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金穎 ,宋滄桑 △,李興德 ,劉 鑫
(1. 云南省昆明市第一人民醫院藥學部,云南 昆明 650011; 2. 昆明醫科大學藥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基本藥物在1977年世界衛生組織(WHO)第615號技術報告中正式提出,是指符合基本醫療需求、劑型合適、價格合理、供應有保障、公眾可公平使用的藥品[1]。我國政府從1979年開始參與WHO 基本藥物行動計劃,1982 年頒布我國第一版基本藥物目錄(西藥目錄),至今已修訂9 次,現行版為《國家基本藥物目錄》(2018 年版)[2]。2009 年8 月,中國正式發布《關于建立國家基本藥物制度的實施意見》(以下簡稱《實施意見》)、《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管理辦法(暫行)》和《國家基本藥物目錄(基層醫療衛生機構配備使用部分)》(2009 版),這些文件的出臺,標志著國家基本藥物制度工作的正式啟動[3],其中《實施意見》提出了各級醫療機構基本藥物優先配備和使用的明確要求[4]。實施國家基本藥物制度是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重大舉措,從根本上解決了“以藥養醫”的狀況,大幅減輕了公民的用藥負擔[5-6]。本研究中對昆明市9家三級公立醫院2017年至2020年基本藥物配備和使用的相關數據進行統計分析,以了解基本藥物在昆明市三級公立醫院的配備使用情況?,F報道如下。
基本藥物相關數據來源于云南省藥品集中采購平臺。
1.2.1 基本藥物配備及使用情況
以《國家基本藥物目錄》(2018 年版)為標準,統計昆明市9 家三級公立醫院[包括5 家綜合醫院(記為A,B,C,E,F院)和4家??漆t院(記為D,G,H,I 院)]2017年至2020年基本藥物的配備品種數與使用金額等相關數據,并分析4年間發展變化趨勢。
1.2.2 評價方法
根據國家藥物和衛生技術綜合評估中心與國家衛生健康委藥具管理中心2020 年11 月發布的《藥品臨床綜合評價管理指南(試行)》,參考WHO/國際衛生行動組織(HAI)藥物可及性的標準化法對基本藥物的可獲得性和可負擔性進行分析[7-8]。采用Excel 2010 版軟件錄入數據并進行分析。
可獲得性:可由醫療機構基本藥物的配備使用情況反映,本研究中采用醫療機構基本藥物品種數占國家基本藥物目錄品種數的比例,及醫療機構基本藥物品種數占機構總藥品品種數的比例,反映基本藥物的配備情況;采用醫療機構基本藥物采購金額占機構藥品采購總金額的比例反映藥物的使用情況,并分析各指標變化趨勢。
可負擔性:可由人均年用藥治療費用占城鄉居民家庭年可支配收入比例(%)體現,公式如下,可負擔性= 藥品治療期費用/ 政府非技術人員最低日薪=(藥品中標價格/包裝總劑量)/政府非技術人員最低日薪×日劑量× 治療期[9-10]。政府非技術人員的最低日薪標準,參考2018年《云南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關于調整最低工資標準的通知》云人社發[2018]16 號,最低工資標準的平均值為1 506.67 元,平均最低日薪為50.22 元。若某個藥物標準療程所需費用與最低日薪的比值≤1,表明該藥物具有良好的可負擔性,若比值>1,則表明該藥物的可負擔性較差[11]。
基本藥物品種數占國家基本藥物目錄品種數比例:2017 年至2020 年,昆明市9 家三級公立醫院基本藥物平均配備品種數占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的比例分別為29.26%,30.03%,31.89%,32.46%,總體呈逐年升高趨勢。詳見表1。

表1 2017年至2020年9家醫院基本藥物配備品種數占國家基本藥物目錄品種數比例(%)Tab.1 Ratio of varieties of essential medicines provided by nine hospitals institutions to the varieties in the national essential medicine list from 2017 to 2020(%)
基本藥物品種數占機構總藥品品種數比例:2017年至2020 年,昆明市9 家三級公立醫院基本藥物的平均配備品種數占機構總藥品品種數的比例分別為33.48%,34.06%,36.55%,37.11%,總體呈逐年升高趨勢。詳見表2。

表2 2017年至2020年9家醫院基本藥物品種數占醫院總藥品品種數比例(%)Tab.2 Ratio of varieties of essential medicines to the total varieties of medicines in nine hospitals from 2017 to 2020(%)
采購情況:2017 年至2020 年,昆明市9 家三級公立醫院基本藥物平均采購金額占機構藥品采購總金額的比例分別為23.70%,26.46%,29.01%,28.59%,詳見表3??梢?,2017年至2019年逐年上升,2020年稍有下降。

表3 2017年至2020年9家醫院基本藥物采購金額占藥品采購總金額比例(%)Tab.3 Ratio of procurement sum of essential medicines to total procurement sum of medicines in nine hospitals from 2017 to 2020(%)
可負擔性:選取醫療機構中較常見的3 種慢性病(高血壓、糖尿病及胃潰瘍)用藥進行分析,以用量最大的前3 個基本藥物進行可負擔性評價。療程按30 d 計算,價格為某一規格、品種的中標價格的中位數[12]。詳見表4??梢姡傮w上3 種慢性病用量排名前3 的基本藥物可負擔性逐漸改善,但分析具體藥物發現,胃潰瘍的大多數治療藥物比值<1,其中鋁碳酸鎂的4 年使用總金額雖然在胃潰瘍治療基本藥物中排名前3,但2018年至2020 年均未采購使用,故無法評估其3 年間的可負擔性變化。高血壓和糖尿病用藥多數比值>1,可見,昆明市三級公立醫院2017 年至2020 年高血壓、糖尿病、胃潰瘍治療的基本藥物總體可負擔性相對較差,尤其是糖尿病用藥中的胰島素較口服降糖藥差。此外,由于疾病的不同,可負擔性存在一定差異。以2017年的結果為例,如高血壓最多使用的基本藥物硝苯地平(控釋片)的可負擔性為2.17,而胃潰瘍最多使用的基本藥物奧美拉唑的可負擔性為0.23;另外,同類疾病的不同藥物間價格差異大,從而導致可負擔性也存在較大差異,如甘精胰島素可負擔性為7.65,精蛋白合成人胰島素可負擔性為2.49。

表4 2017年至2020年9家醫院3種慢性病使用金額排名前3基本藥物的可負擔性Tab.4 Affordability of top three essential medicines used for three chronic diseases in nine hospitals from 2017 to 2020
本研究中,昆明市9 家三級公立醫院2017 年至2020 年基本藥物配備品種數占國家基本藥物目錄品種數的比值,占醫療機構總藥品品種數的比值,以及基本藥物采購金額占比,總體均呈逐年升高趨勢,這得益于2018 年版《國家基本藥物目錄》的總藥品品種數相比2012 年版大幅增加(685 種比520 種)[2],具體到每家醫院可見,各自的配備使用情況在2017 年至2020 年各有升降,可能是由于各醫院的分型與強項??撇煌?,患者就醫時選擇傾向不同,如??漆t院配備和使用最多的是治療某種特定疾病的基本藥物,而其他基本藥物配備較少或無,從而影響了各醫院基本藥物的配備與使用情況。也可能由于基本藥物制度在各醫院間的宣傳力度與普及程度存在一定差異,以及各醫院醫師的用藥習慣不同、患者對基本藥物的認識不足,如部分患者認為價格昂貴的藥品或進口藥品的療效最好,而不選用價格較低的基本藥物[13]。
雖然2018年版《國家基本藥物目錄》涵蓋了較多基本藥物,但在實際應用中仍會出現“用不上”“不能用”“不夠用”的現象[14]。三級公立醫院主要是為公民解決疑難雜癥等一些基層和二級公立醫院很難治療的重大疾病,而對一些常見病如感冒、發燒等的治療較少,導致這些常見病的基本藥物配備較少,從而降低了三級公立醫療機構基本藥物的配備數量、采購金額及相應占比。
本研究中可見,胃潰瘍用藥(除鋁碳酸鎂外)的可負擔性相對較好,而高血壓和糖尿病用藥的可負擔性較差,但2017年至2020年,治療上述3種疾病的基本藥物可負擔性大體呈逐步改善趨勢。
高血壓、糖尿病等發病率較高的慢性病,需長期用藥治療,在評價可負擔性時治療期僅按30 d 計算,而在實際治療中遠超30 d,并且在某些情況下還需聯合用藥[15]。故高血壓、糖尿病基本藥物的可負擔性遠劣于本研究中的結果。此外,三級公立醫院醫師偏向采用治療效果好的原研藥,導致可負擔性情況更差。
昆明市三級公立醫院基本藥物的配備使用情況總體逐年向好,可獲得性及可負擔性均呈逐年改善趨勢。應進一步宣傳及普及基本藥物制度,不僅讓醫務人員熟悉和優先使用基本藥物,還需讓更多民眾了解、接受和使用基本藥物,避免產生認知誤區[16]。藥品生產企業也應加快對一些療效良好的原研藥品的技術研發與工藝改進,促進更多優質廉價的基本藥品上市,尤其是治療慢性病的藥物,從而更大程度地改善患者的可負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