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命名解析

張明輝，王昕昱

(遼寧師范大學文學院，遼寧大連 116081)

一、引言

近些年來，各地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不斷涌現。僅2019年全年，全國(不含港澳臺)范圍內新增登記注冊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就達到了418家；2020年全年，新增的組織數更是達到了512家[1]。

筆者把“主要提供應急救援服務，且名稱中明確帶有‘救援’字樣的社會組織”定義為“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這些組織需要符合以下特征：

①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政部完成登記備案、且名稱中帶有“救援”字樣；

②具有統一社會信用代碼；

③具有獨立法人資格；

④從事與社會應急救援相關服務的非政府組織(NGO)。

與中國消防救援、交通運輸部救助飛行隊、軍隊救援隊等應急救援組織不同，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一般是由民間力量自行籌辦，由相關的政府部門進行業務指導。與其他提供應急救援服務的社會組織不同，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名稱中明確帶有“救援”字樣，旗幟鮮明地宣示組織所從事的主要社會活動。

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作為政府、軍隊應急救援力量的有益補充，在搶險救災、安全教育、社會維穩等社會工作中起到了積極的作用。如在2021年河南特大洪災等災害中，各地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紛紛馳援，為賑災救援發揮了積極的作用。大部分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同時也是志愿服務組織，為有相關興趣愛好、專業技能的群眾參與志愿服務提供了活動平臺。在日常生活中，社會應急救援組織有效調度相關群眾，開展與應急救援相關的訓練與實戰活動，為維護社會穩定，保衛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做出貢獻。而在災害事故中，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配合政府、軍隊等，開展相關的搶險救災工作。以2020年以來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防控為例，各地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紛紛參與當地的抗疫防疫工作，有力支援了抗擊新冠疫情的總體戰、阻擊戰。

隨著近些年人們安全意識、奉獻意識的普遍提升，全國上下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進入了快速增長期，應急救援的社會化、全民化浪潮已經愈發不可忽視。而在當前的新形勢下，我國安全生產和防災救災的基礎仍然相對薄弱，面臨著越來越復雜的風險挑戰。作為社會防災救災的新興力量，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在防范化解重大安全風險方面具有一定的作用和相當大的潛能。有關部門應當從總體布局，加強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監督和管理，同時努力調動其參與社會服務的積極性，引導其不斷提升自身的專業度、組織度。

基于這樣的目的，筆者從社會語言學的視角，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命名展開統計與分析。筆者發現了這些組織在命名上的一些規律與特點，以及某些名稱得以“流行”的原因，同時也發現了一定的問題。正如戴慶廈(2004)所指出的，當前語言規劃的一大重要任務是立法、行政的作用，協調發揮各部門的職能[2]。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作為政府部門和社會層面之間的重要紐帶，其命名中存在的問題也是不可忽視的。基于這些問題，筆者給出了一些建議，旨在促進社會應急救援組織自身發展壯大，同時也希望為引導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防范化解重大安全風險的全局戰略提供一些幫助。

二、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的結構分析

截止至2021年7月3日，筆者在中國社會組織政務服務平臺下屬的全國社會組織信用信息公示平臺(試運行)中檢索到與“救援”相關的社會組織共2 266家。這些組織來自全國除港澳臺的31個省、直轄市和自治區。筆者去掉了其中的行業商會協會27家，涉及嚴重違法失信1家，存在活動異常記錄14家[1]，共保留2 224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參與統計。

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名稱主要由“地理標志”“特有標志”“屬性標志”“組織標志”中的2～4部分組合而成。一般而言，地理標志和組織標志是不可省略的。單純由地理標志+組織標志組成的組織名稱相對較少，如德陽市救援協會；相對較多的是地理標志+特有標志+組織標志組成的名稱，如大連市西崗區萬眾應急救援中心①；地理標志+屬性標志+組織標志組成的名稱，如周至縣特種應急救援中心；地理標志+特有標志+屬性標志+組織標志組成的名稱，如甘肅蒼穹無人機應急救援服務中心。

(一)地理標志

地理標志提示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登記注冊地點或服務活動地點，由地理名詞組成。從行政區劃來看，主要包括5個等級，如表1所示：

表1 地理標志的行政分級

需要說明的是，考慮到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開展服務活動的實際，這里筆者把直轄市歸類為市級。社區屬于基層民主自治單位，嚴格說來不能納入行政區劃范疇，但筆者在統計中有相關需要，因此特列這一級。

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的地理標志往往由多級區劃名稱組合而來，如“大連市西崗區”“南京市秦淮區飲虹園社區”等。一般來說，地理標志中級別相對最低的一級就是該組織登記注冊的地點，或者服務活動開展的地點。例如以“大連市西崗區”為地理標志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就可能是在大連市的西崗區登記注冊的，而以“南京市秦淮區飲虹園社區”為地理標志的就可能是在飲虹園社區開展服務活動的。

在筆者所統計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中，地理標志精確到三級行政區劃的最多，占比約69.9%；其次是精確到二級行政區劃的，占比約25.7%。兩者累計占比達到約95.6%，占總體的絕大多數。因此筆者認為大部分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都是在二級行政區劃、三級行政區劃登記注冊，或者開展服務活動的。對于一個社會組織而言，在市一級、縣區一級開展服務活動是合乎現實的。

以大連市西崗區萬眾應急救援中心為例，該組織以大連市主城區、金普新區為主要服務活動地點。截止至2021年6月30日，共有成員(志愿者)589人。2021年上半年共完成救援服務341場，平均每天1.88場。對于救援組織而言，這樣的規模既不會帶來過高的成本，又有足夠的服務活動保證組織的良性發展。

而精確到一級行政區劃的組織較少，占比約4%。一般而言，在一級行政區劃注冊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相對較少，其登記注冊地多在相應省、自治區的民政部門，但服務活動地點不一定涵蓋全省、自治區。通常這類組織都會設立下級“分隊”(名義上是總隊和分隊的關系，實際上各自具有獨立的社會信用代碼，可以認為是指導和被指導的關系)，互為指導和被指導的關系。

此外，筆者還發現了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地理標志與社會經濟發展程度有一定聯系。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2021第一季度各省、市和自治區的國民生產總值(GDP)排名，筆者將排名前16名的一級行政區設為組0，將后15名設為組1。針對各一級行政區，筆者統計名稱地理標志精確到三級行政區劃組織的占比。結果見表2：

表2 地理標志精確到三級行政區劃組織占比

針對以上數據，筆者用SPSS19.0進行分組平均值、標準差計算，及獨立樣本T檢驗，得出結果見表3、表4：

表3 基于表2數據的組統計量

因為組0的標準差0.126 64與組1的標準差0.183 95不相等，所以得出表4數據：

表4 基于表2、表3數據的獨立樣本T檢驗

基于表3的數據，可以發現，組0的平均值0.711 3遠大于組1的平均值0.386 7。也即是說，在組0的16個一級行政區中，平均七成以上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的地理標志精確到了三級行政區劃；而在組1的15個一級行政區中，這一比例還不到四成。

針對以上結論，筆者用獨立樣本T檢驗來加以驗證。

∵sig.=p=0.000<0.005

∴兩組結果差異顯著

所以筆者認為組0的結果和組1的結果存在較為明顯的差別。具體來說，2021年第一季度國民生產總值排名前16名的一級行政區，與排名后15名的一級行政區相比，有更多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在名稱的地理標志上精確到了三級行政區劃。

在北京、江蘇、浙江、福建、江西、廣東等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省市，有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地理標志會精確到鄉鎮街道，甚至是社區級行政區劃。

從命名的角度不難看出，經濟發展水平越高的地區，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地理標志的精細度越高。但相關現象是否能進一步反映一些社會問題，就不是單從語言學角度可以論證的了。

(二)特有標志

特有標志是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區別于本地區其他組織的根本標志，也是最能彰顯一個組織個性的標志。但也并非所有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都具有特有標志，據統計，有約14.3%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沒有特有標志。

1.音節長度。從音節長度來看，特有標志的音節長度為2～6音節，沒有1音節的特有標記。筆者統計了各音節數占有特有標志組織的比例，結果見表5：

表5 各音節數占有特有標志組織的比例表

其中，2音節的特有標志最多，如“藍天”“曙光”“萬眾”等；其次是3音節的，如“紅十字”“逆行者”等。4音節的特有標志有兩種情況，一種是由2組2音節詞(短語)組合而成的，如“利劍·藍天”“人防·浩天”等;另一種是直接由4音節短語構成的，如“善邢之家”“越野一族”等。

5音節和6音節的特有標志往往是由音節較少的詞(短語)組合而成的。5音節如“紅十字·藍天”“紅十字·天龍”等;6音節如“人防·越野一族”“紅十字·北極星”等。

特有標志的長度符合人們的認知規律。現代漢語中雙音節詞占據主導，因此大部分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的特有標志都是2音節。3～4音節一般也能夠滿足人們的記憶需要，但更長的音節就不利于人們記憶了。

對于社會應急救援組織而言，能夠在應急狀態下被人們迅速想起是非常重要的。冗長的特有標志不利于組織自身發展需要，因此具有較多音節的特有標志都是組合而來的。在實際應用時，其中的某些組合往往不會被人們提及。比如對“紅十字·藍天”人們往往只提“藍天”，“人防·越野一族”只提“越野一族”等。

2.語義范疇。從語義范疇來看，特有標志主要有如下幾類：

(1)象征類

①天文、氣象征候，如“藍天”“曙光”“北極星”等；

②生物、虛擬生物，如“雪豹”“天龍”“蒲公英”等；

③武器、交通工具，如“藍盔”“紅箭”“方舟”等；

④人物、機構團體，如“火藍”“新青年”“守護者”等。

(2)寓意類

①聯合、團結，如“萬眾”“八方”“眾益”等；

②專業、強大，如“特戰”“忠誠”“先鋒”等；

③祈福、祝愿，如“民安”“中安”“定邦”等。

(3)歷史地理類

①歷史要素，如“三秦”“紅旗渠”“新時代”等；

②地理要素，如“花城”“環渤海”“莫桑子廬”等。

(4)數字、字母類

如“581”“九九五”“9958”等。

(5)組織、品牌類

如“人防”“紅十字”“普萊德”等。

特有標志往往寄托著命名人的一定情感。一般說來，命名人或是希望組織自身能夠不斷取得進步(如“雪豹”等)，或是希望一方群眾能夠安居樂業(如“民安”等)，或是希望組織能夠帶動一方群眾參與社會應急救援(如“萬眾”等)。

特有標志是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中最凸顯的部分，也是命名人最想要展示給人們的部分。一般說來，命名人希望通過特有標志向人們傳達兩類意圖：

第一是向人們傳達自身的專業程度。人們往往會認為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不夠專業，但其實不少組織在軟硬件建設方面已經有了足夠的專業度。為了給人們留下專業的第一印象，不少命名人在選擇特有標志時，往往會選擇“特戰”“先鋒”這類詞(短語)。

第二是吸引更多人參與社會應急救援。社會應急救援組織要想發展，需要不斷吸引人們加入。因此一些命名人會選擇“萬眾”“新青年”這類詞(短語)，來提示人們，社會應急救援是人人都可以參與的。

3.品牌效應。筆者用CorpusWordParser對全部2 224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名稱進行了分詞處理，隨后用AntConc 3.5.7的詞叢/詞頻分析功能(Clusters/N-Grams)進行了詞頻統計，總結了詞頻排名前14名的特有標志組分，結果見表6：

表6 高頻特有標志組分

通過表6的數據不難看出，“藍天”在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中出現的頻率很高，約占組織總數的31.9%。其次是占總數8%的“紅十字”，及約占總數2.5%的“曙光”。筆者認為，這三個特有標志組分已經在全國范圍內構成了品牌要素，具有較強的影響力。

登記注冊于2010年9月2日的北京藍天救援隊(北京BSR)，是早期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中的佼佼者。因其出色的成績，北京藍天救援隊在全國范圍內都具有較強的影響力。如今，全國各地形成了以北京藍天救援隊為核心的藍天救援(BSR)聯動體系，藍天救援已經形成了足夠強勢的品牌效應。在不少只有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登記注冊的地區，比如黑龍江省五常市、江蘇省昆山市、云南省德宏州等，藍天救援都成為了首選。

紅十字會是從事人道主義工作的社會救助團體。開展救援、救災的相關工作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紅十字會法》(2017修訂)賦予中國紅十字會及其下屬地方各級紅十字會、行業紅十字會的職責。各地紅十字會組建志愿服務隊，組織志愿者開展救援、救災的相關工作，如賑濟演練、救援實戰等。在某些地區，藍天救援組織會與當地的紅十字會合作，組建“紅十字藍天救援隊”，如“中衛市紅十字藍天救援中心”“重慶市涪陵區紅十字藍天救援隊”等。

登記注冊于2014年12月22日的廈門市曙光救援隊，因出色的救援工作成績，及完善的組織宣傳體系而聞名遐邇。曙光救援也成為了社會應急救援界的“知名品牌”。盡管其影響力和知名度尚不及藍天救援，但近年來依然有不少新興組織選擇以“曙光”作為自己的特色標志(但筆者不認為選擇“曙光”作為特有標志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一定與廈門市曙光救援隊有關)。

此外，一些特有標志組分在某些地區比較高頻出現。比如山西省的“天龍”，福建省的“山鷹”“民安”，江西省的“綠舟”，河南省的“蛟龍”，山東省的“雷鋒”，等等。筆者傾向于認為，這些地區形成了小型的“品牌圈”，在特有標志的選擇上，組織間存在相互影響。但尚無證據證明這種影響是一定存在的。

(三)屬性標志

屬性標志提示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特定屬性，主要分為以下5類：

1.組成人員

如“民兵”“民防”“青年”“退伍老兵”等。

2.專業領域

如“水上”“心理”“電梯”“危化”(危險化合物)“磷化工”“非煤礦山”等。

3.救援工具

如“航空”“無人機”“水上槳板”等。

4.所屬組織

如“登協”(登山協會)“紅十字會”“農商銀行”等。

5.成立目的

如“減防災”“后勤培訓”等。

筆者認為，屬性標志是四類標志中提供信息最多的一類。屬性標志限定了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特定屬性。因此名稱中具有屬性標志的組織，其服務活動往往是圍繞其特定屬性開展的。

與全面綜合性社會應急救援組織不同，這部分組織通常只在特定范圍內開展服務活動，而其相應的專業度往往也會更高。

(四)組織標志

組織標志是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中提供信息最少的標志。筆者用AntConc 3.5.7的詞叢/詞頻分析功能(Clusters/N-Grams)，對組織標志組分進行了詞頻統計，結果見表7：

通過表7的數據不難看出，“救援隊”在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中出現的頻率很高，占組織總數的52.2%；而“中心”占總數的27.6%。“中心”又可以進一步細化為“救援中心”“救援服務中心”“促進中心”等。整體來看，組織標志的選擇是比較混亂的。

盡管組織標志提供的信息最少，但組織標志是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名稱結構的中心語。各式各樣的組織標志往往會給人們帶來缺乏規范的第一印象。這也說明，目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命名尚缺乏統一的規范和標準。

三、整體特征和改進建議

從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命名中可以看出其發展的一些整體特征。這些特征中不乏有一些可能阻礙社會應急救援事業發展的問題，針對這些問題，筆者將給出一些改進的建議。

(一)地名規劃

當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在地理標志的選用上，存在以下兩方面的規劃問題：

第一是行政區名使用的不統一。以山西省晉中市的“晉中市太行救援隊”和“晉中藍天應急救援中心”兩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為例，前者的地理標志為“晉中市”，后者為“晉中”。這里就存在著明顯的不統一現象，而這種情況在全國范圍內并不少見。

第二是直接把三級行政區名作為地理標志，如“高碑店新時代應急救援隊”“臨猗縣藍天救援隊”“永豐縣藍天救援隊”等。這里的“高碑店”“臨猗縣”“永豐縣”分別是“河北省保定市”“山西省運城市”“江西省吉安市”的下屬行政區。這些組織直接以三級行政區名冠名，對于不熟悉當地情況的人可能會產生一定的疑惑，特別是在跨地域應急救援活動中，可能會對組織的宣傳造成不利影響。

對此，筆者給出如下的建議：

1.建議屬地相關主管部門加強地理標志審批管理，規范同一區域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地理標志選用，做好相應的規劃。

2.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在命名時，要考慮地理標志的選用適當。一是按照屬地主管部門的要求規范使用行政區名；二是考慮地理標志是否為非本地人群所熟知。如果想要進一步擴大組織的影響力，筆者建議謹慎選用三級行政區名直接冠名。

(二)命名特色

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名稱多用象征類、寓意類的詞(短語)作為特有標志，寄托著命名人的美好愿景，同時向人們傳達自身的專業程度，或者吸引更多人參與社會應急救援。普遍具有特色鮮明、易于記憶的特征。

對于擬建立的社會應急救援新組織，筆者對特有標志的選取提出以下建議：

1.切實考慮群眾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認知。名稱是群眾了解一家社會組織最首要、最直接的方式，如果群眾在需要時，普遍不能迅速想起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名稱，那么這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怎么能發展下去呢？因此命名問題應該得到足夠重視。就如以英文字母為特有標志的組織，對于不認識英文字母的人而言，就勢必存在認知上的障礙，又何談被相關人群記住呢？

2.在命名一家社會應急救援組織時，要權衡好特有標志的專業度和親和度。如果希望組織的專業程度得到群眾認可，則可以選用具有更高專業度的特有標志，如“特戰”“先鋒”等；如果希望吸引更多人加入到社會應急救援中來，則不妨選用具有更高親和度的特有標志，如“萬眾”“學雷鋒”等。

(三)品牌建設

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發展，繞不開品牌效應。當前在全國范圍內，已經形成了諸如“藍天”“紅十字”“曙光”等社會應急救援大品牌。在部分地區，也逐漸形成了區域性的小品牌。

打造品牌，有助于提升群眾對于同品牌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整體認知，對于同品牌組織的整體發展都有好處。但在這一過程中也暴露出了一些問題：

首先，社會組織缺乏內部約束力。在發生一些負面事件時，往往缺乏統一的公關機制，也難以借助媒體去廣泛消除負面認知。因此同一品牌下任何一個小的負面事件，都有可能導致整個品牌面臨信任危機，從而使得數以萬計志愿者的辛勤耕耘付之一炬。同時，處于品牌核心位置的組織能否對新加入的組織做到監管到位，也關乎整個品牌的發展。

此外，新建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往往面臨兩個選擇：一是掛靠現有的大品牌；二是選用原創的特有標志自力更生。這些大品牌往往已經在群眾中積累了足夠的信任度，加入大品牌似乎是更為省力的選擇。但出于某些原因，一些新建組織仍會選擇后者。那么，如何擴大自身的影響力，在大品牌的影響圈中成功“突圍”，也是這些新建組織所要面臨的重大挑戰。

對此，筆者建議：

1.處于品牌核心位置的組織要提升品牌危機意識，加強對同品牌其他組織的監管，切實建立相應的問責機制，保護品牌純潔性。

2.對于新建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可以選擇掛靠現有的大品牌；也可以選用原創的特有標志。任何大品牌的養成，靠的都是扎實耕耘積累下的名聲。要想在大品牌的影響圈中成功“突圍”，需要新建組織切實做出成績，得到群眾的普遍認可。

(四)規范管理

前文中筆者指出了當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命名上存在不規范的現象。希望相關主管部門能夠加強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全面管理；同時也希望各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負責人能夠樹立規范意識和大局意識，為社會應急救援事業的發展全局做出貢獻。正如孔慶茵和侯玲(2012)所指出的，目前相關組織在組織治理、監管體制、運行機制方面都還有待加強[3]。命名問題作為其中重要一環，也要得到充分的關注。

四、結語

當前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發展仍然處于上升期。盡管從命名中我們能看出其發展中還存在一定的問題，但社會應急救援組織旨在集中群眾的力量守護群眾的生命安全，對于社會的穩定發展起到了不小的積極作用。我們要不斷支持社會應急救援組織的發展，引導這類組織健康發展。這對于實現“健康中國2030”戰略規劃，切實防范化解重大安全風險有著重要意義。

注釋：

① 本文作者王昕昱同時系大連市西崗區萬眾應急救援中心成員。在本文創作中，得到了大連市西崗區萬眾應急救援中心志愿者的大力支持與鼎力相助，在此表示誠摯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