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疫情下遼寧省與東北亞區域經濟貿易合作路徑探析

宋永輝，康捷瑜，任福真

（沈陽工業大學 經濟學院， 遼寧 沈陽 110870）

一、引言

新冠疫情席卷全球，造成全球經濟水平急速下滑，貿易結構失衡，國際政治動蕩，經濟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在本遭美國為主的逆全球化的影響下再一次受到嚴重影響。當前各國疫情進入防控常態化，東北亞地區疫情防控成果顯著，總體呈現安全和穩定，面對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如何在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建設中構建東北亞命運共同體是重大課題。

遼寧省地處東北亞經濟圈核心位置，其具有南接朝鮮、毗鄰韓國、與日本隔海相望、蒙古國和俄羅斯是近鄰等獨特的地緣優勢，同時上述各國還具有豐富的自然資源和工業優勢。從經濟稟賦和外部環境來看，東北亞各國生產端比較優勢明顯，消費端和雙邊貿易互補性強，區域安全和經貿環境日臻完善，為形成完整的區域價值鏈“閉環”奠定堅實基礎。因此遼寧省在后疫情常態化下與東北亞區域經濟進行縱深的合作需要持久的努力，在變局中把握東北亞經濟發展的引擎，促進遼寧與東北亞區域經濟協調發展，更好地實現東北振興，將遼寧省打造成東北亞區域的經濟中心。

二、遼寧與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的發展現狀與分析

(一)遼寧省對外貿易的發展現狀及占中國貿易總額的比重

圖1 反映遼寧2009-2020 年對外貿易進出口總額的整體趨勢與發展近況。自2009 年以來，在遭受2008 金融危機的影響下，遼寧省在2009-2014 年期間遼寧對外貿易的進出口額、進口額和出口額都呈正向的上升狀態，在2015-2016 年進出口總額顯著下降，出口額的下降幅度多于進口額的下降幅度，從2017-2020 年由于進口額增加，出口額基本不變導致進出口總額增加出現貿易逆差，逆差是過去十多年沒有出現過的現象。2020 年由于受疫情的影響進出口總額會下降，但在后疫情下貿易水平會逐漸恢復，總體來看遼寧省對外貿易能夠維持平衡狀態且進出口總額有上升的潛力。

圖1 遼寧省進出口總額及差額 (單位：億美元)

圖2 表明遼寧2009-2013 年遼寧的生產總值和進出口額都呈上升趨勢且出口額大于進口額，對外貿易處于順差狀態；2014-2016 年GDP 保持基本不變，進口額和出口額出現下降趨勢導致進出口總額減少，由于進口額等于出口額，對外貿易保持平衡；2017-2018 年，GDP 和進出口總額開始增長，出口額小于進口額，貿易處于逆差；2018-2020 年GDP 呈增長態勢，但出口額減少進口額相對增加導致遼寧貿易處于逆差狀態。總體上遼寧生產總值呈現出不斷地上升趨勢且平均增長速度達到8.07%，但對外貿易的進出口總額保持穩定的形勢，且近五年來遼寧始終在貿易赤字的情況下，說明遼寧的貿易結構沒有發生實質性的變化，產業優化升級的進程受阻大，新科技產業的發展速度緩慢。

圖2 遼寧2009-2020 年生產總值(GDP)與進出口基本情況(單位：億美元)

由表1 可知：2009-2020 年中國的進出口額都在呈不斷上升的態勢，且貿易差額長期保持順差狀態，遼寧作為工業大省在對外貿易中所占中國的進出口總額比例低，當前僅有2%的份額且在十年間所占比重在逐年遞減。2016-2020 年期間遼寧的對外貿易一直處于逆差狀態，尤其在2018-2020 年遼寧出現逆差的幅度較大，而中國整體的貿易差額雖有些許下降但還是保持順差，這說明遼寧2018 到2020 受中美貿易戰影響的程度偏大，2020 年在疫情和中美貿易戰下遼寧的進口遠多于出口，貿易逆差額更加明顯，而中國的順差額較上一年卻有大幅度的增加，進一步說明出遼寧在對外貿易中綜合競爭力較弱，現有工業科技水平偏低的情勢。

表1 中國和遼寧2009-2020 年對外貿易情況(單位：億美元)

數據來源：遼寧統計局整理所得

進出口總額 出口額 進口額 差額年份 遼寧 中國 比重 遼寧 中國 遼寧 中國 遼寧 中國2009 2010 2011 2012 2013 2014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 2020 629.2 806.7 959.6 1039.9 1142.8 1139.6 960.9 865.2 994.2 1144.3 1052.6 1011.9 22075.4 29740.0 36418.6 38671.2 41589.9 43015.3 39530.3 36855.6 41071.4 46224.4 45778.9 49776.6 2.9%2.7%2.6%2.7%2.7%2.6%2.4%2.3%2.4%2.5%2.3%2.0%334.4 431.2 510.4 579.5 645.4 587.6 508.4 430.7 448.8 488.0 454.4 410.1 12016.1 15777.5 18983.8 20487.1 22090.0 23422.9 22734.7 20976.3 22633.4 24867.0 24994.8 27759.5 294.8 375.5 449.2 460.4 497.4 552.0 452.5 434.6 545.5 656.3 598.2 601.8 10059.2 13962.5 17434.8 18184.1 19499.9 19592.4 16795.6 15879.3 18437.9 21357.5 20784.1 22017.1 39.6 55.7 61.2 119.1 148.0 35.6 55.9-3.9-96.7-168.3-143.8-191.7 1956.9 1815.1 1549.0 2303.1 2590.2 3830.6 5939.0 5097.1 4195.5 3509.5 4219.3 5742.4

(二)遼寧同東北亞主要國家的貿易現狀不平衡

遼寧地處東北亞的中心地帶，在貿易過程中起到中心樞紐的作用，因此東北亞區域的日韓俄蒙是遼寧參與經濟貿易活動的首選國家，由于朝鮮對外開放程度低，參與全球經濟貿易度小，與中國的貿易額低，蒙古以自然能源為主發展對外貿易，參與中國市場份額小，因此本文主要討論遼寧與日韓俄的經濟貿易。據表2 統計：近些年來遼寧對外貿易與東北亞主要國家的份額占遼寧貿易進出口總額的47%左右，規模比較龐大，主要集中在日本和韓國，日本貿易份額保持在25%，遠超出與美國、德國的進出口額，韓國貿易量維持在16%，與俄羅斯貿易水平較低僅維持在6%的水平；除卻俄羅斯貿易份額后，日韓的貿易份額是對外貿易總額的41%，進一步突出遼寧與東北亞各國具有深化發展的潛力，尤其是與日韓進行貿易往來的重要性愈發顯著。

表2 遼寧對外貿易進出口總額排名前十的國家(單位：億美元)

數據來源：遼寧統計局整理所得

2015 2016 2017 2018 2019國家 進出口總額 比重 進出口總額 比重 進出口總額 比重 進出口總額 比重 進出口總額 比重日本韓國美國德國澳大利亞俄羅斯巴西馬來西亞英國新加坡貿易總額126.53 87.22 89.28 70.02 32.57 30.18 29.99 16.27 10.86 39.78 532.69 24%16%17%13%6%6%6%3%2%7%100%127.32 80.19 78.81 56.2 34.68 32.54 32.47 10.3 15.16 34.1 501.78 25%16%16%11%7%6%6%2%3%7%100%145.4 100 90.55 55.36 52.47 41.21 35.71 10.44 17.59 27.41 576.13 25%17%16%10%9%7%6%2%3%5%100%163.46 96.92 112.28 63.5 59.15 41.09 49.52 13.07 23.17 16.67 638.82 26%15%18%10%9%6%8%2%4%3%100%142.75 85.34 76.67 67.31 56.72 34.58 35.63 32.3 22.08 15.03 568.41 25%15%13%12%10%6%6%6%4%3%100%

由圖3 可以看出，2015-2018 年遼寧對日本的出口總額上漲，進口總額也在增長，因此進出口總額呈上升趨勢且處在貿易順差狀態，差額維持穩定。2019 年遼寧與日本的進出口額都有些許下降，但進口額下降多，凈出口稍有增加。后疫情下遼寧與日本貿易合作的整體趨勢是穩中向好，處于貿易順差將會降低遼寧整體處于逆差狀態的不利地位。

圖3 遼寧省與日本的進出口總額及差額(單位：萬美元)

韓國在東北亞經濟圈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與遼寧有密切的經濟貿易往來。圖4 反映出遼寧與韓國的貿易進出口額在2015-2018 進口額和出口額基本保持一致，貿易差額基本平衡，具有良性的互動關系。2019 年由于進口額下降，凈出口增加，遼寧貿易出現順差。

圖4 遼寧省與韓國的進出口總額及差額(單位：萬美元)

圖5 表明遼寧在與俄羅斯的貿易水平較低且遼寧一直處于貿易逆差的狀態，導致遼寧對外貿易逆差程度加劇。 2018-2019 年遼寧對俄羅斯的出量緩慢上升，2018-2019 年對俄進口額逐漸減少，貿易逆差幅度出現減小趨勢，后疫情下，隨著中俄兩國政治互信的程度加深，中俄關系友好的情況下，遼寧應當把握機遇進一步提高與俄羅斯的貿易深化合作，打造更高的雙邊貿易依存度。

圖5 遼寧省與俄羅斯的進出口總額及差額(單位：萬美元)

遼寧對外貿易和東北亞各國的貿易現狀表明雖然在東北亞占有大規模的貿易額，但是遼寧自身發展的局限性，未能快速地升級制造業、優化經濟結構，因此在貿易合作中通常以進料加工貿易、一般貿易和來料加工裝配貿易為主要形式，進出口貿易商品的種類不足，新科技和新材料產品少，大部分物品附加值低，商品結構趨同明顯，進一步說明遼寧的制造業和工業水平亟待升級，進而轉向高水平、高質量的貿易進程。遼寧可以利用國內生產總值、人口規模和沿海沿邊的區位優勢對區域貿易效率具有推動作用；提高政府效率、加強基礎設施互聯互通有助于提升東北亞區域貿易效率。

三、后疫情時代遼寧省面對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的困境

(一)后疫情時代東北亞局勢變化影響區域經濟合作

后疫情時代下，各國將會為有效應對公共衛生突發事件實施制造業回流和本土化以滿足自給自足的能力，使全球產業鏈和供應鏈體系發生變化。2021 年，隨著中國經濟實力、政治地位、軍事實力、海洋地位日益發展和持續崛起的趨勢下，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主要國家英、意、澳、加等歐美域外勢力以聯盟化的形式對印太及東北亞事務進行多維度、強勢力的介入以達到孤立中國，從而使東北亞在世界經濟中被邊緣化。因此后疫情下遼寧如何在世界發展的大變局中求得與東北亞區域經濟的合作面進而擴大開放格局、優化產業結構、制造業水平升級，將遼寧打造成東北亞區域經濟中心面臨極大挑戰。

(二)后疫情時代遼寧與東北亞地區經濟合作面臨內部隱患

1.東北亞地區面臨內部問題阻礙區域經濟合作

東北亞區域內部各國在遭受疫情的沖擊和逆全球化思潮的影響下對經濟一體化戰略將會根據各自的經濟利益和不同的優勢領域重新考量區域內部的經濟合作。日本一直扮演著西方世界的重要經濟體，是東北亞地區的主要親美國家。此外日韓歷史、島嶼矛盾不易化解、中日關系暗流涌動、朝美關系緊張、朝韓半島積怨已久、中韓關系搖擺不定、美俄沖突不停、蒙古執行“第三鄰國”的外交不確定性、東北亞地區缺乏身份認同等充滿內部矛盾與斗爭導致彼此間政治與戰略互信度低，這將使遼寧參與東北亞區域經濟按部就班有效的發展進程受到極大的阻礙。

2.遼寧與東北亞地區的貿易結構不均衡

俄羅斯(遠東)與蒙古都是自然資源豐富的國家，經濟發展水平低，主要以能源和原料出口，產品附加值低，貿易結構較為單一，對外貿易依存度高；日韓作為發達國家科技化水平高以精密儀器、電子產業、半導體等高附加值產品出口，附加值高，發展水平高；遼寧當前主要以能源、裝備制造業、原材料為出口，附加值不高，貿易發展質量偏差。貿易結構不均衡不利于東北亞地區形成長期穩定的經貿關系。

四、后疫情時代遼寧省與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的發展對策

(一)在全面改革開放的政策方針下確立東北亞區域合作對策

1.在新冠疫情沖擊及經濟全球化逆潮的雙重壓力下，東北亞各國經濟受到巨大沖擊，后疫情時代下，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時代的主題。逆全球化促使東北亞各國重新考慮加強區域經貿合作，同時也加速了東北亞雙邊及多邊貿易體系的建立。各國為促進經濟的發展必須進入與新冠病毒長期共存的狀態，在全球政治復雜經濟衰退的情勢下《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正式簽署，將會推進中日韓自貿區的進程。開拓戰略新興產業、打造示范工程、創新金融合作和完善協調機制，是實現中韓第三方市場合作可持續發展的重要保障。

2.共同打造“冰上絲綢之路”，東北亞主要國家中日韓蒙俄積極開展北極航道合作，2017 年，俄羅斯政府主動邀請中國參與北極航道建設，且希望北極航道能在“冰上絲綢之路”框架下推動建設進程，遵循“一帶一路”倡議的“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及“共商、共建、共享”原則下實現互利共贏。以“共同、綜合、合作、可持續”為核心的亞洲安全觀是中國提出的重大安全理念創新，可以成為解決東北亞安全難題、構建東北亞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指導理念。

(二)構筑東北亞命運共同體的思想文化

在新冠疫情的影響下，每個國家都清楚地認識到在自然災害下不能獨善其身，需要國與國之間的互相幫助、同舟共濟，共同治理和解決面臨的問題，因此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將會被各國肯定與認同。論東亞人文共同體的建構：文化區域主義的視角也說明東北亞區域內會逐漸形成具有共同利益、相同目標、相互依存的命運共同體身份認同觀，這將為東北亞共同體的構建指明方向。

(三)把握機遇將遼寧打造成東北亞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舞臺中心

1.后疫情下遼寧應快速全面提升貿易便利化水平，東北亞區域內貿易便利化水平提高能夠推動五國深化貿易合作，擴大進出口規模，改善國民福利。遼寧應積極推進自貿區建設，在推進中蒙俄經濟走廊、中日韓自貿區過程中，向北完善與蒙俄政策對接，不斷深化區域內農產品與工業制成品的貿易往來，促進蒙古國和俄羅斯兩國在區域發展中完成經濟貿易的結構性調整；向東抓住與日韓發展數字經濟的機遇，深入遼寧的產業數字化轉型，推動舊動能轉化進而優化升級遼寧的產業結構，提升對外貿易水平，為東北亞經濟圈的活力注入持久的能量。

2.遼寧應主動參與打造東北亞跨境物流通道，推進經濟一體化基礎建設為東北亞區域經濟發展加快速度，強化樞紐體系建設，依托港口、鐵路站建設多式聯運物流基地等提高綜合服務功能，將物流廊道和節點優勢轉化為經濟發展優勢為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提供全面的服務。

3.后疫情時代下，疫情防控進入常態化，遼寧在面對經濟轉型滯后、制造業水平相對日韓處于劣勢的情形下應把握當前時代下的數字化產業生態、人工智能、智能制造、5G 等新技術領域，促進制造業的優化與模式的創新。將遼寧制造業融入中國雙循環大格局下的內循環中進行創新發展；積極參與京津冀協同發展戰略；通過遼寧制造業參與中日韓自貿區內競爭創新；促進遼寧制造業建設國家“一帶一路”進程中與俄羅斯及東北亞地區的合作創新。遼寧制造業的優化與升級將給東北亞區域經濟合作帶來繁榮與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