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鵬遠
曹寇,一個看上去粗制濫造的名字,張牙舞爪,匪氣十足。至少,它決計不該屬于一個拿筆的人。其人也確有江湖之風,爽直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約他采訪,片刻即回二字“好的”,再問具體時間,答:“提前說就行,防止耽誤酒局。”
曹寇好飲,有證可查。常年廝混的酒友,有的是寫字的人,每支筆記下的觥籌交錯,十之八九都有他在。據說他交過一個女朋友,同嗜酒,時常舉杯對飲,有一回家中的酒喝沒了,倆人便把做菜的料酒干了精光。詩人高星寫過一首《曹寇結婚》,里面說這家伙跟現(xiàn)在的老婆還是在酒桌上認識的。
各種各樣的酒局自然也被他寫進了小說。在一篇題為《讀經日》的短篇里,“我”連上了一個月的酒局,直喝得胸口隱隱刺痛,冒出一連串關于健康和死亡的想象:“雖然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會死,但我可還沒有想過自己會死。我進而想到自己死后的畫面,我的親人還活著,我喜歡的和討厭的人都還活著,他們繼續(xù)喝酒,在酒桌上回憶我,談到所謂的‘有趣’之處,他們還笑了起來。這真是讓人悲痛萬分。”多么鄭重嚴肅的話,多么荒腔走板的味兒。
最近,他把這些故事攢進了一本集子,書名來自其中一個短篇的名字,標準的曹寇出品的味道,叫做《這件事到底有沒有意義》。
曹寇的小說,大都這般模樣。雞零狗碎,漫不經心,裹著的盡是些莫名其妙又稀釋不盡的漫漫無聊。
“曹寇的小說也許會讓很多人感覺不舒服,完全有可能被認為是一種粗陋雜亂的東西受到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