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揚 劉金麗
后循環缺血是由多種因素導致的椎基底動脈缺血性病變,以眩暈為主要臨床表現,可伴有頭痛、視物模糊、站立不穩、心慌胸悶等癥狀,病情可反復發作,患者發病時可突然撲倒,對患者日常生活產生嚴重影響[1-2]。既往常規護理僅為患者提供健康宣教、用藥指導等基礎護理干預,現階段已難以滿足臨床需求。耳穴壓豆是中醫常見干預方法,通過膠布將藥豆貼于耳穴處,可疏通人體經絡,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改善機體微循環,在緩解眩暈、頭痛等癥狀方面具有良好作用[3-4]。耳尖放血是針灸常用干預手段之一,具有清竅醒腦的作用,同時還可起到降壓的作用,可緩解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臨床癥狀[5]。本研究探討耳尖放血聯合耳穴壓豆在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中的應用效果,現報告如下。
選取2020年1月-2021年12月我院收治的105例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西醫:后循環缺血性眩暈符合《中國后循環缺血的專家共識》[6]中相關診斷標準;(2)中醫:后循環缺血性眩暈符合《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7]中相關診斷標準;(3)神志清楚,可配合完成相關干預措施;(4)患者或家屬簽署同意書。排除標準:(1)合并心、肺、腎等重要器官功能損傷;(2)合并精神疾病或認知障礙;(3)合并嚴重血液系統疾病;(4)合并惡性腫瘤或其他重癥疾病。隨機分為對照組52例和觀察組53例。觀察組男性30例,女性23例;年齡41~73歲,平均(58.92±3.76)歲;體重指數17~26kg/m2,平均(22.36±1.75)kg/m2;病程1個月~7年,平均(3.18±1.13)年;收縮壓93~159mmHg,平均(131.67±9.24)mmHg;舒張壓65~97mmHg;平均(78.25±7.63)mmHg。對照組男性28例,女性24例;年齡43~74歲,平均(59.18±3.64)歲;體重指數17~25kg/m2,平均(22.41±1.81)kg/m2;病程1個月~8年,平均(3.22±1.09)年;收縮壓95~162mmHg,平均(132.16±9.51)mmHg;舒張壓66~95mmHg,平均(78.63±7.78)mmHg。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兩組均給予常規護理,詳細向患者介紹疾病相關知識及注意事項,指導患者正確使用藥物,囑患者保持良好心態接受治療;每2d使用常規活血藥物足浴1次,足浴后對足部進行按壓,每次30min。
1.2.1對照組 采用耳穴壓豆干預,主穴:暈點、神門、內耳、皮質下;配穴:肝、脾、腎。常規消毒耳廓,將粘有王不留行籽的膠布貼于選定的耳穴,并給予適度按、揉、壓、捏,使其產生脹、麻、酸、痛等刺激感,每天貼一側耳廓,兩耳交替,每天更換1次,連續干預3周。
1.2.2觀察組 在對照組的基礎上采用耳尖放血干預,患者取坐位,取雙側耳輪頂端耳尖穴,先對耳廓實施按摩使其充血,采用蘸有碘伏的棉球擦拭雙側穴位以消毒,操作者常規消毒雙手后戴無菌手套,一手固定耳廓,一手持一次性6號注射器針頭迅速刺入穴位1~2mm,隨即拔針,輕輕按壓穴位周圍耳廓,使其出血,并用脫脂紗布蘸取血滴,每次放血5~10滴,每滴如黃豆大小,每2d放血干預1次,連續干預3周。
(1)中醫癥候評分:參照《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7]中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中醫癥候制定中醫癥候評分表,評估兩組干預前、干預3周時中醫癥候評分,主癥4項,依據無、輕度、中度、重度分別為0分、2分、4分、6分;次癥2項,依據無、輕度、中度、重度分別為0分、1分、2分、3分;舌脈癥狀無0分,有2分。(2)眩暈障礙量表(DHI)[8]:分別于干預前、干預3周時評估兩組DHI評分,該量表包含功能、情感、軀體3個維度,共25個條目。每個條目采用3級評分法,分別為4分、2分、0分,分值越高表明眩暈對患者的影響程度越大。(3)復發率:采用電話隨訪或入院復查的方式隨訪3個月,統計兩組疾病復發情況。

表1 兩組中醫癥候評分的比較 (分,

表2 兩組干預前后DHI評分的比較 (分,
隨訪3個月,觀察組復發2例(3.77%),對照組復發9例(17.31%),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126,P<0.05)。
現代研究認為,后循環缺血性眩暈與高凝狀態、高脂血癥相關,患者血脂代謝異常導致血管管腔狹窄、血流緩慢、血管硬化、代謝物堆積,影響組織器官供血,從而出現一系列缺血、缺氧癥狀[9]。祖國醫學認為,后循環缺血性眩暈屬“眩暈”范疇,多為“中風”先兆,或與“中風”同時出現,屬本虛標實證,本虛為氣血虧虛、清竅失養,或髓海不足,標實為風、痰、瘀、火擾亂清空[10]。因此,臨床干預應以活血通絡、祛風醒腦為主要原則。
耳穴與人體經絡、器官等密切相關,諸多疾病的發生可在耳穴相關部位出現異常表現,故而耳穴壓豆對疾病可產生效果。中醫觀點中“百病氣為先”、“諸風掉眩,皆屬于肝”等,均表明后循環缺血性眩暈與肝臟異常有關,且氣機、情志狀態可能參與疾病的發生與發展[11]。本研究選取暈點、神門、內耳、皮質下為主穴,其中暈點與內耳可對前庭系統產生保護作用;神門和皮質下具有安神、調和情志之效,從而緩解患者頭暈癥狀;配以肝、脾、腎耳穴,調控肝脾運化功能,起到化痰燥濕的作用,并促進腎精生化,改善腎精不足癥狀。
耳尖穴周圍分布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等經脈的支別、支脈;足太陽膀胱經至耳上角,與耳尖穴有直接的關系。《黃帝內經》依據經絡理論提出“欲以微針通其經脈,調其血氣,營其逆順出人之會”。《靈樞·經脈篇》中闡明五臟六腑與十二經脈相互聯絡關系,并指出在經絡穴位施以針刺可除“宛陳”、決“血實”。本研究通過耳尖放血聯合耳穴壓豆在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中的應用,結果顯示,觀察組中醫癥候評分低于對照組,表明耳穴壓豆聯合耳尖放血可改善患者臨床癥狀。其原因:耳尖放血可對特定穴位及神經產生刺激,打通全身經脈,激活神經細胞,調節腦、肝、脾、腎陰陽平衡,扶正祛邪,從而減輕患者臨床癥狀。同時,耳尖放血還可起到鎮靜安神、降低血壓的作用,從而改善患者頭暈、頭痛癥狀[12]。耳穴壓豆與耳尖放血聯合應用可發揮協同作用,進一步緩解患者臨床癥狀。
DHI是目前臨床應用較為廣泛的癥狀性評估量表之一,可準確反映患者頭暈或平衡障礙嚴重程度[13]。本研究分別于干預前、干預3周時評價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DHI評分狀況,結果顯示,觀察組DHI評分低于對照組,表明耳尖放血與耳穴壓豆聯合應用可減輕患者眩暈障礙。其原因:耳尖放血可促進局部血液循環,增加腦部組織氧供應,改善患者腦部血流量及血容量。而耳穴壓豆干預中對耳穴實施按、揉、壓、捏等刺激,可調節局部微循環,改善腦部血流速度,從而緩解頭暈癥狀。耳尖放血與耳穴壓豆兩種干預方式通過不同機制作用于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可提高臨床干預效果。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隨防3個月,復發率低于對照組。此外,臨床需注意應用耳尖放血療法應以中醫理論為基礎,辨證論治,充分考慮患者疾病虛實屬性、氣血盛衰、體質強弱等情況,依據十二經氣血運行情況實施耳尖放血干預,并控制放血量。針對存在氣血不足、情緒失常、暫時性勞累等情況的患者應避免實施耳尖放血干預。
綜上所述,耳尖放血聯合耳穴壓豆干預可減輕后循環缺血性眩暈患者臨床癥狀,降低DHI評分,減少復發情況,促進患者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