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比十月更值得欣慰（組詩）

陳少華

得到的掌聲

在一束鮮花的光影下

狂喜的陣痛，出現了窒息

缺氧的呼吸在后，得到的掌聲

讓反復圍繞的事件

始末都像一把發亮的鋼尺

明晃晃地呈現刻度

奠定的基石，滿足不了發展

每一個向前推行的人，都會轉身

把精致的前景貼近于心臟

時間的回答，已造就一座豐碑

刻下他們的指紋

及象形會意的文字

掌聲可以留置，也可以被人帶走

但激勵的余溫還能強大起來

那些實體的映射，還在鞏固完美

還在為一次舞臺搭設一座橋梁

如果講演，那手勢

應該放在低處

被魚群挪動的水面

那一塊石片，如魚翅蕩起水花

整條河流，又一次在父親的手中

交接一枚血紅的落日

哦，搖櫓的漢子，把你推向了河岸

把泥土中的蚯蚓，當作了誘餌

一條肥大的魚，總是拯救了我們

執意甩出雪一樣的魚線

是否能避開浮萍，浮沉裙擺

你已得到水草的暗示，長發及腰處

挽回逆行的風向

我們只借喻了一種遼闊

在前進的船只上，挪動水面

一處又一處地浸漬日子

多么體面地撒網，收網，比垂釣者

更能模仿尾隨黃昏的金魚

為水聲截流

十 月

停在草垛上的陽光

不止一束一束的

跳出來，被鳥雀嬉戲

沿著河灘行走

水草成了一種隱形的植物

把流水推向低處

就是那些翅膀

把秋風換了一個方向

浮動村莊

一步一個腳印

經過之處，注定還有馬匹

翻卷塵沙

沒有什么比十月更值得欣慰

與從前一樣，用一個手勢

不說再見

一個人的皮影戲

通常就一塊幕布，借光源

更能凸顯和諧的肢體

怎樣著色？用虛擬的質感

把主角與配角淋漓出來

再加一些說唱

每一種道具都像魔術一樣

在我們心里，愛恨起來

明明暗暗的，匆匆忙忙的

燈光一閃,手勢一揮

便無從謝幕

配音中，如同設了一個局

忘掉了開始與結束

我們逃離的同時

才知道唯一的星辰

被村莊收藏，那么從容

暗夜，會留下什么

那些瓦片足以讓星光漏下來

滲透雙肩，暗示一種力量

從黑白的鏡像中

回到從前，成為孤獨者

并完成隱藏的使命

暗夜，會留下什么

什么都不真實，包括躺下的床

及魂靈，都會失去支架

驚醒之后損傷的音色

總順延發絲，一個勁地脫落

渺茫的時候，誦讀經文

讓浮萍一起聚集

給自己以榮耀，像金黃的谷物

養活鳥雀一樣養活身體

為持續的彈跳，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