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卓然
(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91)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指通過新一代互聯網信息技術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改造和升級現代農業,并基于此持續推進互聯網和農業產業鏈的深入融合,以此創造出新發展生態,最終使現代農業競爭優勢得以強化,現代農業附加值得以提高。“互聯網+農業產業鏈”有多重含義:第一,“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核心是在現代農業中滲入互聯網技術及其思維模式;第二,“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主要體現在推動現代農業發展,因此,互聯網技術的應用應基于現代農業發展的角度;第三,“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最終目的是增值,即“互聯網+農業產業鏈”融合發展的收益應在所增加的成本之上[1,2]。
基于現代化大生產的需要,將產銷一體化以縱向視角運行,將農業生產資料有效整合成有機整體,高度組織人財物和信息技術,以使農產品取得相應的價值增值,即為農業產業鏈。中國現代農業隨互聯網技術的發展不斷完善,初步形成區域化布局、專業化生產和產業化經營三位一體的產業格局,但仍然存在諸多困境,特別是單一的組織規模以及間斷的環節融合,導致在構建農業價值鏈時出現較多問題。
當前,中國農業生產模式仍較為傳統,農民對于農產品價值鏈和附加值的認識較為缺乏,這是無法有效擴展農產品銷售渠道的原因之一。針對發展傳統農業產業鏈出現的問題,2014年“在農業中引入產業鏈、價值鏈等現代產業組織方式”在中央農村工作會議中被提出,“推進農業產業融合”更是在2015—2017年的中央一號文件中被反復提及,進一步推進農業資源的優化配置,農業經營主體的重構以及農業發展方式的轉變勢在必行[3,4]。
2015年的《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將“互聯網+行動”中的“+農業”行動確定為“示范行業”,而“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作為升級形態可以在農業領域整條產業鏈中進行有效革新。此外,“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發展模式與農資電子商務、農村金融等息息相關,能夠更深入推進農產品種植業、加工業等產品的融合與創新,擴大有效供給,推動農業發展更具規模化、標準化和精細化,提高農業整體效益[5]。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發展潛能較高,能使農業生產環節形成有效的閉環,也可使農業物流水平提升、貸款手續簡化,更可解決信息不對稱、交易成本高、規模效應低等問題。“互聯網+”正使農業產業鏈得到優化,提高農業產業鏈的收益,綜合各方面來看,在現代農業中發展“互聯網+農業產業鏈”是必經之路。本研究對“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發展現狀進行分析,在討論“互聯網+農業產業鏈”實踐模式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治理思路,以期為“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發展提供系統支持。
截至2016年,中國共有39萬個產業化組織,分別有約13萬家龍頭企業、158萬家農民合作社以及90萬家家庭農場,農業產業現代化經營組織發展迅速;截至2015年,中國約有8萬家規模以上農產品加工企業,在農產品流通中,“農超對接”約有15%的占比,農產品加工流通體系不斷完善;截至2016年,約有20萬個以上的農機化作業服務組織,生產性服務不斷擴展到產前和產后服務,社會化服務體系初具規模;農業區域布局朝向精細化和特色化發展,特別是區域特色農產品發展迅猛,基本形成重點特色農產品優勢區,專業化、規模化和市場化水平不斷增長,區域化優勢逐漸顯現。
農業產業結構協調性不足,當前國內農業產業發展缺乏協調性,市場匹配度低,尤其是品種與品質結構、生產和需求不平衡;農業生產環節失衡,有著較發達的產中環節,但產前和產后薄弱,加工和流通環節滯后,特別是多數農產品加工業仍以資源消耗型為主要類型,規模小,分散廣,缺乏產業在價值鏈中的帶動能力;農業社會化服務體系較為落后,存在人才缺乏、需求脫節等問題,產業發展提前于社會化服務,難以符合產業需求;現代化農業產業組織體系水平較低,在現代農業組織化中小規模分散的農戶仍是其主力軍,農民缺乏高度的組織化程度,僅有35%的農戶參與農業產業化經營,13%的農戶參與農民專業合作社,龍頭企業的帶動能力仍需加強,利益聯結機制不夠完善;農產品物流體系有待加強,農產品在運輸過程中容易因低等級的冷凍鏈物流技術而出現大量損耗,在此期間,農戶的產品損耗和成本大大提高,且因無特定標準導致運輸成本較高,使農產品的流通和銷售受到較大阻礙,出現產能過剩現象;農村金融發展緩慢,農業生產在貸款過程中需抵押擔保,因此農戶申請貸款時存在較多困難。當前,農村金融貸款的需求在不斷增長,但農戶的融資渠道卻很缺乏,加之農村金融貸款信用體系建設落后,使得貸款審批等手續耗時較長,種種問題導致農業生產難以取得有效的資金支持,農業價值鏈延伸受到較大阻礙[6,7]。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具體如圖1所示。在“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中政府是創新體系中重要的引導者和推動者。政府應站在促進整體行業發展的角度出發,積極發揮政策杠桿作用,協調和激勵各創新主體的創新活動。農業企業和農戶是整個體系的中堅力量,也是創新成果轉化者,高校和研發機構則是傳播知識和創造技術的主體,也是整個創新體系的重要基礎。在“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中“互聯網+”營銷管理平臺可以為各主體提供一定的支持,已日漸成為重要組成部分。農業產業鏈隨著不斷深入發展的信息技術在不斷變革,傳統農業也朝向現代農業加速轉型。在實踐過程中“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創新體系主要表現為4種主導模式,分別為合作社、龍頭企業、產業聯盟和電商平臺主導型[8]。

圖1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體系結構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中的合作社主導型在實踐時的運作邏輯為農民專業合作社將農產品供銷信息定期發布在各種網站和媒體上,以此吸引消費者進行線下消費,或通過第三方交易平臺開展在線交易,并且借助微信或新媒體等途徑,提供社區農產品銷售或配送等經濟服務。該種運行模式不僅能夠使傳統生產者在產業鏈發展時的位置有所提升,通過農戶直接對接消費者的方式,更能增加兩者的連接和互動,還能提升農戶電商水平和對接市場的能力,突破市場信息難以精確得知或銷售被動的困境。但值得注意的是,該種運營模式缺乏核心企業的控制以及信譽能力,難以保障產品質量,尤其是農戶各自為戰的現象難以形成規模經濟效應,容易導致農產品產地和區域品牌的構建受到限制。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中的龍頭企業主導型在實踐時的運作邏輯為龍頭企業不斷擴大生產范圍,進而實現集育種-生產-加工-物流-消費為一體的農產品全產業鏈追溯體系,消費者可通過各種先進的科技產品對終端進行掃描實現對標簽的讀取行為后,即可在此基礎上對農產品的品種、生產儲存環境以及質檢報告等信息數據進行審視,快速獲取所需數據,及時發現問題以避免出現農產品質量風險。從企業發展的角度看,該種運營模式能夠使龍頭企業的品牌和特色得到增強,以塑造核心為質量安全的品牌形象,提升消費者心目中的企業信譽。但因為產業鏈中各個環節出現較多的交易主體,各交易主體難以實現有機協同,或內部協調時需要較大的管理成本,導致龍頭企業所投入的耗費較大。農產品的生產方式在該種模式下可以得到較大的革新,但整體上看,企業的商業模式僅有較小的改變,因為多數情況下展示出來的是“龍頭企業+互聯網”的概念。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中的產業聯盟主導型在實踐時的運作邏輯為通過互聯網對網絡發展平臺進行塑造,在此基礎上聚集“利益同盟者”,且將全產業鏈的不同業務部門一同匯集于平臺中,以實現優勢之間的互補,并且通過網絡平臺大量業務環節得以實現“網絡眾包”。當前,產業聯盟主要是農產品銷售和產業地的聯盟,實際運作的邏輯為通過互聯網將一系列信息進行匯總和分享,逐漸增強全產業鏈生產和經營的監督管理,不斷拓展成員投資機會。在某種程度上,引入產業聯盟可有效提高企業品牌的溢價水平,聯盟里的成員可在較大程度上抵抗住外部環境的激烈競爭。需注意的是,部分產業聯盟互相合作并不強,導致成員間出現“各自為利”的局面,職責缺位,信任風險增大;部分產業聯盟進駐門檻低,合作伙伴融合度差,劣幣驅逐良幣行為顯著;部分產業聯盟成員文化融合度低,導致發展時聯盟間存在“隱性沖突”。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中的電商平臺主導型在實踐時的運作邏輯為通過大數據或物聯網等技術,將社會資源高效集成,使農業產業有關功能得到提升,使農業產業與互聯網深度融合。倉儲物流或金融等較為薄弱的環節往往會吸引多數電商平臺的注意,以持續進行優化處理,使農產品以最快的速度運輸到消費者手中,以逐漸擴大流通期間農產品的信息不對稱,持續鞏固和穩定農產品價格。電商平臺主導型可以將現代農業與服務業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深度融合,使農業產業鏈經營模式陸續得到革新。但國家專項政策或網絡環境等往往會制約該種模式的發展,導致當前國內部分農產品電商模式無法實現盈利。若要確保農業健康發展,應充分吸取有關經驗,把握住農業發展基本規律。
在農業產業現代化轉型升級過程中,推動“互聯網+農業產業鏈”融合發展是其重要途徑之一,并且是新經濟發展的重要引擎、創新驅動發展的中堅力量、推動鄉村振興的重要抓手。
農業互聯網的金融新業態能在一定程度上使農業產業鏈整體效率得到增強,使農業與現代技術相結合,以使農業下游消費得到拓展,使銷售渠道得到革新,使資金、信息以及物流等鏈條被打通。基于此,應在國家層面開展頂層設計,在其余方面提供系統支持。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有著動態化、多樣化的發展特征,應針對性地開展前瞻性以及現實性的規劃設計。基于國內農業和互聯網發展現狀,相關農業部門以及發改委應與相關科研機構或核心企業等嘗試進行互動,共同針對“互聯網+農業產業鏈”存在的問題開展研究,以5年為間隔制定發展規劃綱要、路線實施圖和相關保障措施。特別是應通過對頂層設計的不斷強化,明確轉型升級過程中農業產業鏈的發展方向,并嚴格規范相關經營主體的市場行為。因區域異質性是“互聯網+農業產業鏈”運行邏輯的重要限制因素,因此,在國家標準上各省市區可結合自身特點,制定與本地相符合的實施方案。針對涉農的大企業、強企業或專業化的組織,應按照不同的區域、層次以及階段對其互聯網運作能力進行大力支持,持續提高其帶鏈競爭和服務水平。持續加強涉農技術培訓和指導力度,依托“互聯網+”的技術和信息等優勢,確保“互聯網+農業產業鏈”得到科學有序、合理持續的發展,并朝向高形態逐步演化,在更大范圍內對資源進行配置和共享。持續增強涉農政策引領和政策制度的創新,通過對互聯網眾籌、信用保障機制的不斷完善,持續破解農業融資困境。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是系統工程,有其體系化和復雜化,除了涉及較多的經濟主體外,覆蓋領域也較廣泛。基于此,相關部門應對平臺結構、運營保障機制等進行優化。土地的規模化經營和農業產業社會化共同運作能夠有效提高農業生產效率,應基于平臺架構和所構建的功能,將相關政策、金融以及科技等涉農資源進行集成,逐步完善各環節的銜接以及全產業鏈的開發服務等。積極推動農業產業鏈各環節構成集群,對其運作模式進行嚴格規劃,多方位、層次和領域提升農業產業鏈的公共服務,夯實農業產業鏈信息化平臺建設,不斷完善“互聯網+物流”管理模式。積極主動培育新型農業從業者,積極推動農村信息化建設,積極參考C2B等模式,大力培育新技術、新業態。大力支持相關企業通過融資等途徑積極參與“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發展。
目前,急需推動互聯網基礎設施在農村地區的建設,要爭取短時間內建設適宜農村、農業、農民發展的特色化以及專業化的信息化平臺,并加速推進平臺的推廣及應用,按照狠抓重點、層層遞進的原則,選取有成熟條件的區域,通過大力的財政支持、民間資本等方式,積極推動“互聯網+農業產業鏈”重點領域重大示范工程建設,并盡可能融合鄉村振興等發展戰略,逐漸推進欠發達地區的信息化建設。重點突破行業壁壘以及體制性障礙,打造全產業鏈覆蓋的農業信息以及現代化技術系統。持續推進涉農信息的采集、持續深入技術研發、持續完善政府主導,多經濟主體有效參與的機制,擇優選取規模大、實力強的產業集群,大范圍推動產業鏈資源融合和配置。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發展的關鍵體現在大量農戶、農村合作社以及涉農互聯網企業等經濟主體的差異化。這些經濟主體作為基礎保障,地方政府應根據政策環境和發展規劃等針對性制定政策支持,引導各類經營主體積極參與“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發展,使其成為和互聯網時代相匹配的新型市場主體,擴大新型職業農民的發展空間。以優勢主導產業為吸引力,大力開展人才集聚、培育和激勵計劃,充分吸收專業人才,持續提升涉農人才專業素質。同時,積極鼓勵返鄉人員等經濟主體,充分挖掘各產業環節投資創業機會,為農業產業鏈的未來發展提供必要支持。
“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發展基于一定的外在條件,需要高效的安全監管。特別是網絡經濟飛速發展的現今,公平化、合理化的監管與“互聯網+農業產業鏈”的發展息息相關。農業產業鏈在依靠互聯網發展的過程中,難以避免網絡欺詐和竊密等情況安全問題,對經濟主體獲取農業數據時的安全性存在一定威脅,容易導致經濟利益主體出現一定的損失。因此,各重要經濟參與者均應提高憂患的發展意識,充分明晰監管體制的多方面、多層次以及相應的職責分工,逐漸建立起多部門協同分工、緊密聯系的監管體制機制。將“互聯網+農業產業鏈”引導至有序合理、依法高效的發展路徑上,并基于此對經濟利益主體的互聯網行為開展有效監管。持續強化市場約束以及社會監督,依靠完善的市場規則和機制,保障發展過程中的農民權益。充分發揮行業自律,逐步增強企業社會責任感。不斷完善行業公約,持續強化從業規范,加大宣傳力度,提高企業的主動性和自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