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抒捷,張靜,崔馨戈,祝朋玲,李思雨,周俊,張正高,彭燦,4,5,6,7△
(1.安徽中醫藥大學藥學院,安徽 合肥 230012;2.安徽祥云谷現代中藥有限公司,安徽 宣城 242600;3.安徽黃山云樂靈芝有限公司,安徽 宣城 242600;4.藥物制劑技術與應用安徽省重點實驗室,安徽 合肥 230012;5.中藥復方安徽省重點實驗室,安徽 合肥 230012;6.省部共建安徽道地中藥材品質提升協同創新中心,安徽 合肥 230012;7.安徽省中醫藥研究院中藥資源保護與開發研究所,安徽 合肥 230012)
靈芝為多孔菌科真菌赤芝Ganoderma lucidum(Leyss.exFr.)Karst.或紫芝Ganodorma sinenseZhao,Xu et Zhang的干燥子實體,始載于《神農本草經》,列為上品,藥用歷史悠久[1],有抗腫瘤、抗氧化、提高免疫、抗炎、降血糖、神經保護和保肝[2-5]等藥理作用。靈芝孢子粉是靈芝的生殖細胞,不但保留了藥材的全部遺傳物質,且功效更佳[6]。靈芝孢子具有堅硬的雙壁結構[7],一般物理方法很難破壁,使得壁內有效物質不易被消化,于是市場上出現了破壁孢子粉、富硒破壁孢子粉、孢子油等產品。本研究中以靈芝孢子類產品作用于肝損傷模型小鼠,觀察對其血清生化指標及肝組織氧化應激指標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儀器:TG16-WS型離心機(常州市萬豐儀器制造有限公司);BT25S型十萬分之一電子天平(賽多利斯科學儀器<北京>有限公司);RM2135型切片機(德國Leica公司);BX53型顯微鏡(日本Olympus公司);YB-7B型石蠟包埋機(孝感市亞光醫用電子技術有限公司);RT-6000型酶標儀(雷杜生命科學股份有限公司)。
試藥:未破壁靈芝孢子粉(批號為20191027,規格為每袋250 g)、破壁靈芝孢子粉(批號為20191027,規格為每袋250 g)、富硒破壁靈芝孢子粉(批號為20191027,規格為每袋250 g)、靈芝孢子油(批號為20201031,規格為每粒0.5 g),均購自安徽黃山云樂靈芝有限公司;刀豆蛋白A(ConA,阿拉丁試劑<上海>有限公司,批號為39076)、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試劑盒(批號為20210719)、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試劑盒(批號為20210402)、丙二醛(MDA)試劑盒(批號為20210620)、超氧化物歧化酶(SOD)試劑盒(批號為20210514),均購自南京建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酶聯免疫吸附(ELISA)試劑盒(批號為GR2021-08)、γ干擾素(IFN-γ)ELISA試劑盒(批號為GR2021-08),均購于武漢基因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蘇木素-伊紅(HE,武漢賽維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羧甲基纖維素鈉(CMC-Na,佛山市日特化工有限公司);硫酸鋁、碘酸鈉、冰醋酸、中性樹膠、二甲苯,均購于沈陽化學試劑廠。
動物:健康SPF級KM小鼠,雄性,6~8周齡,體質量30~45 g,購自安徽醫科大學實驗動物中心,動物實驗生產許可證號SCXK(皖)2017-001。于室溫(23±2)℃、相對濕度50%~60%、12 h光照循環的條件下飼養小鼠。動物實驗研究均經動物倫理委員會批準。
1.2.1 分組、建模及給藥
將42只小鼠隨機分為空白對照組(等體積0.5%CMC-Na)、模型組(等體積0.5% CMC-Na)、未破壁靈芝孢子粉組(未破壁組,0.1 g/kg)、破壁靈芝孢子粉組(破壁組,0.1 g/kg)、富硒破壁靈芝孢子粉組(富硒破壁組,0.1 g/kg)、靈芝孢子油組(孢子油組,0.1 g/kg),各7只。均尾靜脈注射0.25 mg/mL Con A,以復制肝損傷小鼠模型;空白對照組給予等體積生理鹽水,隔天1次,連續2周。建模成功后各組灌胃相應藥物或0.5%CMC-Na,每天1次,連續30 d。
1.2.2 觀察指標
肝組織形態學:末次給藥后禁食不禁飲12 h,小鼠眼球取血,處死,取出肝臟,生理鹽水清洗,擦去血液,濾紙吸干水分。在肝右葉同一部位,摘取部分肝組織,以4 %多聚甲醛固定,脫水透明、包埋、切片、脫蠟,HE染色,光學顯微鏡下觀察小鼠肝組織形態學變化。
血清生化指標:取上述小鼠血液,室溫靜置30 min,3 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清。按相應試劑盒說明書方法測定血清中AST,ALT,TNF-α,IFN-γ的水平。
肝組織氧化應激指標:取上述小鼠肝臟,以冰冷生理鹽水洗凈,擦去血液,用濾紙拭干。取0.2 g肝組織于組織勻漿管中,加600 μL生理鹽水,3 000 r/min離心15 min,取上清。按相應試劑盒說明書方法操作,以硫代巴比妥酸(TBA)比色法測定MDA含量,黃嘌呤氧化酶法測定SOD活性。
空白對照組小鼠肝細胞形態正常,核大而圓,居中,肝索呈規范的放射狀排列,肝小葉結構完整;模型組小鼠肝細胞呈明顯點灶狀壞死,壞死灶處伴炎性細胞浸潤,且肝竇有大量的紅細胞堆積,肝索排列不規則,肝小葉形態不清晰。與模型組比較,破壁組、富硒破壁組、孢子油組小鼠肝細胞壞死程度均明顯減輕,肝索排列較規范,炎性程度減輕;未破壁組小鼠肝細胞壞死程度雖減輕,但壞死處仍有炎性細胞浸潤。詳見圖1。

圖1 肝組織形態學(HE,×200)A.Blank control group B.Model group C.Wall-broken group D.Selenium-enriched wall-broken group E.GLS oil group F.Wall-unbroken groupFig.1 Histomorphology of liver tissue(HE,×200)
與空白對照組比較,模型組小鼠血清中AST,ALT,TNF-α,IFN-γ水平均顯著升高(P<0.05)。與模型組比較,破壁組、富硒破壁組、孢子油組、未破壁組小鼠血清中AST,ALT,TNF-α,IFN-γ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后4組間4個指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詳見表1。
與空白對照組比較,模型組小鼠肝組織中SOD水平顯著降低,MDA水平顯著升高(P<0.05)。與模型組比較,破壁組、富硒破壁組、孢子油組、未破壁組小鼠肝組織中SOD水平均顯著升高,MDA水平均顯著降低(P<0.05);后4組間2個指標差異無統 計 學意義(P>0.05)。詳見表2。
表1 各組小鼠血清生化指標比較(±s,n=7)Tab.1 Comparison of serum biochemical indexes of mice in each group(±s,n=7)

表1 各組小鼠血清生化指標比較(±s,n=7)Tab.1 Comparison of serum biochemical indexes of mice in each group(±s,n=7)
注:與空白對照組比較,*P<0.05;與模型組比較,#P<0.05。表2同。Note:Compared with those in the blank control group,*P<0.05;Compared with those in the model group,#P<0.05(for Tab.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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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各組小鼠肝組織中SOD及MDA水平比較(±s,n=7)Tab.2 Comparison of SOD and MDA levels in liver tissues of mice in each group(±s,n=7)

表2 各組小鼠肝組織中SOD及MDA水平比較(±s,n=7)Tab.2 Comparison of SOD and MDA levels in liver tissues of mice in each group(±s,n=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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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研究表明,ConA與肝竇內皮細胞和特殊肝巨噬細胞(Kupffer細胞)上富含甘露糖的糖蛋白結合,同時交聯T淋巴細胞受體而激活T淋巴細胞,而后分泌細胞因子TNF-α及IFN-γ等,從而誘導肝竇內皮細胞和肝細胞的凋亡[8],該發病機制與人急性肝炎有一定相似[9]。以ConA建模可確定劑量,過程更易標準化,故目前臨床常用其復制急性免疫介導性肝炎模型[10]。
ConA對肝細胞造成損傷時,肝細胞膜通透性增大,導致肝細胞內的AST及ALT進入血液,增加血液中的含量,故可認為當血液中AST,ALT水平異常升高時,肝臟組織已發生了急性損傷[11]。肝臟發生急性損傷時,肝小葉出現大量炎性細胞浸潤,肝臟門管附近主要被CD4+T淋巴細胞浸潤[12],隨后Th1型細胞因子[如TNF-α,IFN-γ和白細胞介素(IL)-2]被大量釋放[13]。其中,IFN-γ和TNF-α是誘導T淋巴細胞依賴性肝損傷中肝細胞凋亡和肝纖維化的關鍵細胞因子[14]。李小剛等[15]研究發現,抗TNF-α單抗可以阻斷ConA性肝損傷的發生。FENG等[14]用IL-37持續性抑制IFN-γ和TNF-α的產生,達到抑制自身免疫性肝炎等T淋巴細胞依賴性肝損傷的發展。此外,肝臟細胞損傷,出現氧化應激,產生的超氧離子需消耗大量的SOD,以減少對機體的損害,此過程會表現為機體SOD水平的降低;產生的MDA會加重細胞的腫脹破損,反映組織的過氧化程度加重[16]。本研究中,與模型組比較,用藥組小鼠血清中AST,ALT,TNF-α,IFN-γ水平及肝組織中MDA水平均顯著降低,肝組織中SOD水平均顯著升高。
綜上所述,4種靈芝孢子類產品對模型小鼠肝損傷均有一定改善作用,其作用機制可能與修復損傷肝細胞、促進肝細胞生長、抗氧化和免疫調節有關。但未破壁孢子粉的療效要次于其他3種產品,可能因為由纖維素、木質素等高分子有機物和硅、鈣等無機元素構成的堅硬雙壁結構妨礙了有效成分的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