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鄒云云 劉軍 劉松 辛娜(深圳市眼科醫院/深圳市眼病防治研究所/暨南大學附屬深圳眼科醫院/深圳大學眼視光學院 廣東 深圳 518040)
近視是目前引起視力障礙的最常見原因[1],研究表明現在近視發病率逐年增高[2],2000年全世界的近視人群高達14.06億,據預測全世界近視人群至2050年將占世界總人口的49.8%,預估達到47.58億[3-4]。近幾年,兒童、青少年發病年齡逐漸提前并呈現低齡化的發病趨勢,已然成為低年齡段兒童視力障礙的主要原因。目前我國近視治療的主要手段是控制其屈光度數,但治療效果大多具有不確定性。故防控兒童、青少年近視的發展是目前社會及眼科界亟需解決的衛生問題。
中醫藥療法在延緩青少年近視進展中療效顯著[5-8],在臨床工作中發現撳針聯合耳穴壓豆對延緩青少年近視的發展具有一定臨床療效,因此,本研究系統地觀察了撳針聯合耳穴壓豆干預青少年低度近視患者的相關指標,以期闡明撳針聯合耳穴壓豆對青少年低度近視發展的防控作用,為青少年近視防控提供有效、安全、可行的方法。
選取2020年6月—2021年3月就診于深圳市眼科醫院門診并確診為低度近視的青少年患者60例,共120只眼,將納入的60例青少年患者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各30例,60只眼。觀察組男性14例(28只眼),女性16例(32只眼),患者平均年齡10.33歲;對照組男性15例(30只眼),女性15例(30只眼),患者平均年齡9.33歲。以上兩組患者在年齡、性別方面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已通過倫理委員會審批(倫理審批號:深眼倫審20200929-05號)。
診斷標準符合《中華眼科學》中近視的診斷與分級標準[9]:受試者經睫狀肌麻痹劑散瞳后,屈光度≤-0.50 D。近視分級為輕度、中度、高度近視,在經睫狀肌麻痹劑散瞳后屈光度分別為≥-3.00 D,-3.25~-6.00 D,<-6.00 D。
(1)符合近視的診斷與分類標準,并且雙眼近視屈光度屬于-1.00~-3.00 D;(2)年齡6~14周歲;(3)雙眼視功能異常均以調節功能異常為原發因素;(4)受試者簽署知情同意書且依從性良好。
(1)不符合近視的診斷及納入標準;(2)年齡<6歲或者>14歲的患者;(3)一方或雙方父母屈光度是≥-6.00 D的高度近視者;(4)患有其他眼病或全身疾病者;(5)患有精神疾病且配合能力差者;(6)雙眼屈光參差≥2.50 D者;(7)接受其他治療近視的方法者;(8)對金屬鎳、鉻等不銹鋼成分過敏者;(9)正在參加其他臨床試驗者。
所有入組的受試者均在治療前及治療后3個月、6個月行視力檢查、散瞳驗光、眼軸測量。所有檢查均由同一名眼科技師進行。(1)對照組:完成相應檢查外,佩戴框架近視眼鏡,并進行近視防控健康教育。(2)觀察組:觀察組在完成相應檢查外,分別進行撳針聯合耳穴壓豆治療。①撳針治療:采用滅菌撳針,消毒所選取的3個穴位(雙眼),待局部干燥后,將撳針埋入穴位。穴位選擇:攢竹、絲竹空、太陽。②耳穴壓豆治療:消毒所選取的6個穴位(雙耳),采用王不留行籽膠布貼于雙側耳穴,在患者耐受范圍內適度按壓相應穴位,每天3次。穴位選擇:眼、目1、目2、肝、脾、腎。每周休息1 d不予治療,并更換撳針與耳穴貼布,消毒相應穴位及清洗耳廓,4周為1個療程,共干預3個療程。
(1)觀察兩組受試者治療3個月、6個月后的視力變化情況;(2)觀察兩組受試者治療3個月、6個月后的近視屈光度變化情況;(3)觀察兩組受試者治療3個月、6個月后的眼軸變化情況。
采用SPSS 20.0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采用均數±標準差(x±s)表示,組內比較采用配對t檢驗,組間比較采用成組t檢驗,不符合正態分布則采用秩和檢驗,以P<0.05為具有統計學意義。
兩組患者治療前視力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撳針聯合耳穴壓豆治療3個月及6個月后,觀察組患者的視力均高于對照組患者(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視力比較(x ±s,n=60)
兩組患者治療前屈光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撳針聯合耳穴壓豆治療3個月及6個月后,觀察組患者的屈光度均較對照組患者有所降低(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屈光度比較(x ±s,n=60) D
兩組患者治療前眼軸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經撳針聯合耳穴壓豆治療3個月及6個月后,觀察組患者的眼軸均較對照組患者有所縮短(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眼軸比較(x ±s,n=60) mm
目前近視的主要發病機制包括離焦理論和調節理論,兩種機制均與視網膜離焦、調節、屈光狀態以及視物距離有關,說明近視人群在眼調節的同時睫狀肌機械性發力,促使眼軸變長,從而引起視力下降。現階段治療近視的手段主要包括光學鏡片、散瞳藥及手術治療等,其中鏡片及藥物等治療手段均具有個體差異性和并發癥,手術治療方式大多有年齡限制,術式或方案不適于青少年[10]。但隨著我國青少年近視患病率逐年上升[11],因此研究探討有效的近視治療方法、延緩我國青少年近視的進展率十分重要,尤其是針對青少年低度近視的研究,可在近視的發病之初就對其進行良好的控制和系統的干預治療,從而穩定我國青少年近視的發病率。
在眼科長期的臨床實踐中,對于視功能減退、難治性眼病、弱視等相關的眼科疾病,中醫治法療效突出[12],尤以辨證論治、治本為特色[13-14]。青少年近視的發病病機大多屬心陽不振、氣血不足,心陽衰微,鼓動無力,陽虛而陰盛,以致神光衰微,光華不能遠及,故中醫治療青少年近視以補心益智、調補氣血為治法。在我院中醫眼科針對青少年近視以補心益智、調補氣血為治則,針刺、撳針、耳穴壓豆、點穴等中醫治法已臨床應用多年,可有效改善青少年近視患者的臨床癥狀、減緩近視進展速度,尤其是針對青少年低度近視患者具有一定的治療效果。
撳針和耳穴壓豆均是中醫傳統特色治療手段,通過撳針和耳穴壓豆對相應穴位進行刺激,以達疏通經絡、調理氣血之功。撳針是目前易被青少年接受并可在一定時間內作用于特定穴位的埋針手段,通過對穴位的刺激以促進局部血流變化,以達其效,可以解決青少年不可規律來院行普通針刺的問題,此次撳針選取攢竹、絲竹空、太陽三處雙眼局部穴位,此三穴可加快眼局部血液的循環、暢調氣血之運行、緩解眼部疲勞、放松睫狀肌痙攣狀態,以達減緩近視發展的作用。耳與經絡的氣血互通,耳穴對應全身臟腑,耳穴選擇眼、目1、目2調節眼部氣血,選取肝、脾、腎耳穴補益氣血,精血同源,腎精、肝血、脾氣相互交通滋養,故可達補益氣血、精充則目明之效。
本臨床研究納入屈光度為-1.00~-3.00 D的低度青少年近視患者,研究結果表明在治療前兩組患者的視力、屈光度、眼軸等基線資料對比均未見明顯差異(P>0.05),但在撳針聯合耳穴壓豆治療3個月及6個月后,觀察組患者的視力、屈光度和眼軸均較對照組有所改善(P<0.05)。說明針對青少年低度近視運用撳針作用于眼周穴位聯合耳穴壓豆可有效改善患者視力、緩解屈光度進展、延緩眼軸增長,并且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臨床效果更顯著。
綜上,撳針聯合耳穴壓豆的中醫綜合療法可有效延緩青少年患者近視進程、改善視力,具有一定的臨床療效,此中醫聯合性治療方式副作用小,易于操作,并且更容易被青少年患者所接受,在接受治療的同時不耽誤日常的生活學習。但本次研究的觀察時間只設定為3個月、6個月,后期課題組會延長其治療后的觀察時間,以綜合觀察中醫療法撳針聯合耳穴壓豆干預青少年近視的確切療效。本研究另一局限之處是未進行相應的中醫證候的針對性研究,將在今后的臨床研究中進一步深入系統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