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測度及其影響因素研究

王 旭，馬宗國

（山東師范大學商學院，山東濟南 250358）

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是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和創新型國家建設的重要載體，在推進創新驅動發展和高技術產業發展中發揮重要的引領、輻射、帶動作用［1］。目前我國已經批復建設的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包括上海張江、北京中關村等11 個東部示范區，河南鄭洛新、武漢光谷等5 個中部示范區，甘肅蘭白、烏昌石等5個西部示范區，形成了連接東西的格局［2］。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必須積極推動自身的產業轉型升級，實現產業高質量發展，才能承擔引領全國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的重任。在示范區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的過程中，如何開展對產業轉型升級水平的評價，如何探明各類因素對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作用并充分利用有利因素和規避不利因素，是我國示范區推進產業轉型升級過程中亟待解決的問題。鑒于此，本文選取21 個示范區2014—2019 年的數據，構建涵括產業結構水平、創新驅動水平、數智賦能水平和綠色發展水平四個維度的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測度體系，利用熵權TOPSIS 模型評價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發展水平，運用分位數面板回歸模型和固定效應模型探討不同產業轉型升級水平下各影響因素的作用效應。

1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多維測度

1.1 指標體系構建

學者們基于不同角度，對產業升級的內涵進行了界定，并提出了相應的測量方法。Roberto 等［3］認為市場資源會隨產業生產效率的變化進行再分配，故使用制造業全要素生產率來衡量區域的產業轉型升級。Wang 等［4］基于產業發展理論，采用第三產業增加值與第二產業增加值的比率來反映區域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Zhu 等［5］將區域產業轉型升級分為產業高級化和合理化兩方面，分別使用夾角余弦法和泰爾指數進行衡量。張敬文等［6］基于協同創新的視角測度示范區產業結構升級。滕堂偉等［7］從企業的角度分析了示范區的產業發展水平，強化各創新主體之間的聯系。馬宗國等［8］通過構建示范區創新生態系統，測度了示范區產業發展的路徑。周陽敏等［9］人則基于產業集群的角度，認為人才支撐、科技創新以及創新服務對示范區產業集群的協同高質量發展有重要保障作用。高燕［10］運用產業結構超前系數進行產業轉型升級方向的測定。黃天能等［11］人用產業結構高級化指數測定區域產業轉型升級水平。馮亮等［12］人則通過構建包含結構調整、綠色生態等四個核心維度以及10 個表征指標的測度體系對區域產業轉型升級水平進行了系統、全面的衡量。

已有關于產業轉型升級測度的研究中，學者們多采用反映三大產業結構遞進演化的相關指標來表征區域產業轉型升級水平，這種方法雖然可以較為直觀地表現產業發展過程中的層次變動，但是難以全面體現產業轉型升級的內涵和效果。示范區是引領區域發展的創新示范高地，其設立初便具有產業技術相對密集的特點。為準確刻畫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本文綜合考慮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內涵和產業發展定位，依據系統性、科學性、動態性、可操作性等原則，從示范區產業結構水平、創新驅動水平、數智賦能水平和綠色發展水平四大核心維度出發構建指標體系，包括16 個具體表征指標。見表1 所示。

表1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效果指標體系

（1）產業結構水平維度。產業結構水平是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外在表現?；谖⑿η€理論，各產業通過向價值鏈上游轉移從而實現產業的高端化［13］。本文使用第三產業占比來測算示范區產業服務化程度，使用高新技術產業產值與高新企業數之比來測算示范區高新技術產業產出水平，使用技術收入和所屬新興產業的企業數量占比來衡量示范區產業技術水平。最后綜合這五種表征指標對示范區產業結構水平進行刻畫。

（2）創新驅動水平維度。示范區創新驅動是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驅動力［14］。本研究使用示范區專利申請數量進行衡量示范區產業的創新氛圍。用示范區新產品銷售收入與新產品開發經費支出之比說明示范區創新產出。使用示范區新產品銷售收入與新開發項目數代表示范區的創新效率。

（3）數智賦能水平維度。數智賦能是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助力。目前，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以下簡稱數智）通過與各產業深度融合形成了更加高效的生產方式，已經滲透到產業轉型升級的各個環節。本文使用示范區數智企業數量、萬人智能設備擁有率和萬人數智產業從業人員數量來測算示范區的數智發展水平。

（4）綠色發展水平維度。綠色發展是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內在要求。結合示范區的產業發展定位，增強綠色精益制造能力，降低能耗，減少工業廢氣排放是產業轉型升級研究的重點之一。該維度通過一般工業固體廢物利用率、工業廢水處理率、單位地區生產總值（GDP）的SO2排放量、萬元GDP 增值能源消耗量和規模以上企業綠色研發強度來測算。

1.2 權重確定與評價方法

熵權法能夠避免人為賦權的主觀性，確保評價的客觀性，使研究更加科學、有效。在運用熵權法確定各項指標權重的基礎上，本文利用TOPSIS 評價模型作進一步評價。TOPSIS 模型一方面可以體現各評價對象與理想值的接近程度，另一方面也能夠對研究對象進行排序，故可以合理地聚合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各項指標，進而客觀地反映各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效果。

2 研究設計

2.1 影響因素的選取

在影響因素研究方面，Du 等［15］從政策角度分析，認為政府的環境規制政策會通過促進企業技術創新及催生綠色環保型產業帶動區域產業轉型升級。Deng 等［16］以中國沿海經濟帶城市為研究樣本，發現開放合作能力是導致區域產業轉型升級具有差異性的重要原因。Liu 等［17］的研究發現數字普惠金融對區域產業轉型升級有推動作用。徐朋杰等［18］認為城鎮化發展通過提升勞動力等資源的存量水平顯著促進了區域的產業轉型升級。孟浩等［19］認為環境污染通過阻礙技術創新從而對區域產業轉型升級有抑制作用。馬宗國等［20］認為政策導向、示范區創新生態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較大。張璐娜等［21］認為為企業提供完善的服務保障有助于吸引要素從而對產業發展產生影響。

綜合考慮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現狀并通過梳理相關文獻，本文選取示范區研發創新能力、人才支撐能力、創新服務能力、經濟牽引能力和開放合作能力五大核心因素，從不同角度，較為全面、系統地進行分析。

（1）研發創新能力。研發創新通過知識發現和技術創造促進以要素驅動和投資驅動形成的粗放型經濟向低投入、低污染的集約型經濟轉變。同時研發創新通過推動共性技術的研究，能夠為成員企業帶來研發成本分攤優勢，使產業結構因研發成本異質性而演化變遷。本文使用人均R&D 經費投入來表征示范區的研發創新能力。

（2）人才支撐能力。人力資本主要通過要素功能和效率功能這兩個維度對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產生影響。要素功能指人力資本的增加能夠引發其他要素資源的聚集和流動，為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提供基礎。效率功能是指人力資本作為創新的關鍵要素之一，能夠完成知識發現到技術產出的轉換過程，為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提供載體。本文使用具有?？萍耙陨蠈W歷的從業者數量占比來衡量。

（3）創新服務能力。通過搭建創業孵化器、科技企業孵化器和人才孵化器等公共服務平臺，示范區為企業提供了完善的創新服務配套體系，為企業發展保駕護航。這不僅營造了良好的示范區經營環境而且促進了各類資源要素流動。同時完善的示范區服務功能有利于促進優質企業、優質人才等關鍵要素集聚，從而有利于推動示范區產業的發展。該因素通過示范區公共服務財政支出占比來進行表征。

（4）經濟牽引能力。示范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對其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主要來自兩個方面：一是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的示范區能夠通過成熟的市場經營環境吸引各類資源要素聚集，為其產業轉型升級奠定基礎。二是較高的經濟發展水平能夠為示范區技術創新、綠色發展等方面提供堅實的財政支持，從而加速產業轉型升級的進程。該因素使用示范區GDP 增長率來衡量。

（5）開放合作能力。示范區通過引進外資，一方面能夠引入新技術和新管理模式助力產業轉型升級，另一方面有利于推動新興產業的建立和成長，從而有助于產業結構水平的提高。該因素使用外資實際使用量與外資投資項目個數的比值來進行表征。

2.2 變量說明

本文選取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效果(ITU)為被解釋變量，示范區研發創新能力（RDI）、人才支撐能力（HUM）、創新服務能力（SCG）、經濟牽引能力（ETC）和開放合作能力（OPC）為解釋變量，如表2 所示。

表2 主要變量說明

2.3 模型構建

為分析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因素，本文選取2014—2019 年我國21 個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的面板數據，構建基準回歸模型（1），計算公式如下：

相較基于最小二乘法估計的回歸模型，分位數面板回歸可以挖掘不同產業轉型升級水平下影響因素作用的差異性，故在式（1）的基礎上進一步設定分位數面板回歸模型（2），計算公式如下：

2.4 數據來源與說明

目前我國共確定了21 個國家自創區，本文選取2014—2019 年我國示范區的面板數據，共涉及21 個示范區、6 個時間序列和21 個表征指標，數據較為復雜，因此難免存在個別數據缺失，對于數據缺失值使用插值法進行補齊。指標數據從《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以及各省市統計局公布數據采集。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如表3 所示。

表3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及影響因素描述性統計

3 實證結果與分析

3.1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效果比較分析

（1）示范區整體產業轉型升級水平均值為0.470。表4 顯示2014—2019 年我國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均值為0.470，大約處于中等水平。5 年間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波動較小，在2017 年達到最高為0.497。

表4 2014—2019 年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效果指數與排名

（2）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高的比最低的高出0.545，差距明顯。由表4 可見，北京中關村和深圳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高，2019 年分別達到0.752 6 和0.750 4。珠三角、上海張江、蘇南、武漢和杭州緊隨其后，產業轉型升級平均水平分別為0.686 6、0.686 4、0.661 0、0.591 和0.572 1，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較高。山東半島、西安、福廈泉、重慶和鄭洛新產業轉型升級指數分布于0.4 ～0.5 之間，銜接較為緊密，大約處于中等水平。寧溫、鄱陽湖、合蕪蚌和沈大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指數均位于0.3 ～0.4 之間，大約處于中等偏下水平。蘭白和烏昌石產業轉型升級指數處于0.1 ～0.2 之間，處于較低水平?？傮w來看，深圳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高，達到了0.724，烏昌石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低，僅為0.179，兩者相差0.545。發展趨勢方面，深圳和中關村處于波動上升趨勢。其余示范區均呈現以不同節點為界先升后降的波動趨勢，但各示范區的發展變動均較為平穩。

（3）東部、中部和西部示范區之間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差距較大。按照國家統計局的經濟區域劃分標準，本文將21 個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分為東、中、西三組：東部包括中關村、上海張江、深圳、蘇南、天津、杭州、珠三角、山東半島、沈大、福廈泉、寧溫國家自創區；中部包括武漢東湖、鄭洛新、長株潭、合蕪蚌、鄱陽湖國家自創區；西部包括成都、西安、重慶、蘭白、烏昌石國家自創區。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不同層級如表5 所示，東部深圳、中關村、珠三角、上海張江、蘇南、和杭州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均達到了0.55 以上，明顯領先其他示范區。中部只有武漢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較高，達到了0.590 1，其他均低于0.5。西部示范區中，成都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高，達到了0.477 7，大約位于中等水平，蘭白和烏昌石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低，僅為0.190 0 和0.179 0。整體來看，東部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較高，西部較低。東部中部西部有待進一步協調發展。

表5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不同層級

（4）南方示范區產業轉型水平均值為0.519 2，北方為0.393 2，差距明顯。從示范區南北分布來看，深圳、珠三角、上海張江等13 個南方示范區均值為0.519 2，高于全國整體水平，北京中關村、天津濱海、山東半島等8 個北方示范區均值為0.393 2，低于全國平均水平。這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是南方相較于北方有區位優勢與經濟基礎優勢，故更加有利于吸引相關資源要素；二是相較于北方，南方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較高的示范區較多且分布均勻，易發生聯動效應與區域帶動效應，從而促進南方示范區整體發展。

3.2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影響因素分析

3.2.1 分位數面板回歸結果及分析

分位數面板回歸通過對數據分組能夠有效分析在不同的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下各影響因素的作用效果。本文擇取0.10、0.25、0.50、0.75 和0.90分位點的回歸結果以探究各影響因素在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低、中、高三個階段的影響效應，結果如表6 所示。

表6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的分位數面板回歸結果

由表6 可見：

（1）不同分位數下，研發創新能力的影響系數在0.5 左右，且均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表明在示范區產業轉型的各個階段，其均起到促進作用。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兩點：一是研發創新作為創新驅動的基礎要素對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有重要的推動作用；二是隨著研發創新職能逐漸脫離企業的經營活動，催生了大量專注于研發服務的企業，通過形成新的研發產業集群從而助力各產業向價值鏈上游攀升。

（2）不同分位數下，人才支撐能力的顯著性呈現較大差異。在0.1 和0.25 的分位數下，人才支撐能力與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未呈現顯著相關性，而在0.5、0.75 和0.9 的分位數下，人才支撐能力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系數不斷增大，且呈顯著正相關。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兩點：其一，發展較慢的示范區由于人才引進政策的不完善未能有效積累人才勢能以推動自身產業轉型升級；其二，發展較快的示范區往往具有完備的人才體系，通過吸引科技型人才集聚，產生知識外溢效應，誘發技術研發和創新，從而推動示范區產業向價值鏈高端攀升。

（3）不同分位數下，創新服務能力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系數及顯著性不同。在0.1 和0.25的分位數下，創新服務能力的影響系數為正且均不顯著，表明在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較低的示范區，其未能起到顯著的促進作用。在0.5、0.75 和0.9 的分位數下，創新服務能力與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呈現顯著正相關。創新服務能力的作用主要有以下兩點：一是，示范區通過打造創新創業孵化器、人才孵化器以及其他公共服務平臺為企業發展保駕護航；二是，通過建設完善的醫療教育環境，提升示范區宜居度，有利于提高人力資本的水平和質量，為示范區的產業發展提供保障。

（4） 不同分位數下，經濟牽引能力均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起到顯著正向作用，且影響系數變化較為平穩。表明在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各階段，經濟牽引能力均發揮了促進作用。其主要作用有以下兩點：一是示范區的經濟發展水平越高，就越能夠提供更多的市場機會，有利于吸引人才等各類創新要素；二是示范區的經濟發展水平能夠為示范區的技術研發創新、新興產業的培育和扶持提供堅實的經濟基礎。

（5）不同分位數下，開放合作能力影響系數及其顯著性波動較大。在0.1、0.25 和0.5 此較低的分位數下，開放合作能力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促進作用并不顯著，而在0.75 和0.9 此較高的分位數下，開放合作能力在1%的水平下顯著促進了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究其原因主要是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較低的示范區，對外資進入的門檻要求較低，篩選力度不足，導致引入的外資整體質量不高，故難以達到推動產業轉型升級的效果。

3.2.2 穩健性檢驗

本文采用改變樣本容量和更換估計模型的方法對上述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具體來說，首先對研究數據進行縮尾處理，剔除各變量的離群值后采用分位數面板回歸進行重新估計，然后據式（1），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對總體樣本再次進行估計，回歸結果見表7 所示。可得，經縮尾處理后，各分位數下影響因素的回歸系數及顯著性均未發生較大變化，證明了基準回歸結果的穩健性。同時基于整體樣本的固定效應回歸估計顯示研發創新能力、人才支撐能力、創新服務能力和經濟牽引能力顯著促進了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而開放合作能力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作用效果不顯著，基本與分位數面板回歸結果一致，基準回歸結果得到進一步驗證。

表7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的穩健性檢驗回歸結果

3.2.3 基于區域的異質性檢驗

為探究各影響因素對示范區作用效果是否具有區域異質性，本文運用固定效應模型分別對東部、中部和西部示范區進行回歸估計，結果如表8 所示。

表8 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的區域異質性檢驗結果

由表8 可得，對東部示范區而言，研發創新能力、人才支撐能力、創新服務能力、經濟牽引能力及開放合作能力均顯著促進了產業轉型升級。對中部示范區來說，研發創新能力、人才支撐能力、創新服務能力、經濟牽引能力是促進產業轉型升級的主要因素，而開放合作能力的作用效果不顯著。對于西部示范區，研發創新和經濟牽引能力對產業轉型升級發揮了主要作用，其他影響因素不顯著。綜上，人才支撐能力、創新服務能力和開放合作能力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呈現明顯的區域異質性。究其原因主要是現階段中西部的示范區相較于東部示范區，基礎設施環境不完備，各項創新要素的投入不足，因此對包括人才在內的外部創新資源吸引力度不足，難以為自身產業轉型升級積累發展勢能。

4 結論與建議

4.1 結論

基于研究對象的獨特性，通過構建包含4 個一級指標，16 個表征指標的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評價體系，對我國21 個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2014—2019 年的產業轉型升級水平進行了測算，并研究了影響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因素，結果表明：

（1）從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測算結果來看，2014—2019 年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平均水平為0.470，大約處于中等水平；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最高的深圳比產業轉型水平最低的烏昌石高出0.545，差距明顯；東部示范區整體產業轉型升級水平高于中部和西部；按南北劃分來看，南方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平均水平為0.519，北方為0.393 2，南方高于北方。

（2）影響因素的基準回歸結果表明：在各分位點上，研發創新能力均顯著促進了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人才支撐能力隨分位數的不斷升高，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作用效果不斷增強；創新服務能力在0.1 和0.25 的低分位數下，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作用效果不明顯，而在0.5、0.75 和0.9 的高分位數下，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呈顯著的促進作用；經濟牽引能力在0.1、0.5、0.75 和0.9 的分位點顯著促進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在0.25 的分位點系數為正但不顯著；開放合作能力在0.1、0.25 等低分位點系數為正但不顯著，在0.75 和0.9 等高分位點顯著促進了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影響因素的異質性檢驗表明：研發創新能力和經濟牽引能力對東、中、西部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均起顯著促進作用；人才支撐能力和創新服務能力對東、中部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起顯著正向作用，而對西部示范區的促進作用不明顯；開放合作能力對東部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呈正向作用，對中、西部示范區作用不明顯，表現出明顯的區域異質性。

4.2 對策建議

基于部分示范區產業發展的啟示以及本文的研究，為推動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東中西部示范區進一步協調和均衡發展，本文認為：

（1）重視研發創新。首先，政府應積極地發揮引導作用。要給予政策支持，消除研發創新、科技創新的體制機制障礙。進一步提升產學研的結合度，通過打造產學研三位一體的科技創新體系，將高校和科研院所的知識成果進行有效的轉化［22］。其次，各示范區應當積極鼓勵中小企業進行協同創新。通過資源整合進行共性技術的研發，可以降低中小企業研發成本、分攤研發風險、節約資源投入、提高生產效率，從而提高中小企業的創新能力和競爭優勢。

（2）打造研發創新人才高地。人才是第一資源，因此各示范區要推動自身的產業轉型升級就必須開放吸引和恰當使用人才，將自身打造成“人才特區”。在這方面，北京中關村、武漢光谷和上海張江利用“特殊政策”“特殊機制”“特事特辦”方式形成了極具特色的人才政策體系，為其他示范區提供了很好的范例［23］。首先應當深入考慮示范區自身的產業結構現狀、人才體系現狀以及發展目標，因地制宜地制定符合自身需求和定位的人才戰略。其次，要注重人才的培育和激勵。三是要重視人才評價，各示范區要積極搭建自己的人才結構體系，并對人才進行實時評估與階段性評估，以實現對自身人才結構體系的動態監測。

（3）中西部示范區應加強自身的創新服務能力。一方面各示范區應積極打造創新創業孵化器、人才孵化器等公共服務平臺，為示范區各企業的發展提供完善的創新服務，助力中小企業的發展。另一方面各示范區應加大對醫療、教育以及其他生活資料的建設，打造全面有保障的示范區宜居環境，這有利于示范區內提高示范區的人才存量，為示范區的產業發展提供保障。

（4）示范區之間應加強區域創新要素與資源的協同發展。創新要素與資源是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基礎，因此產業發展較慢的示范區如蘭白示范區、烏昌石示范區應當積極開展與東部上海張江、蘇南等示范區的交流活動，學習其先進的建設經驗，以加強自身對資源要素的吸引能力。同時，起步較慢的示范區也應當注意在學習的過程中綜合考慮自身的區位特點、產業發展狀況等實際情況避免盲目照搬經驗，逐步探索差異化的產業轉型升級路徑。

4.3 不足與展望

本研究雖然對示范區產業轉型升級水平測度及其影響因素進行了初步探索，但還存在著一些不足。例如，由于相關數據披露不足，本文只分析了2014—2019 年示范區的產業轉型升級情況，未來研究可拓長研究年限，使研究結果更加系統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