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權激勵對技術創新投入影響的研究

彭震威 關勇軍

一、股權激勵

（一）定義

股權激勵主要產生于解決企業控制權與所有權分割的經營代理問題，是指公司所有者以某種方式向公司管理者包括中高級管理人員和商業技術人員授予股權或股權收益，以便他們能夠參與決策、分享收入、共擔風險并形成權利和義務相對應的能力和收入關系，鼓勵員工為公司長期發展業務的制度安排。股權激勵是公司薪酬和公司制度構想的一部分，更有利于改善公司治理結構和各方權利義務的匹配。一般和價值分享相關，讓職工通過自發努力工作幫助企業發展壯大，建立內部雙贏機制，解決資金激勵與效率等問題。

（二）股權激勵的意義

股權擁有持續收益的特性，其收益與公司短期成本成反比，需要激勵對象追求中長期收益，降低甚至舍棄部分短期收益。這對業務最大的影響就是員工財產權的長遠收益。為轉換長遠利益，企業可適當調低員工工資、獎金或維持疲軟的增長。工資和獎金都是企業現金支付，資金流是企業的命脈，保障企業順利運作，這對有外來投資困難的中小企業而言特別關鍵。確保工資與獎金在盡可能低的水準，將減少公司的短期現金支出，把資金用于商業運營，可以有效地減少公司在運營上可能遇到的風險，延長公司壽命并提供更多更好的發展機會。實施股權激勵措施, 可以提高員工對長期績效獎勵的期望，并降低對短期績效獎勵的要求，不僅可以穩定人才，還可以保證公司短期現金流的支出。

股權激勵還可以大大降低公司董事會監管公司的成本。公司為了避免員工做出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一般采取了嚴格的管理和控制手段，從這種管理方法衍生出多層次的完善并且規范的管理體系。實際上，這種體系的運行成本非常高，且運營效率低。而實行股權激勵的企業，職工就變成了企業的主人之一，其個人利益和企業權益一致，降低了產生道德風險的可能性。因此，公司可以在極少的級別上實施統一管理，提高公司運營效率并能夠在競爭激勵的市場中獲得優勢順位。

（三）股權激勵的目的

實施股權激勵計劃可以提高公司穩定性并吸引優秀的管理和技術人才。讓職工加入企業的增值收益共享計劃，增加了職工歸屬感和認同感，并調動了其在管理工作中的創造性與熱情。當職工做出遠離企業或對公司可能不利的抉擇后，他們將會損失這些收入，這將增加職工遠離企業或犯錯成本。建立公司利益共同體，合理分配公司的利潤增值收益。公司董事和員工的利益可能不一致，董事關心的是公司的長期業務發展及其長遠利益，職工關心的則是當下的個人績效和工資薪金收入。價值觀的差異將不可避免地造成雙方在企業經營與管理工作中做出的行動有所不同。實行股權激勵計劃時的個人利益，也將與企業整體利潤綁定在一起，這將更有效地削弱二者之間的利益沖突，使個人和公司形成利益共同體，限制管理者的短視行為。企業采取股權激勵等舉措后，對企業業績的評價就不僅僅關注當前財務數據，同時還要關注企業未來的價值創新潛力。另外，把股權激勵視為企業一個長效激勵機制的手段，不僅讓管理人員在任職期間能夠參與收益共享計劃，在離職后同樣也可以有權參與部分利潤分享計劃。這將使得管理者不僅關注如何在任職期間提升業績，還要注重公司長期發展，確保將來獲得遞延收益。

二、股權激勵對技術創新的影響

（一）技術創新投入的特征

現代公司的競爭是創新的競爭，創新是體現一家公司長遠發展和實現效益的重要指標。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對保障企業績效穩定增長，以及企業業務可持續發展起到重要作用，反映了一個企業從成立之日起不斷進步的動態發展過程。中小企業創新的關鍵在于研究活動，企業必須通過對研究資金的支持、對核心科研人員的培訓等措施，促進企業新知識、新產品、新技術的創造和積累，提升企業的核心競爭力，從而提高企業經營績效水平。

企業的研發投入具有以下幾個特征：第一，由于企業的研發活動需要長期且大量的資金投入，但是在進行投資決策時，無法準確預期企業內部以及外部經營環境是否可持續支持研發活動直至取得研發成果并產生經濟效益，因此企業的研發活動有半途而廢的風險。第二，研發投入結果存在不確定性，研發投入的結果可能給企業帶來豐厚利潤，但研發成果帶來的經濟效益可能無法彌補研發投入，其結果雖然可能帶來豐厚回報，但存在研發失敗的可能性。第三，當代高新技術更新速度非常快，激烈的市場競爭導致產品的生命周期縮短，企業花費巨資進行研發活動，其最終產出是否能投產以及是否能存在足夠長的周期以獲取既定利益具有不確定性。因此，企業對研發活動的投資決策，實際上是一種風險非常高的活動，收益具有滯后性和不確定性。作為代理人的企業管理者有很強的動機規避這種高風險舉措，可能不會冒險做出有利于企業研發活動的決策，從而抑制了企業技術創新活動的開展。

（二）股權激勵在技術創新中發揮的作用

在高新技術上市公司中，委托代理成本可能引發公司高管的短視行為并盲目謀求企業效益，或者缺乏足夠熱情開展創新研究投資，在創新研究投資結果具有一定滯后性的情況下，還可能造成公司科研人員不作為，創新進度遲緩。因為人力資本具有高度專用性和價格不確定性的特點，可能導致技術人員在工作中存在道德風險，使得高新技術企業治理困難。因此在企業管理中應給予技術人員以及創新人才一定的收益彌補，這樣會相應地減少企業技術人員逆向選擇的機會，促進企業績效提升。

高新技術企業同時具有知識集約化的特征，選擇正確的股權激勵機制在激發員工熱情和改善公司業務績效方面起著重要作用。研究表明，股權激勵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公司的運營能力和成長能力，但在盈利和償債能力方面的作用有限。股權激勵的具體方式會造成不同的結果，只有根據企業內部架構采取適宜的股權激勵方案，才能達到促進企業加大技術創新投入的結果。

（三）股權激勵對技術創新的抑制

在過去十年間，大膽借債的是美國公司高層管理者。美國公司高層管理者收益包括兩個部分，一個是公司薪酬，而另外更大部分的收益是期權獎勵，蘋果公司首席執行官庫克2019年薪酬為1 160萬美元以及價值1.225億美元股權計劃獎勵。對于企業具體的期權激勵計劃，例如公司的股價是100元每股，作為股東代表，董事會對高管團隊執行期權激勵計劃，董事會給予高管100萬股的買入期權，而行權價格是120元每股，今年的股價如果沒有漲到120元每股以上，這個激勵是毫無意義的，但是如果漲到130元，那么可以在達標后賣出，然后扣掉行權的成本120元，相當于一年股權激勵的收益能達到1 000萬元，如果公司高管選擇了正常的運營，可以提高公司績效，但是執行難度比較高。而通過發債做到股價的提升，在美國央行把利率下降到零的情況下，企業選擇響應國家號召發行債券，債券利率持續走低，但是借債后資金的用途不是選擇去進行投資研發，也不選擇去投資產能、招聘員工、投資房地產等，而是選擇回購公司的股票，用于研發投入的資金被占用，研發創新速度變慢，長遠來看可能被其他競爭企業超過，長期壓縮成本，不愿意在人才和技術上投入資本，會給企業未來的股價暴跌埋下禍因。

根據數據統計，2019年蘋果回購股票660億美元，微軟回購股票195億美元，谷歌回購股票140億美元，臉書回購股票64億美元。長期購買了本企業的股權，等于股票價格上升了，購回股權之后，把這些庫存股票全部注銷，這么做的后果就是股份價格變低，每股盈利也就上去了，股票價格也就跟著上升了，這幾年的期權激勵目標也就實現了，然后下一年再如法炮制，發放更多的公司債，在央行基準利率趨于零的情形下，根據數據分析，其中有67%左右上漲因素與股權回購相關，并且凈債務指數與股票回購走勢呈現正相關。波音公司資本激勵設計中，高管收入直接與企業業績指數掛鉤，而具體指數之一就包括了企業的股票價格。股票價格上升主要是通過發債方式收購股權，這也使得長期累積下來，公司欠了更多的債務。公司資產負債率過高，存在資本耗盡的風險，波音公司將此前的所有收益都大舉用于收購股權，通過收購股權，可以減少市面上大的流通股，進一步拉升了股票價格，波音公司除去盈利以外，通過借債方式收購了股票，說明它對自身企業的發展前景十分樂觀，波音回購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獲得股價提升。波音公司還分派了大量的現金股息，公司內部分配資金，引導投資者長期投資波音股票，并吸納新投資人的資金入場。

但蘋果、亞馬遜等高科技公司具有極高的現金流，因為這些公司當下的收益較高，蘋果公司2019年財報表明四個季度的現金儲備量充足，僅2019年第四財季末現金儲備就達到2 059億美元。但是包括波音、通用汽車這樣傳統的美國大型公司在內都賺錢不多，股價卻比以前高了，是通過借新債來還舊債，問題在于美聯儲基準利率近四年走高150基點，導致出現差額，市場中資金價格不一樣了，資金價格貴了，資產負債表結構沒變，但是每年滾動債務表的利息變高，出現這種局面最后導致股票跳水。股權激勵計劃在其中起到相反的作用，并沒有達到增加研發投入，獲得更多長期收益的效果。

三、結論與展望

（一）股權激勵效果欠佳的可能原因

技術創新的目標設計不切實際，創新目標若過低，對員工沒有挑戰性，正常工作就可以達到股權激勵計劃中所設定的目標，不能激發員工的工作潛力；如果創新目標太高，員工即使在工作上十分努力，可能也不能實現股權激勵計劃中所設定的目標，從而失去動力，這與股權激勵設計的初衷相違背。不同時期目標數值設定的高低會影響員工的工作熱情，從而影響股權激勵計劃在實際實施中的效果。

行權條件中創新指標測度的選擇，創新的產成品確實能夠成為指引激勵員工未來努力工作的方向，但技術創新本身就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可能短期內無法看到成效，同時，也可能會使得激勵對象為追求業績而忽略其他方面的風險，可能使得管理層出現短期逐利行為，做出有損公司長期價值的決策。

（二）改進建議

當前，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全球經濟復蘇困難，但中國防疫舉措有力，經濟已經率先恢復常態，但是外部形勢的變化降低了中國中小企業傳統的低成本競爭優勢，競爭力嚴重減弱，迫切需要重建競爭優勢。重建競爭優勢需要公司業務轉型和升級，而轉型升級是基于技術和商業模式的創新，中國公司，尤其是中小型企業在物質資本上不具備比較優勢，僅靠硬件無法實現公司業務的轉型升級，因此中國中小企業迫切需要重建自身的競爭優勢來提升競爭力。中國中小企業對知識產權和人力資源還沒有足夠重視，后果可能是員工沒有工作熱情，容易選擇跳槽離開原本的公司和工作崗位，這就導致企業研發能力不足。長此以往企業將會出現招聘人才困難、使用人才困難、留住人才更加困難的惡性循環。制度創新是在股權激勵下發展起來的，這對于整個公司的長期發展非常重要，中國許多中小企業還未到“兩權分離”的地步，以至于資本集中，非常等級化，老板和員工處在對立的位置上，結果就是公司團隊整體整合能力弱，創新能力也很弱。為了改變現狀，公司可以選擇一個合適的股權激勵方式，用來改善企業治理結構、管理體制和企業文化。

公司需要設定合適的創新目標來實現長期的戰略發展。企業股權激勵的具體方法應考慮企業歷史狀況并根據產業未來發展情況，確定企業相應的技術創新考核水平，創新產品的研究期限一般較長，應該采取一些具體的考評指標，這樣更適應當前宏觀經濟形勢和產業發展趨勢。為增強企業實力，還可設定基準，與產業平均值和最大競爭者公司進行比較分析，由于既與本身的歷史性創新產品進行縱向對比，也與產業平均水平和最大競爭者公司進行橫向比較，使企業股權獎勵規劃取得預期效果。如果企業能夠在構建技術創新評價系統時結合企業未來的發展策略，從而把企業發展策略和獎勵目標的長期利益結合到一起，有助于企業未來的發展。建立科學的技術創新評估體系，必須考慮技術創新評估指標選取的多樣性，并且必須采用若干個財務指標來豐富評估的內容，以達到充分反映公司技術創新的投入情況，促使激勵對象關注公司的長期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