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軒,竇亞芹,左學騰
(1.西南交通大學交通運輸與物流學院,四川成都 610031;2.南京工程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江蘇南京 211167)
供應鏈金融(supply chain finance, SCF)緣起于供應鏈組織的資金流管理,旨在通過物流、信息流和資金流的協同運作,優化組織資金配置,降低系統綜合成本,實現供應鏈整體價值最優。近年來,SCF 得到了迅猛發展,為緩解中小微企業融資困境作出了貢獻,成為產業生態變革發展的重要趨勢。然而,科法斯《2021 年中國企業付款調查》顯示,2020 年中國企業信用期限為75 天,受訪企業中平均信用期限在31 天至60 天之間的占比30%,提供120 天以上信用期的為13%[1]。截至2020 年5 月末,中小企業應收賬款平均回收期為62.8 天,比2019 年同期增加了13.2 天,比同期大型企業多出9.2 天,逾期應收賬款約占總量30%[2]。這說明SCF 供給格局中結構性空白很廣闊,仍然存在大量的長尾客群。當前,迫切需要創新SCF 服務模式,發揮SCF 的普惠效應,為更多的中小微企業提供高效、便宜的金融服務。
2019 年,國家金融與發展研究室發布《普惠信貸聚合模式研究報告》,提出“環節開放、能力聚合”的信貸聚合模式。林鍵等[3]針對長三角金融一體化構建問題,從銀行信貸聚合視角提出基于業務創新與聯動,延伸信貸自由流動產品鏈的設想。銀行普惠信貸聚合模式的產生,為供應鏈金融模式的創新發展提供了新的思路。我國SCF 的發展大致經歷了金融導向、供應鏈導向和網絡生態導向的演進過程[4],不同階段的SCF 模式分別依托組織方在金融專業服務、駕馭供應鏈業務環節或把控系統交易信息等方面存在的稟賦資源或比較優勢,在解決產業企業融資難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當前,在新一代技術的作用下,SCF 發展到數字化階段,基于信息技術賦能的互聯網SCF[5]、智慧SCF[6]、數字SCF[7]、“區塊鏈+SCF”[8]、“物聯網+SCF”等[9]創新模式應運而生。盡管技術的融合支撐為SCF 模式的創新發展提供了巨大的契機,但是中小微企業的低信貸獲得率表明現階段基于科技賦能的SCF 輸出能力仍然存在邊界,難以覆蓋科技能力薄弱的長尾客群。根據集聚優勢理論,依賴稟賦優勢或靜態比較優勢驅動的SCF 模式,會導致系統組織陷入自我優勢的淺層次開發利用或過度發揮,忽視系統結構改善及外部優勢的集聚創新[10],容易受到外部環境變化的沖擊和后發金融模式的挑戰。商業銀行SCF業務模式的運營和開展會受到資本市場其他融資模式競爭的沖擊[11]。依托不同領辦方稟賦優勢的農業SCF 運行模式存在異質性特點,減貧機制和減貧效應存在較大差異[12],限制了普適性和推廣價值。當前,SCF 迫切需要打破科技賦能的邊界,跨越比較優勢陷阱,發揮集聚優勢效應,為更多的中小微企業提供高質量的金融服務。由此,本文基于數字技術的融合影響,分析優勢資源集聚給SCF 帶來的福利效應,并考慮數字平臺的功能和價值,應用集聚優勢理論研究SCF 信貸集聚模式核心模塊的架構設計,并針對當前SCF 信貸集聚模式運行可能面臨的挑戰提出相應的對策。
SCF 資產證券化產品自2016 年7 月首單發行到2020 年3 月合計發行760 單,發行數額高達4 976.38 億[13],這類基于應收賬款開展的融資模式,實質上就是SCF 應收賬款的“非標轉標”創新。2020 年7 月,中國人民銀行等四部門聯合發布《標準化債權類資產認定規則》,提出符合“等分化和可交易、信息披露充分、集中登記和獨立托管、公允定價、在規定交易場所交易”五項要求的固定收益證券以外的其他債權類資產,可以被認定為標準化債權類資產。在數字技術的支撐下,SCF 可以通過數字平臺綜合賦能產業端、金融端以及其他服務端,聚合各類優勢資源,滿足供應鏈運營管理和金融訴求。其中,區塊鏈技術的應用,使得全員共同參與分布式記賬,加密賬本的去中心化、不可篡改、不可偽造和可追溯特性特征,可確保應收、預付債權質押資產的真實性。同時,數字平臺可實現債權數據的授權性共享,使得債權生成定價公允且可拆分的數字化資產,并可以在供應鏈內部交易流轉。此外,當數字平臺取得國家合規性交易資質,引入國家認可的相關機構入駐對債權資產進行登記和托管,企業間交易形成的債權資產更便于實現交易流通標準化。
在數字化SCF 運行的動態化社區中,各類優勢資源的集聚,尤其是技術體系的引入,使得現金流、物流和商流更加可以預期,增強了整個生態社區內部金融服務和運營管理融合決策的精準性。平臺技術中心可以對社區中引入的多種征信體系進行復雜交叉驗證,進而實現對融資企業信用級別的精準劃分,緩解企業征信危機。人工智能、云計算技術的應用,可以快速地完成平臺債權債務的確權及其價值的精準估測,金融機構可以依據質押資產價值的動態變化實時為融資企業發放授信額度,實時更新智能合約和回款指令,交易過程體現“高效+節約+精準”。物聯網定位技術,能夠精準追溯倉儲以及貨物的運輸過程,實現精準智能調度,可視化物聯網遠程庫管、無線射頻識別、智能機器人等技術手段的應用,既能夠改善供應鏈運營效率,又可以提升動態管理效果。知識產權交易中心、資產評估等機構的引入,使得受讓企業無形資產的交易信息更加透明化,有利于實現對無形資產收益權價值的精準估測[14]。在數字化產業生態背景下,來自產業、金融和其他途徑的資源優勢互補將形成巨大效能,使得SCF 精準定位融資客戶、精準分析客戶資金需求和精準提供客戶貸款方案成為可能,SCF 活動的效率將實現裂變式提升[7]。
傳統SCF 更多的是基于人際信任的金融借貸,人際借貸不僅需要交易主體之間長期合作,更加依賴核心主體對中小企業的確權擔保。中小企業自身的固有缺陷和核心企業利益最大化目標驅使,大大制約了SCF 的應用效果。隨著數字經濟的快速興起,產業企業愈加重視加大新技術投入和內部系統集成化管理,提高企業數據的整合和應用能力;越來越多的商業銀行開始利用數字技術和金融科技引領業務戰略轉型,圍繞供應鏈生態圈開展全面合作和戰略對接,結合全景數據對企業生產經營場景中的數據進行挖掘和清洗,注重企業在采購、制造到銷售中行為數據的一致性和有效性,作為主體信用評級的重要因素[15]。政府也逐步關注征信、海關、稅收等數據在數字化供應鏈體系中的運用,促進電子政務信息的共享開放,融資主體信用數字化條件得到較大的優化。隨著不同增信體系在平臺中的集聚,融資主體數字信用、供應鏈結構化數字信用和第三方連帶擔保數字信用將融為一體,并且在整個供應鏈內部可傳導、可追溯,為更多處于供應鏈末端的長尾企業獲得豐富的資金渠道和低成本資金創造機會。
過去基于紙媒的手工流程非自動化結算以及可見度低,SCF 組織方很難實施營運資金和第三方融資計劃,同時供應鏈內部現金流的不可靠和不可預測也會加大債權騙貸或現金套取的欺詐行為,供應鏈沿線貨物流動能見度低是導致重復或虛假倉單質押滋長的重要方面。數字化技術的融合應用使得SCF“四流”合一成為可能,鏈上企業的生產、采購、倉儲和運輸等環節互聯互通,大大減少了紙質倉單造假、應收賬款票據造假等金融騙局[16],為利用SCF 結構化信用控制交易風險創造了良好的條件。平臺自有風控體系與外部多種風控體系的聯合防控,使得SCF 風險管控更加精細。具體地講,各類風控體系在數字化技術的支持下通過風險核驗手段挖掘融資企業的異常行為和風險特征,運用不同風控識別模型識別高危客群,預防欺詐和套現等不良行為,并結合歷史風險核查,有效把控融資企業的特征狀況,對融資客群形成風險畫像。在數字平臺算力計算中心和熔斷技術中心的支持下,整合來自不同維度的風險信息和畫像,實現不同風險特征的客戶智能化分層管理,大大地提升了平臺風險管理的精細化水平。
風控模塊是支持產業供應鏈和金融的控制塔,是信貸集聚平臺的重要端口。信貸集聚平臺依賴自有風控模型對參與交易的融資企業的風險形成初步認定,進一步與引入的外部風控體系中各類數據資源交叉印證,最終形成對融資主體風險特征的精準刻畫和儲存。具體地講,融資企業依托債權性資產、存貨實物資產、知識產權等無形資產或者其他信用資產的電子信息資料向平臺提出融資申請,平臺根據融資方提交的電子信息通過智能化篩選系統對融資企業完成初步甄別篩選,進入風險控制端口,并依托平臺大數據對融資企業的經營狀況、核心企業的資信狀況進行畫像,借助區塊鏈技術對應收、預付債權的真實性及價值予以確權和估值,并應用物聯網技術對存貨的數量、質量和價值進行估測,初步形成融資企業風險評級,然后與物流體系、公共服務體系及其他征信體系對供應鏈企業風險的二次畫像融合印證。最后,通過系統風險評估中心,對各類風險本身、作用方式及其后果進行界定,形成對融資需求方風險特征的精準畫像,并將融資方風險特征存儲風險數據中臺。具體運作流程如圖1 所示。

圖1 信貸集聚平臺風控模塊
根據圖1,在信貸集聚平臺中,智能控制塔包含了兩個層面:一是數字化平臺的自有風控。它不僅可以掌握供應鏈企業交易業務和質押資產的運行狀態,還能夠及時發現異常交易,實施風險預警,監測供應鏈運營及金融活動的合規性;二是各類供應鏈外部風控體系的引入。外部風控體系可以實現對融資企業風險狀況的驗證,是對平臺自有風控的有效補充。風控端通過各類技術手段對不同維度的數據進行清洗,各類數據因子被輸入到量化分析模型,并經過交叉驗證,形成對融資需求方的精準畫像,最終生成多種智能風控決策方案,用以適配平臺中不同的融資客群以及融資業務場景,同時實現風控產品的自定義組合,靈活滿足不同融資機構對風險管控的差異化需求。
供應鏈全要素外延性生產的提出使得信用價值互聯成為SCF 服務的核心問題[8]。在信貸集聚模式中,各類優勢資源的集聚尤其是技術服務體系和信用擔保體系的集聚,大大提升了融資主體信用畫像的精準性以及供應鏈結構化信用的普惠性,同時第三方擔保形成的多元增信方案,使得融資方和出資方的選擇更具靈活。如圖2 所示,當融資需求方的風險特征數據傳入信用增進端口后,智慧增信系統通過人工智能技術、區塊鏈分布式儲存技術和點對點技術等,實時獲得融資方風險特征、融資額度、資金用途以及質押資產組合等信息,以及供應鏈運營和其他各類交易活動的數據,并且通過數據的融合驗證和監測追蹤建立數字信任,同時在大數據和云計算技術的支撐下實現與第三方擔保需求迅速組配,生成若干可供選擇的擔保增信方案。最后,通過智能合約系統完成智能化合約簽訂,并輸入資信特征數據中臺,為金融機構放貸決策提供依據。

圖2 信貸集聚平臺增信模塊
由圖2 可以看出,結構化信用的多級穿透、融資方的精準畫像和第三方擔保的連帶責任是SCF 信貸集聚模式信用增進的重要來源。在數字化技術賦能作用下,平臺中不僅引入大量具有良好信用的實體,更重要的是可以實現結構化信用的生態化無限傳遞,將信用優勢資源穿透到供應鏈末端,極大程度地解決長尾客群資金約束問題。同時,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技術在平臺中的廣泛應用,可以對來自工商、稅務和其他公共服務等來源信息進行深度挖掘和清洗分析,通過用戶畫像刻畫融資主體的信用狀態,為融資決策提供可靠依據。近年來,在合規要求與“去剛兌”背景下,第三方擔保機制的價值越來越受到互聯網金融平臺的重視,信貸集聚模式中將第三方擔保引入平臺更加符合國家監管政策的標準,不僅會完善融資企業信用增進、降低平臺風險,還會通過合規有效的方式保障資金出借方的利益。
SCF 信貸集聚模式的資金結算端口,包括資金流入端口和資金流出端口。其中,資金流入主要包括從銀行、信托、小額貸款公司以及互聯網借貸平臺導入的資金流,以及融資企業到期貸款的資金回流;資金流出是指平臺對融資企業的資金投放。資金結算端口高質量運作的關鍵是綜合應用大數據、云計算和人工智能等技術設計智能化資金配置系統,實時完成資金供給側與需求側在資金數額和成本方面的平衡,實現金融機構差異化風險偏好與融資方資信特征的高效匹配。如圖3 所示,資信特征儲存系統將融資方的風險特征以及信用狀況傳輸至資金端口的資金配置系統中,進行融資需求與資金供給風險偏好的精準匹配。然后,資金供給側的各類機構,依托平臺存儲的融資方風險和信用特征,結合風險偏好和報酬率,作出放貸決策。最后,借貸雙方簽訂合約,相關數據傳輸到資金中臺系統。

圖3 信貸集聚平臺資金模塊
信貸集聚平臺的資金結算端口需要重點做好平臺資金流入規劃和資金自償系統優化。首先,平臺必須有計劃地集聚低成本的金融資本和產業資本,降低整體運營風險,特別是在平臺成立初期,要嚴格控制小額信貸、P2P 平臺等機構高昂成本引發的現金償付風險和收支風險。同時還要注意利用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技術將融資需求與資金供給進行精準配置,實現金融服務與供應鏈產業活動的有效匹配。其次,遵循閉合的自償邏輯設計資金進出業務流程,利用數字化綜合技術服務體系整合和挖掘各類信息數據,掌控供應鏈運營狀態,并通過智能化合約實現融資方收入自償,確保資金安全回流。
在數字技術賦能作用下,SCF 信貸集聚模式可以使得質押債權的流通趨向標準化,融資服務更加精準化,主體信用增進更加多元化以及金融風險管理更具精細化。但是,當前無論是組織層面還是供應鏈層面,SCF 信貸集聚模式健康運行仍然面臨巨大挑戰,這種挑戰既可能來自組織內部成功實施信貸集聚模式所需要的知識、組織結構或者流程設計的缺陷,也可能與外部技術支持、運行區域和文化復雜性有關,主要表現為組織方綜合管理能力缺失、數字化技術應用不足和制度環境不完善三大方面,這些挑戰的動態變化會給新模式的管理、控制以及戰略執行帶來困難。為確保信貸集聚模式良性運行,本節提出以下三方面對策建議:
在信貸集聚模式中,組織方不僅是各類優勢資源的連接者,也是平臺準入機制和機構合作規則的制定者,還是合作秩序的維護者與共同利益的分配者,故必須具備開放式經營觀念和較強的數字平臺綜合管理能力。一方面,SCF 組織方應該從思想上摒棄傳統的本位主義思維方式,以現代共創的大局觀塑造先進的經營理念,清晰地把握SCF 發展脈絡,加速產業生態與金融生態的深度整合,以數字平臺為基礎集聚和整合各類優勢資源,根據企業特定狀況定制開發金融產品,穩定持續地開展SCF 業務。另一方面,培育提升核心能力,這是勝任SCF 組織方的重要素養。這里的核心能力主要包括對優勢資源的聚合能力、對金融科技的應用能力以及對金融風險的把控能力。優勢資源的集聚需要組織方從頂層確立發展戰略、完善相關制度、提升領導力,高端運用稟賦資源和優勢,推動目標優勢集聚,引導聯動優勢集聚,并促進優勢的持續集聚和創新升級。同時,無論是供應鏈信息流的把握、供應鏈運營規律的掌握,還是交易數據的清洗、整合和挖掘,都離不開金融科技的應用和支撐。只有掌握較高的金融科技應用水平,才能真正地推動SCF 和科技深度融合,切實運作好信貸集聚模式。此外,SCF 組織方還應該具備內外部風險管控能力,既要對外部環境風險具有良好的觀察力和應對能力,又要能夠對來自供應鏈結構層、業務層以及要素層的內生風險具有很好的把控能力。
信貸集聚模式的數字化轉型實質上是SCF 業務的轉型,是SCF 業務實現指數級增長的新方式,因此數字化轉型是SCF 保持敏捷性和深化競爭力的必經之路。宋華[17]根據SCF 在數字平臺應用廣度和深度存在的差異,將其區分成傳統模式、流轉模式、融合模式和整合模式。其中,整合模式要求SCF 在數字技術廣度和深度應用方面都比較強。信貸集聚模式強調優勢資源的聚合發力,要求數字化的廣度在平臺中無限拓展,覆蓋到各類服務商及供應鏈各層級企業,并且數字技術要與產業深度融合,下沉到參與主體的各個交易環節和流程,確保全鏈條數據無障礙暢通。因此,從數字化的廣度和深度來講,信貸集聚模式隸屬于整合模式。在集聚模式數字化轉型過程中,擁有海量數據是基礎,看懂并理解數字技術發展趨勢,只是數字化轉型的初始階段,而采用管理、治理、移動等戰略性數據管理方法將數據轉化為洞察力,進而在正確的數據策略的指導下將洞察力轉換為行動,才是數字化轉型成功的關鍵。這就要求信貸集聚模式必須要依托底層和前沿技術以及高水平的數字化工具和產品,從數字化精度方面取得突破。
構建完善的監管制度和法律體系等制度環境是信貸集聚模式持續發展的重要保證。從主體監管制度來看,信貸集聚平臺的準入機制是整個監管制度的基礎,準入環節的嚴格控制不僅可以排除部分資信很差的融資主體,同時也對生產性服務商的經營資質進行謹慎把關。其中,對于風控端、增信端以及資金端等核心模塊的服務商,相關法規要求持牌服務的業務,必須由持牌機構服務;相關法規未嚴格要求持牌服務的業務,可以由持牌機構與具有專業優勢的非持牌機構合作,其中持牌機構為重點監管對象,監管部門也可以根據規定擴大監管范圍,配合平臺對非持牌機構進行監管和檢查。再從法律體系來看,信貸集聚平臺的不同節點上,不同服務商各自發揮專業優勢,共同實現信貸集聚模式創新,但是在風險分擔方面,尚未形成明確的統一規范和法律關系。因此,明確參與主體法律關系,規范參與主體行為,是確保平臺健康運行的核心問題。同時,數字技術在信貸集聚模式中廣泛應用,迫切需要相關法律法規針對技術服務機構在數字業務經營資質等方面制定相應的法律標準,加強相關法律法規的制定和完善,以促進信貸集聚模式的良性運行。
本研究基于優勢集聚理論,分析了SCF 集聚優勢滋生的福利效應,重點探討了SCF 信貸集聚模式的創新設計,并針對該模式的運行約束提出了對策建議。首先,研究提出SCF 在數字化技術的融合支撐下,可以帶來資產流通標準化、金融服務精準化、信用增進多元化和風險管理精細化等福利效應。第二,對SCF 信貸集聚模式的風險控制、信用增進和資金結算三大核心模塊的流程和關鍵點控制進行創新設計。其中,作為智能控制塔的風控模塊,包含了數字化平臺的自有風控和供應鏈外部風控體系的引入;結構化信用的多級穿透、融資方的數字信用畫像和第三方擔保的連帶責任是信用增進的重要來源;資金結算端口需要重點做好平臺資金流入的整體規劃和資金自償系統的優化。最后,文章提出要全面提升組織方的綜合素養,拓展數字化轉型的廣度、深度和精度及構建完善的監管制度和法律體系等對策建議,以促進SCF 信貸集聚模式良性運行。
SCF 的優勢集聚首先要具備獲得和利用優勢的權力,并通過學習內化增強對優勢的支配能力,進而實現創新和升級。從過程屬性來看,SCF 集聚優勢并非被動的、靜態的和孤立的過程,而是主動的、動態的過程,是協同集聚和融合創新的過程。在集聚方式的選擇上,SCF 可以針對某一特定的要素資源或能力優勢,例如資本優勢,采用專項優勢集聚,也可以針對多項優勢組合同時集聚,例如在引入資本優勢的同時集聚增信優勢和風控優勢。無論是哪種集聚方式,均需要依托功能強大的數字信貸集聚平臺,以獲取、分析和應用產業運營和金融數據信息。因此,信貸集聚平臺是銜接金融與產業的紐帶,沒有平臺作為橋梁,金融和產業就是難以融合的兩張皮,也正是基于平臺的良好界面,優勢資源或能力聚合才可能實現,SCF 生態的整體性才得以表現。同時,信貸集聚模式的運行需要依賴核心模塊化服務、良好的鏈接手段和形成高度互補的機制三大重要組件。首先,SCF 信貸集聚模式首先應該擁有圍繞產業鏈形成的資金、風控、增信等與金融服務相關的核心資源或能力,并且各類服務在數字化技術的融合作用下實現模塊化,以適應產業鏈的服務需求。其次,要運用新的鏈接手段,通過各種聯結關系、交易關系以及協同關系,實現系統內外優勢資源或能力的協同集聚。最后,還要具備高度互補的融合機制,這是各類優勢資源或能力創新升級、產生巨大效能的關鍵。綜上所述,信貸集聚模式不僅僅是各類優勢資源簡單的匯集,而是融合了大數據、物聯網、區塊鏈和人工智能等技術,結合核心模塊端口和優勢互補的融合機制,實現各類優勢資源的內化互補和融合創新,以支持生態系統信息共享和協作行動,促進金融與產業的深度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