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現代模具產業發展的中國特色學徒制構建研究
——以寧波職業技術學院為例

◎柯 春 松，唐 杰，莊 艦，婁 用 夠

學徒制作為一種人才培養模式，能有效提升學徒的實踐能力和崗位適應能力。《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二〇三五年遠景目標的建議》提出，要“加大人力資本投入，增強職業技術教育適應性，深化職普融通、產教融合、校企合作，探索中國特色學徒制，大力培養技術技能人才”[1]。中國特色學徒制，既具有學徒制的本質屬性和一般規律，又具有適應中國國情和時代特點的特性，因此，探索實踐中國特色學徒制，是“十四五”期間我國建設高質量職業教育體系的重要內容，更是高職院校肩負的重要使命[2]。

寧波是中國“模具之都”，擁有模具相關企業4 000多家。“十四五”期間，寧波以模具園區為龍頭全力打造高端模具產業鏈，大力發展專精特新“小巨人”企業，建設國家高端模具先進制造業集群和制造業單項冠軍之城。面對區域模具產業數字化設計、智能化制造與精益化生產的新要求，寧波職業技術學院（以下簡稱“寧職院”）模具設計與制造專業對接寧波模具產業發展需求，與模具園區內的多家龍頭骨干企業合作開展現代學徒制和企業新型學徒制有機結合的中國特色學徒制實踐探索，制訂了學徒制的培養要求、培養標準、核心要素和保障條件，培養“既能動手、又能動腦”的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形成了基于產業發展需求的模具專業學徒制培養的“寧職模式”。

一、現代學徒制和企業新型學徒制有機結合是模具專業中國特色學徒制的重要特征

近年來，教育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制定了一系列的政策，分別要求開展現代學徒制和企業新型學徒制，形成了一定的成果。校企雙方將現代學徒制和企業新型學徒制有機結合，一體化設計，分階段實施，實現技術技能貫通培養，滿足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長學制培養的要求，形成了中國特色學徒制。在教學模式上，中國特色學徒制堅持以產業需求為導向，以學生為中心，突出政府引導、行業參與，強調校企雙主體育人[3]。

寧職院模具專業以政府為引導，以學校企業為主導，育訓結合，探索構建了現代學徒制和企業新型學徒制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見圖1）。在培養目標方面，寧職院模具專業與北侖區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北侖高檔模具園區、北侖壓鑄模具工業協會及龍頭骨干企業合作開展學徒制探索，形成協調有力、快速高效的工作機制，解決工作中出現的問題，致力于培養掌握模具設計與制造新技術、新工藝和新規范，具備企業轉型升級所需的技術知識和職業技能，能夠解決操作難題、參與技術革新和工藝優化，具有正確的勞動觀、價值觀、成才觀，擁有較高的思想道德修養、人文素養和綜合職業素養，可持續發展的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在具體實施方面，模具專業圍繞模具設計、模具制造、項目管理等核心崗位，將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目標和職業生涯規劃結合，系統規劃學生的成長成才通道，以國家職業技能等級證書模具工“中級→高級→技師”貫通培養為主線，將職前3年“現代學徒制”培養和職后3年“企業新型學徒制”結合，探索實踐了“3+3”中國特色學徒制人才培養體系。通過“現代學徒制”培養，學生可以達到高級工水平，通過企業新型學徒制和學校“回爐再造”，學徒能夠達到技師水平，從而實現了高素質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一體化培養。

圖1 模具專業“3+3”中國特色學徒制人才培養體系

二、借鑒國際國內標準，開發學徒制標準，是模具專業中國特色學徒制的重要內容

學徒制標準建設是學徒制的重要內容，決定著學徒的培養質量。而借鑒吸收西方發達國家先進的學徒制經驗，結合我國職業標準，是開發中國特色學徒制標準的有效途徑。英國是成功實施學徒制的國家之一，尤其是近幾年英國政府推出學位學徒制，不僅實現了學徒制層次之間的縱向銜接，而且實現了職業教育和學術教育之間的橫向融通[4]。因此，寧職院借鑒英國現代學徒制的成功經驗，引進吸收英國國家職業資格證書認證體系、課程體系和教學標準，與我國國家職業技能等級標準有機融合，開發了適合中國國情的學徒制教學標準和質量管理體系，實現了職業技能等級證書與學歷證書融通。

自2015年開始，寧職院模具專業與英國諾丁漢學院合作，建立了全國首個中英EAL（Excellence,Achievement, & Learning）寧波認證中心。中心借鑒英國學徒制框架，引進了英國機械工程領域國家職業資格證書EAL認證體系、課程資源和三級質量考評體系，開展了專業國際認證、教學資源開發和認證培訓等項目。寧職院模具專業在英國諾丁漢學院專家指導下，將EAL證書標準和模具工標準有機結合，構建了“EAL（二級）+模具工（中級）”“EAL（三級）+模具工（高級）”“EAL（四級）+模具工（技師）”人才培養方案。在學徒制人才培養方案開發過程中，模具專業首先成立了由專業教師和企業技術專家組成的課程委員會，明確了人才培養目標和課程開發計劃。其次，課程委員會通過對10家不同規模的合作企業，不同的崗位進行調研，包括對前3屆畢業生的調研，確定了目標崗位；通過對核心崗位的典型工作任務進行分析，確定了職業能力需求指標，重組了素質、知識和技能。最后，模具專業根據課程內容與職業能力的對應關系，對課程進行了置換、合并、擴充、增加和刪除，形成了中國特色的學徒制人才培養方案。而在學徒制的實施過程中，模具專業繼續不斷完善學徒制教學標準和課程標準，嚴格執行由考評員—內督—外督組成的三級質量考評體系，有力地保證了學徒的培養質量。

三、高水平“雙導師制”教學創新團隊是模具專業中國特色學徒制的有力保障

人才培養，教師是關鍵。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不僅要求教師具有“雙師”素質，還要具有實踐教學、課程開發、技術研發和社會培訓等能力[5]。高職專業教師具有扎實的理論基礎和豐富的教學經驗，但技術經驗和實踐能力相對不足。企業技術人員雖然具有豐富的實踐經驗和很高的技術技能水平，但理論水平和教學經驗相對欠缺。因此，打造目標一致、專兼結合的“雙導師制”教學創新團隊是成功實施中國特色學徒制的有力保障。

寧職院模具專業學徒制實施“雙導師制”，學生按照企業標準完成模具設計與制作，學校導師承擔制件結構設計和模具設計、數控編程和機床操作、模具裝配等工作；企業導師承擔制件優化和模具結構設計方案評審、數控工藝與CAM編程優化、模具修配和試模等工作。在項目實施過程中，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師協同配合，實現了多師共育。學生通過“做中學”，既學到了書本上的理論知識和企業一線的實踐經驗，又積累了工作經驗，同時也培養了發現問題、分析問題及解決問題的能力。首先，建立了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師的遴選機制。學校聘請責任心強、具有高水平“雙師雙能”的專業教師和具有豐富實踐經驗的企業技術人員、技能大師擔任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師，組建了“雙導師制”教學創新團隊。其次，建立了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師之間的“雙向流動”機制。學校通過建立技能大師工作室、勞模工作室等，柔性引進企業技術人員、技能大師走進課堂，將企業前沿的新技術、新工藝帶入課堂。專業教師通過訪問工程師、為中小企業開展“種技術”等形式下企業鍛煉，提高專業實踐、技術服務和社會培訓等能力。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師相互學習借鑒，實現協同發展，學校導師從“單一知識技能的傳授者”轉變為“實踐項目的指導者”，企業導師從“學生技術發展的普通參與者”轉變為“學生技術提升的深度參與者”。在“雙導師制”實施過程中，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實施分工協作，優勢互補。學校導師主要承擔專業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提升學生的可持續發展和專業核心能力；企業導師主要承擔崗位實踐和現場技術難題的講解，提升學生的實戰能力和綜合解決問題的能力。學校導師和企業導師通過企業真實項目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企業部門主管則通過內部培訓培養學生的管理能力。

四、新技術、新工藝、新規范融入教學是模具專業中國特色學徒制的關鍵要素

隨著工業互聯網技術和新能源汽車技術的發展，數值模擬分析技術（CAE）、虛擬仿真技術、產品數據管理（PDM）、企業管理系統（ERP）、生產管理系統（MES）等新技術、新工藝和新規范不斷涌現。為此，寧職院適時將“三新”融入職業教育，構建起學徒制課程體系，改革了教學內容和教學方法，培養緊隨產業發展的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這是中國特色學徒制構建的關鍵要素。

寧職院模具專業通過校企合作共同制定了現代學徒制課程體系（見圖2），按照模具工“中級→高級→技師”為主線，對接模具工國家職業標準，細化知識點和技能點，重組融入到各門課程中，實現了教學內容按照職業標準和崗位能力進行匹配。現代學徒制課程體系由在校培養課程和在崗培養課程組成。在校課程包括通識課程、專業基礎課程，由教學做項目課程、綜合項目課程和專題研修組成，培養學生的可持續發展能力。教師通過專題研修，選取企業真實案例，讓學生掌握目前模具企業一線生產中共性關鍵技術問題，以培養學生的專業核心能力。在崗培養課程由企業課程、產訓項目課程和崗位實踐課程組成，企業導師選取企業的典型案例，作為產訓項目，按照產品生產過程，全流程地培養學生的崗位實踐能力。

圖2 模具專業現代學徒制課程體系

實踐表明，基于模具產業發展需求的中國特色學徒制“寧職模式”為復合型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提供了新途徑。寧職院模具專業在中國特色學徒制的探索過程中，學生培養質量得到了顯著提升。學生在國家和省級職業技能競賽中屢獲佳績，其中獲得國家級競賽一等獎10項、二等獎7項、省級競賽獎30余項，獲得“挑戰杯”國家一等獎1項、二等獎1項。一批學徒制畢業生成為企業技術骨干，薪資高于全省平均水平，其中，畢業生中產生全國技術能手2名，寧波市“五一”勞模1名，省、市級技術能手11名。寧職院的模具專業也成為了全國“雙高”建設專業群、教育部首批現代學徒制試點專業，獲評首批全國機械行業職業教育服務先進制造專業領軍教學團隊。同時，寧職院的模具專業還參與制訂了壓鑄模等國標10項、浙江制造標準3項。寧職院的學徒制人才培養模式被《光明日報》《中國教育報》等主流媒體進行了推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