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一流”建設下我國藥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水平評價
——來自48 家高校院所的實證

路 亮，陳永法

（中國藥科大學，江蘇南京 211198）

2018 年8 月，教育部、財政部與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印發《關于高等學校加快“雙一流”建設的指導意見》，強調要充分發揮高校基礎研究主力軍作用，突出一流科研對一流大學建設的支撐作用。在國家統籌推進“雙一流”建設的重大戰略背景下，努力提升我國高等院校的科研水平已成為實現教育興國和高教強國的必由之路。學科的科研競爭力是一個學科科研綜合實力的體現，影響高校的科研水平，所以有必要了解高校學科科研競爭力水平。藥學學科的發展對我國醫藥事業的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作用。我國藥學學科在基礎研究、高新技術研究、重大關鍵技術攻關方面不斷取得新進展，但與發達國家相比仍存在較大差距，發展仍然存在諸多問題。在國家統籌推進“雙一流”建設的時代背景下，有必要從宏觀和微觀上對我國不同類型高校藥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進行評價，幫助高校了解自身藥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現狀和地位，找準差距、明晰發展方向，并為政府管理部門、高校和社會提供有關決策參考。

1 文獻回顧

科研競爭力，國外通常稱為“學術研究競爭力”（academic research competitiveness）。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NSF）將其定義為獲得一定比例的競爭性研究基金（主要是指美國聯邦政府的科研基金）的能力［1］。周兆透等［2］對大學科研競爭力進行系統研究，提出科研競爭力包括潛科研實力與顯科研實力，前者可以用學校表現出來的科研實力因素來表示，比如科研人員數、研究生教育的規模與水平、學校規模、現有的科研產出和效益等；后者是指學校在科研過程中實際表現出的一種競爭能力，可以用學校實際獲得的競爭性科研基金數來表示。大學的科研水平與學校的學科建設實力有重要聯系，科學研究是提升學科建設的重要手段。科研項目是支持開展高水平學術研究、產出一流學術成果和培養一流人才的重要依托，鑒于科研項目在高校科研中的重要性，因此本研究更關注高校院所的顯科研實力，也就是高校院所如何獲取更多科研項目和資金的能力。

中國國家自然科學基金（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NSFC）是我國支持基礎研究最主要的渠道之一，采取競爭機制擇優并重點支持國內具有良好研究條件與研究實力的高等院校和科研機構的研究人員開展自然科學基礎研究工作［3］。學界普遍認為NSFC 是國內最規范、最公正、最能反映研究者競爭能力的研究基金，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競爭能力可以比較直觀地反映出高校和科研機構的基礎研究水平和競爭力［4］，因此，可以通過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立項的數量、資助金額和占比等指標來衡量我國高校院所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

隨著“雙一流”建設的推進，學科評價顯得更加重要，但目前只有少數學者在學科層面上對科研競爭力的評價進行研究，且大都采用科學網（Web of Science,WoS）、科研管理績效學科分析平臺（InCites）和基本科學指標（ESI）數據庫、中國知網（CNKI）數據庫或合享（incoPat）專利數據庫中科研論文的數量和被引量或專利數作為指標，從科研績效產出的視角開展評價，從獲取競爭性科研基金的角度對高校科研競爭力的研究不多見，尤其少見針對藥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所開展的研究。基于此，本研究根據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在藥物學、藥理學兩個領域立項資助項目數據構建改進的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分析國內藥學學科的科研資助情況、競爭力以及變化趨勢。

2 研究方案

2.1 研究對象

鑒于博士學位授權點代表著學科在學術隊伍、科學研究、資源條件等方面都達到了本學科的最高標準，有博士學位授權點支持的學科才是內涵完整的學科，因此選取國內設有藥學一級學科博士學位授權點的48 家高校和科研院所作為研究對象（以下簡稱“樣本”）。

2.2 數據來源

NSFC 項目對藥學學科的研究資助申請主要在藥物學（H30）和藥理學（H31）兩個領域受理。從2005 年開始，國內高校和科研院所的藥學科學研究進入一個快速發展時期，為了深入研究各樣本單位科研競爭力長周期內的連續發展變化，通過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大數據知識管理服務門戶網和科學網的基金項目板塊進行檢索，收集整理2005—2019 年樣本單位在藥物學和藥理學兩個領域的立項資助數據，并去掉了會議、培訓、期刊等資助項目數據。

2.3 研究方法

基于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和國家重點研發計劃立項數據，國內學者從科研經費投入的角度，對區域、省份、高校等的基礎研究競爭力開展了一定的研究，如馬廷燦等［5-6］提出了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競爭能力指數（NSFC based competitiveness index，NCI），將地區和科研機構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資助的情況與其基礎研究能力進行關聯，并對我國31 個省份的 NCI 進行了對比分析；丁奕然等［7］對重慶市15 所高校2007—2012 年各學科基礎研究能力開展評估；邱啟榮等［8］通過灰色關聯理論對NSFC 不同項目類型賦予不同權重，構建區域基礎研究競爭力評價指標；張慧穎等［9］以省域基礎研究效率評估科研人員效率，并提出省域學科競爭力指數；李瑞婻等［10］利用NSFC 的專家數量與項目經費數評估了我國47 個城市學科競爭力和綜合競爭力；鐘永恒等［11］對2006—2016 年我國31 個省份基礎研究綜合競爭力現狀和歷史排名變動進行了分析；廖鵬等［12］提出基于面上項目的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反映“雙一流”建設中醫院校的科研競爭力相對水平。

現有相關研究使用的NCI 指數主要是利用NSFC公開的相關項目信息，針對多個省域、單一省域部分高校的基礎研究競爭力進行分析，存在指標選取過少、指標選取意義不明確的問題，對此，本研究在NCI 指數的基礎上，提出基于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所有研究類別1）科研項目的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 數（pharmaceutical subject competitiveness index,PSCI），利用項目資助經費數、專家數（即項目負責人數量）和48 家樣本單位的平均水平作為核心指標評價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以克服單純利用項目數量或經費數量等可能帶來的偏頗。某單位某年藥學學科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項目總經費最直觀地體現了該高校當年該學科的基礎研究實力，項目經費越多表明學科爭取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能力越強，也說明學科的基礎研究競爭力較強。因項目總經費與項目層次和項目數成正相關，因此僅選取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項目經費指標納入PSCI指數；同時，某單位某學科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項目的專家越多，說明該單位在該學科具有較多較高科研學術水平的專家學者或有創新創造潛力的科研群體，這對推動學科建設持續發展至關重要。因此，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負責人指標也是PSCI指數的重要考量因素。

利用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可以比較分析高校院所藥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PSCI 的計算公式如下：

式（1）中，某年可以擴展為年分段，即2005—2019 年總申請項目可以反映出15 年間平均競爭力水平。

從式（1）可以看出，PSCI 是一個無量綱指數。某單位的PSCI 的數值大小反映了該單位的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的強弱及其相對于48 家單位平均水平的水平。將PSCI 等于1 作為一個界限，當PSCI ≥1 時，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達到或超過平均水準。為避免不同等級單位數量出現較大差異，借鑒馬廷燦等［6］、鐘永恒等［11］、廖鵬等［12］研究中的做法，根據15年的PSCI 平均值劃分4 個等級：PSCI ≥2.0 為第一梯隊；1.0 ≤PSCI ＜2.0 為第二梯隊；0.4 ≤PSCI ＜1.0為第三梯隊；PSCI ＜0.4 為第四梯隊。

3 研究結果與分析

3.1 項目類別

如表1 所示，2005—2019 年NSFC 對樣本單位在藥物學、藥理學領域的資助項目累計7 137 項，資助金額合計322 178 萬元。其中，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占比最大，分別占44.99%和39.69%，占據了立項的主體地位；地區項目作為科研力量相對薄弱地區基礎研究的助推器［13］，在立項數量上僅次于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體現了國家對這些地區的關注，有助于培養和扶植這些地區的科學技術人員、穩定和凝聚優秀人才，為區域創新體系建設與經濟、社會發展服務；重點項目、合作交流項目則反映了藥學領域研究熱點正面向國內和國際研究的科學前沿，有效利用國際科技資源，不斷開展雙（多）邊合作研究項目，這與彭英等［14］的研究結論一致；創新群體項目注重前沿探索與人才培養，資助力度大、周期長，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體系中規格水平最高的人才類項目［15］，項目平均經費最多，達747.73 萬元。

表1 2005—2019 年樣本單位在藥物學、藥理學領域獲得NSFC 資助數量情況

3.2 歷年變化趨勢

由圖1 可知，從樣本單位總體而言，2005—2012 年是藥物學與藥理學領域基礎研究的高速發展期，項目數與資助金額增長較快，分別由168 項增長到576 項、年平均增長率為19.25%，由4 373 萬元增長到30 462 萬元、年平均增長率達31.95%。經過多年發展，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的基礎研究已經跨入由量到質、由點到面的全面提升新階段［16］。而2013—2019 年為穩定期，項目數和資助金額有小幅度起伏波動。說明我國藥物學與藥理學領域基礎研究水平達到一定的高度，由追求速度轉移到追求質量和創新上來，與我國總體基礎研究趨勢相同。

圖1 樣本單位在藥物學、藥理學領域獲得NSFC 資助項目和經費數的趨勢

3.3 科研競爭力

3.3.1 樣本單位資助情況

分高層次人才類（含杰青項目、優青項目、創新群體項目）、重大及重點研究類（含重大項目、重點項目、重大研究計劃項目、儀器研制項目）、面上項目、青年及地區項目、國際合作類（含合作與交流項目、海外及港澳學者合作研究基金項目、聯合項目）來分析樣本單位藥物學、藥理學領域的NSFC 資助情況（見表2）。從項目經費來看，中國科學院在5 個類別項目中均位居第一，其中高層次人才類項目經費為排名第二的南京大學的3倍之多，體現了中國科學院在科研方面的人才優勢；重大及重點研究類項目中，項目經費超過2 000 萬元的單位有8 家，依次為中國科學院、四川大學、中國藥科大學、中山大學、浙江大學、北京大學、第二軍醫大學、中國醫學科學院，占總體的61.86%，是我國基礎研究的主力軍；面上項目和青年及地區項目覆蓋面較廣、申請單位較多，中國科學院、中國藥科大學、中國醫學科學院、浙江大學所獲經費最多，分別占總體的32.88%和28.34%。

表2 2005—2019 年樣本單位在NSFC 不同資助類別獲得立項經費情況

表2 （續）

3.3.2 基于PSCI 值的科研競爭力分析

由表3 可知，中國科學院的PSCI 均值最高，體現其在藥學科學領域的龍頭地位。第一梯隊包括中國科學院、中國醫學科學院、中國藥科大學和浙江大學，這4 家單位的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的數量和經費均排在前4 位，是我國藥學科學基礎研究的重要力量。第二梯隊內，除軍事醫學科學院、沈陽藥科大學外，均為世界一流大學或世界一流學科建設大學，整體上基礎研究競爭力較強，其中復旦大學、北京大學的PSCI 均值都接近2，北京大學、四川大學近年來PSCI 值大于2 甚至3，體現了這幾所高校基礎研究實力日趨凸顯。第一和第二梯隊共有17 家單位，平均PSCI 大于1，占總數的35.4%。其中，中國藥科大學、中山大學、中國科學院、中國醫學科學院、四川大學、浙江大學、北京大學、復旦大學、南京醫科大學、南京大學、沈陽藥科大學、山東大學、軍事醫學科學院、第二軍醫大學等單位PSCI 值大于1 的年份較多，表明上述單位在藥學領域有較強的科研競爭力。特別是，中國科學院的PSCI 值在2018 年以前一直處于領先地位，中國藥科大學在2019 年超越中國科學院成為第一；軍事醫學科學院、第二軍醫大學雖然因平均PSCI 大于1 且居第二梯隊，但其PSCI 整體呈明顯下降趨勢，2019 年甚至降至1以下。

表3 2005—2019 年樣本單位的PSCI 值

2012 年以來，全樣本單位的PSCI 水平總體趨勢平穩，且第一梯隊單位始終保持PSCI＞2 的高水平。在第二梯隊中，中山大學連續3 年（2017—2019 年），四川大學、北京大學、暨南大學連續兩年（2018 年和2019 年）的PSCI 大于2，顯示出一定的基礎研究潛力；上海交通大學、復旦大學表現最為穩定，始終保持在PSCI＞1 或PSCI＞2 的水平；沈陽藥科大學多年來也一直保持PSCI＞1 或PSCI＞2 的水平，但在2019 年降到1 以下；其他單位的PSCI 值在1 的上下波動。可以看出，第二梯隊單位間的PSCI 也存在一定的梯度，中山大學、四川大學、北京大學、暨南大學實力較強且勢均力敵，具有相當的競爭力，其余單位想要趕超需要一定的時間。

第三梯隊單位的PSCI 在0.4～1.0 之間，基礎研究競爭力一般。其中，南京醫科大學實力相對較強也較穩定，一直保持PSCI＞0.4 的水平；鄭州大學、溫州醫科大學雖然PSCI 值一直都小于1，但近年來有上升趨勢；武漢大學的PSCI 值呈下降趨勢；安徽醫科大學、首都醫科大學、哈爾濱醫科大學、第三軍醫大學、中國醫科大學及南昌大學的變化比較穩定；西安交通大學、南方醫科大學、蘇州大學則有所波動。

第四梯隊單位的PSCI 值比較穩定，且基礎研究競爭力較弱，尤其是浙江工業大學、重慶大學的PSCI 值小于0.1，各單位的水平變化幾乎同步波動，未見明顯的競爭優勢。

觀察發現，第三、第四梯隊中醫科大學較多，說明我國醫科院校的藥學學科基礎研究能力整體上較藥學專科院校和一些綜合性院校弱。但從整體來看，在ESI 大學排行榜中，首都醫科大學、第二軍醫大學、南京醫科大學等醫學院校仍具有很強競爭優勢［17］。

根據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發展戰略和區域經濟研究部有關課題報告中的做法［18］，將我國未含港澳臺地區的31 個省份劃分為八大經濟區2）。根據樣本單位所屬區域（見圖2），得出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南部沿海經濟區的平均PSCI值均大于1，其余5 個經濟區的平均PSCI 值均小于1，大西北綜合經濟區最低，僅為0.25，體現了經濟發展對科研實力的正向反饋機制。

圖2 樣本單位所屬八大經濟區2005—2019 年PSCI 均值比較

選擇PSCI 均值大于1 的樣本單位進行經濟區域分析發現（見圖3），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的單位最多，有6 所，為中國藥科大學、浙江大學、復旦大學、上海交通大學、第二軍醫大學、南京大學，占35.29%；其次是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5 所），包括中國科學院、中國醫學科學院、北京大學、軍事醫學科學院、山東大學；南部沿海經濟區有中山大學、暨南大學兩所；長江中游綜合經濟區有華中科技大學、中南大學兩所；大西南綜合經濟區、東北綜合經濟區分別只有1 所，為四川大學、沈陽藥科大學。與之相對應的是，醫學科學的省域基礎研究競爭力分析顯示，以北京、上海為代表的北部沿海和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的醫學科學基礎研究競爭力較強［19］。表明經濟發展的不平衡性對科研水平的區域分布產生一定的影響。

圖3 2005—2019 年PSCI 均值大于1 的樣本單位區域構成

進一步分析各梯隊內樣本單位間PSCI 的極差和變異系數發現（見圖4），第一梯隊單位間極差呈下降趨勢，體現了單位間的藥學科研實力逐漸趨向均衡；第二梯隊單位間極差呈先降后升的趨勢，表明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在各單位間有一定的分化，前期極差較高與軍事醫學科學院的PSCI 值較高有關，后期與四川大學、華中科技大學、北京大學、中山大學出現波動的PSCI 高值有關。第一、第二梯隊PSCI 值的變異系數較小且非常穩定，說明這些單位藥學科研的整體水平比較穩固、離散程度較低。第三梯隊PSCI 值的極差曲線出現個別高峰與蘇州大學PSCI 值的波動較大有關，但整體和第四梯隊一樣PSCI 值極差變化比較平穩、變異系數逐漸降低并趨于平穩，可能是藥學科研整體實力不強所致，各單位間的實力相當，并且趕超的趨勢不明顯。此外，樣本單位間PSCI 值的整體極差和變異系數變化趨勢無明顯起伏，進一步體現了“強者強、弱者弱”的特征，筆者推測這種局面短時間內不會改變。

圖4 各梯隊樣本單位PSCI 值的極差變化趨勢

4 結論

4.1 藥學領域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量呈上升趨勢

高校或科研院所的影響力主要來自于學科的影響力，在建設一流大學的過程中，唯有建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學科，高校院所的整體競爭力才能提高。科研經費的增加對高校院所科研基礎條件、科研水平和學科發展具有重要作用。2005—2019 年間，樣本單位在藥物學和藥理學兩個領域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項目數和經費數增長呈兩個明顯階段：2005—2012 年為快速增長期，項目數和經費數年平均增長率分別達19.25%和31.95%；2012 年開始進入穩定期，增速放緩但也保持在2%左右。藥學學科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經費的增加，一方面將極大促進藥學學科的發展，另一方面也強有力推動了我國生物醫藥高層次人才培養和產業的高質量發展，更有利于加快實現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目標。

4.2 科研資源聚集加速院校間藥學科研競爭力分化

高校院所間在藥學學科領域獲得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離散程度呈擴大趨勢，表明藥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出現明顯分化。藥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高于平均水平的樣本單位共計17 家單位，其中中國科學院、中國醫學科學院、中國藥科大學和浙江大學的基礎研究實力占據絕對優勢，所得結論與全國第四輪學科評估中藥學學科的評估結果相似［20］，即科研實力和學科評估結果正相關。結合區域經濟發展情況來看，我國優質科研資源正在加快向東部沿海地區和北部沿海地區集中，為這兩個區域藥學高層次創新人才培養和生物醫藥產業高質量發展帶來利好，但區域間、高校院所間科研競爭力的差距會逐步加大、打破區域平衡，與國家宏觀視野下的平衡發展不相適宜。

4.3 高校院所藥學科研競爭力的金字塔結構已形成

樣本單位各年度的PSCI 值雖然有不同程度的起伏變化，但第一梯隊單位的地位在較長時間內仍難以動搖，第二梯隊內除了四川大學、華中科技大學、北京大學、中山大學在個別年度有較大幅度的起落，其余基本保持穩定，第三、第四梯隊變化不大，僅有南京醫科大學、溫州醫科大學、鄭州大學有小幅度上升趨勢，體現了當今我國藥學科研競爭力水平的分布趨于穩定，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一超多強”或重新分化的局面。在“雙一流”建設背景下，實力相近的單位間相互抗衡，各單位應順應醫藥領域發展大勢，在夯實成果的基礎上不斷提高自主創新水平，各地區尤其是西部地區的高校院所應因地制宜、充分利用國家扶持政策，積極申請地區科學基金，加強與東部地區單位的溝通交流，完善人才引進政策，逐步提高基礎科研能力。建議國家層面加強藥學科研資源配置優化的戰略意識，根據不同地區、高校院所藥學科研水平給予不同程度的支持，助力科教融合高層次創新人才培養和我國生物醫藥高質量、可持續發展。

注釋：

1）根據《2021 年度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指南》，包括：面上項目、重點項目、重大項目、重大研究計劃項目、青年科學基金項目（文中簡稱“青年項目”）、優秀青年科學基金項目（文中簡稱“優青項目”）、國家杰出青年科學基金項目（文中簡稱“杰青項目”）、創新研究群體項目（文中簡稱“創新群體項目”）、地區科學基金項目（文中簡稱“地區項目”）、聯合基金項目（文中簡稱“聯合項目”）、國家重大科研儀器研制項目（文中簡稱“儀器研制項目”）、基礎科學中心項目、專項項目、數學天元基金、國際（地區）合作研究與交流項目（文中簡稱“合作交流項目”）。此外，原先設置的海外及港澳學者合作研究基金項目從2019 年起逐步取消（2019 年取消2 年期項目，2020 年取消4 年期項目），應急管理項目由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管理科學部于1997 年起設置實施至今。

2）將我國未含港澳臺地區的31 個省份劃分為八大經濟區：東北綜合經濟區（遼寧、吉林、黑龍江）、北部沿海綜合經濟區（北京、天津、河北、山東）、東部沿海綜合經濟區（上海、江蘇、浙江）、南部沿海經濟區（福建、廣東、海南）、黃河中游綜合經濟區（陜西、山西、河南、內蒙古）、長江中游綜合經濟區（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大西南綜合經濟區（云南、貴州、四川、重慶、廣西）、大西北綜合經濟區（甘肅、青海、寧夏、西藏、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