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路徑探析 以浙江省衢州市為例

□程建華

當今時代互聯網、大數據等信息技術快速普及發展，數字經濟已經成為當前推動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驅動力量。數字經濟在打破傳統發展模式、推動傳統產業整合升級、催生新業態方面作用突出，它的出現減少了傳統產業商品交易環節，實現了商品交換的直接對接，節省了時間和交易成本，增強了企業發展的活力和韌勁。衢州作為浙西重要的傳統產業集聚地，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其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步伐逐步加快，數字經濟發展質量穩步提升。2020 年衢州全年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同比增長15.8%，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制造業營業收入同比增長25.7%，規上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制造業利稅總額、研發費用、新產品產值、用工人數同比增長分別為57.3%、47%、44.6%、22.9%。在數字信息技術的帶動下，衢州通信設備制造業、機械行業、有色金屬冶壓業數字化融合進程加速，2020 年其工業增加值分別較上年增長18.1%、12.1%、30.1%。然而，當前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阻力依然較大，新型數字技術創新能力偏弱，中高端數字信息技術在傳統產業中的作用還未有效發揮，中小型民營企業對數字信息技術需求不大，數字技術應用推廣難度較高。

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優勢

扎實的工業基礎、先進的數字信息技術、良好的營商環境是影響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重要因素。衢州傳統產業發展基礎扎實，區域內數字信息技術生存發展條件優越，具備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良好條件。

自主創新能力是衡量企業發展水平的核心要素之一。近年來，衢州高度注重技術自主創新能力建設，先后投入大筆資金和人力資源，自主創新能力穩步提升。例如，2020 年衢州研究與試驗發展（R&D）經費支出27.4 億元，比2015 年增長一倍?！笆濉逼陂g，衢州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從126 家增長到468 家，科技型中小企業從381 家增長到1563 家。在持續研發投入的支持下，衢州技術自主創新體系逐步完善，創新能力逐步提升。

衢州以建立“四省邊際數字經濟發展高地”為導向，引進設立了東南數字經濟發展研究院、電子科大“四院”、浙大衢州“兩院”等創新“策源地”；依托智造新城高端電子材料“萬畝千億”新產業平臺，重點引進阿里巴巴、華為等數字經濟龍頭企業。同時，衢州還不斷加快扶持集成電路、人工智能、網絡協同等新業態、新模式，著力突破數字鴻溝，初步構建了區域信息共享，數字化生態系統運行有序的良好格局。

近幾年，衢州十分重視營商環境建設，為數字經濟發展營造了良好的政策環境。2020 年12 月衢州出臺了《加快衢州市智慧新城數字經濟發展實施意見》，重點扶持大數據、物聯網終端、集成電路、新一代人工智能等電子信息制造業發展，鼓勵和引導高端軟件開發和信息技術服務等數字經濟核心產業發展。在政策的支持下，衢州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進展順利，2020年衢州重點工業企業裝備數控化率、工業企業機器聯網率分別達到63.34%、47.73%，超過浙江平均水平。

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難點

目前衢州正處在全力推動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關鍵時期，時刻面臨著核心數字信息技術供給不足、信息基礎設施不完善、轉型升級資金不足等一系列難題。

核心數字技術是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關鍵主導性因素，核心數字技術供給能力不足嚴重阻礙了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步伐。衢州在移動支付、電子商務等應用領域的自主創新能力較強，核心信息技術供給較為充足，但在生產領域的核心信息技術供給依舊匱乏，智能制造、大數據等核心技術瓶頸尚未突破。目前，衢州專門從事數字信息技術研發的企業較少。2020年，衢州大中型工業企業中從事計算機、通信和其他電子設備制造企業僅4 家，不足大中型工業企業總數的1.89 %，且智能制造、云計算、大數據等核心信息技術主要應用在實力雄厚的大型龍頭企業，中小企業核心信息技術供給量十分有限。同時，衢州人工智能、高端芯片、傳感器、關鍵信息設備等核心技術的創新、研發、制造體系不完善，信息設備制造業多是以單點技術突破為主，未形成科學可靠的產業生態系統，缺乏掌握核心數字信息技術、整合產業鏈條、引領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龍頭企業。

數字信息基礎設施是數字經濟發展重要支撐。衢州數字經濟尚處于起步發展階段，電子計算機機房、通信網絡設備以及綜合布線系統等數字信息基礎設施對傳統產業的整體覆蓋率不高，且圍繞機械、化工、黑色金屬冶壓等大型產業集群以及造紙、燈飾、家具等特色產業的數字信息基礎設施建設明顯滯后，無法滿足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實際需求。同時，衢州集互聯網、云服務、智能終端為一體的新一代智能化工業信息基礎設施十分匱乏，與物聯網感知技術、百兆寬帶技術、新一代5G技術等相關的信息配套設施尚未形成，為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提供萬物互聯互通、人機交互的網絡空間的信息基礎設施還未普及。

一是中小型傳統企業獲取數字信息技術的能力有限。衢州大量中小微企業受資金、技術、人才等生產要素制約，依靠自身實力獲取和應用數字技術的能力嚴重不足。二是數字信息技術與衢州傳統產業特色契合度不高。一方面，衢州數字信息產業化、規模化尚未形成，數字資產顯著不足，面向傳統產業的服務平臺不多，無法準確滿足傳統企業數字化轉型基本需求。諸如中國電子信息百強、中國軟件與信息技術服務百強等重點企業在衢州落戶不多，針對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數字信息技術供給偏少。另一方面，衢州傳統產業集聚度不高，大型產業集群較少，數字信息技術與傳統產業有效對接的契合度較小，傳統產業與數字技術融合的實際困難較大。衢州現有服務業平臺仍主要集中在專業市場、物流、旅游等傳統領域，能夠支撐高端服務業態集聚創新的高能級載體。生產性服務業仍以批發業、金融業、貨物運輸等傳統行業為主，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科學研究與技術服務等高端生產性服務業發展滯后，與農業、制造業融合程度不高。

資金問題一直是困擾企業轉型升級的關鍵問題。數字化車間、智能化工廠等傳統產業數字化改造重點項目，流動資金需求量較大，而以中小微民營企業為主的衢州傳統制造業自身綜合實力單薄，融資渠道有限，資金流動性較差，除一些大型龍頭企業外，其他企業一時難以承擔數字化轉型所花費的高昂啟動資金。近5 年來，衢州規模以上中小微工業企業流動資產與流動負債基本一致，企業拿出大筆專項資金實施產業數字化升級能力偏弱，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面臨的資金壓力相對較大。

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策略

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實質是將勞動力、資本、技術重新組合，不斷優化生產工藝，促進產品與技術服務創新，是新舊動能轉換重要形式。推進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大力發展數字經濟，要從以下五方面入手。

第一，營造良好的數字技術創新體制機制環境。要從政策層面引導和鼓勵企業自覺加強數字技術創新投入，不斷提升企業數字技術創新能力水平；要搭建技術創新平臺，建立政府主導性研發中心；要積極構建“政、產、學、研”一體的數字技術創新聯動機制，充分發揮政府、企業、高校、研發機構等研發主體的聯動創新優勢。第二，加大數字技術研發資金投入。要以數字技術創新為中心，依據衢州數字技術研發現狀，構建多重融資市場，既要鼓勵商業銀行對數字技術研發領域的資金支持，又要適時設置專項技術研發基金，增加財政資金對數字經濟領域的投入，為數字技術研發提供持久、充足的資金保障。第三，大力引進和培養數字技術創新型人才。特別是要重點引進既掌握先進數字技術又熟悉衢州傳統產業現狀，能將二者有效融合的復合型高素質人才，及時彌補衢州數字技術領域高端人才稀缺的空白。第四，重點培育和研發與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相關的先進技術。集中圍繞衢州傳統產業，著力攻克信息處理、數據挖掘、人工智能、3D 打印、全息顯示等新型技術，有效提升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的技術供給水平。

第一，提升衢州網絡基礎設施建設水平。要全面構建高速通暢、可靠性強、融合度好、覆蓋面廣的工業互聯網系統，科學規劃互聯網設施布局；要有效協調互聯網、物聯網、移動數據終端等信息基礎設施互聯互通，重點加強傳統產業集聚園區的信息基礎設施現代化服務水平；要鼓勵企業圍繞化工、黑色金屬冶壓、造紙等地方特色產業集群開展工業互聯網平臺建設。第二，推動先進數字技術設施在衢州傳統企業生根發芽。要加快推進5G 通信、大數據、云計算等相關配套設施落戶企業步伐，鼓勵企業結合自身特色，構建融合新一代信息技術的基礎設施，積極引導傳統產業生產系統、業務系統向網絡化、虛擬化、智能化、數據化發展。第三，提升跨平臺、跨行業、跨企業、跨部門的信息基礎設施共享水平。要以政府推動為先導，積極倡導企業共享數字信息設施建設，不斷規范數據標準、數據采集、數據使用、數據保護等行為標準。

第一，要設置制造業與信息技術深度融合的專門性機構。這個機構要能匯聚國內外頂尖數字技術人才、一流的數字技術研發單位和具有代表性的傳統企業，使其兼具創新性、應用性的基本特征。該機構不僅要引領數字信息技術與衢州傳統產業融合步伐，提升融合效率，還要成為衢州數字經濟人才培養的重要平臺，為衢州數字經濟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人才資源。第二，要有效銜接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進程。要通過重點招引信息技術企業、重點扶持核心信息技術產業發展等手段加快數字產業化進程，為衢州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提供充足的數字供給。第三，要為企業打造專門化、個性化的數字技術服務。要針對不同行業部門實際情況，為企業量身打造具有企業特性的數字信息技術服務，最大限度滿足衢州傳統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實際需求，實現數字信息技術供給與數字信息技術需求的效益最大化。

第一，要加快解決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籌資難題。要設置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專項支持資金，加大政府資金扶持力度，要推動構建多重融資市場，鼓勵商業銀行加大信貸支持力度，主動牽頭國有大型商業銀行、地方金融機構以及民間融資市場，引導社會資金流向數字化轉型的傳統企業。第二，要加快提升傳統企業數字化轉型意識。要通過政策文件下達、網絡媒體宣傳、入戶入廠宣導等多種途徑加大宣傳，從本質上講明講透傳統產業數字化升級的必要性和顯著優勢，逐步引導企業樹立數字化轉型的自主意識。第三，要加強網絡監督。要逐步提升網絡信息安全意識，構建多維風險預防機制和糾錯機制，逐步形成政府、市場、企業三重監管體制；要出臺一系列法律法規，不斷規范網絡行為，強化網絡監管，為衢州傳統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一個安全、可靠的網絡環境。

第一，打造信息技術共享平臺。要根據衢州傳統產業集聚分布情況，以現有產業園區為單位，以技術轉讓、成果轉移為重點，建設以數字經濟為主線，以傳統產業數字化轉型為核心的數字技術服務平臺。要以多種靈活共享模式，搭建科學數據、頂尖人才、大型高端儀器設備等資源共享平臺，實現技術流、人才流、資金流、數據流平臺內的自由流通，打破各工業園區、技術平臺之間的信息壁壘，提升現有信息交流和大數據服務水平。第二，打造數字化政務平臺。要推進信息技術與政府治理的有效融合，以技術創新、制度創新推進數字政府建設；要推進政務系統深度整合，構建各級政府內部暢通的網絡支撐系統，打破政府內部信息溝通障礙，實現政府間跨部門、跨區域協同服務。第三，打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示范平臺。要重點支持衢州各行業中的龍頭企業數字化轉型，充分發揮龍頭企業數字化轉型帶動作用，為衢州傳統制造業數字化轉型樹立榜樣，引導行業內其他傳統企業進行數字化轉型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