的問題，設立專門的國際聯合部門，抑制跨語言科研不端行為的發生，同時也可以學習借鑒國外的科研誠信管理方式，借助人工智能和大數據技術，從技術層面推進跨語言剽竊的國際化治理［14］。

5 結論與建議

受制于制度不健全、科研活動專業性強、科研信息獲取難度較大等因素，廣東省科研誠信管理體系運行整體上仍存在短板，須在重構和完善科研誠信體系建設方面有所行動，探索新舉措、體現新擔當、實現新突破，做到預防為主、標本兼治。本研究提出以出臺省級科研誠信信息管理辦法為基礎，健全科研信用管理政策體系；建立廣東省科研誠信信息目錄，優化科研誠信信息管理系統平臺；以全程監督、聯合獎懲為手段，明確科研信用管理過程中各主體責任；以學術自治、自我管理為目標，重視科研誠信管理隊伍建設；強化科研信用信息保存和應用機制，智能化信用管理；建立健全省級科研倫理審查機制、危機處理應對機制，推動科技倫理治理體系建設。通過深入開展廣東省科研信用管理體系研究，為廣東省科研誠信管理體系創新提供新思路和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