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韓澤

記得2017 年新歲伊始,老友鄒蔭辛給我快遞了他剛剛印成的新著《甲午戰爭史詩選》。而在2016 年的年初,我曾收到作為其姐妹篇的《鴉片戰爭史詩選》,這是兩個新春里最令我欣悅和感動的事。感動,一因選編者的憂國情懷,二因成書的不易。
蔭辛同志對清詩情有獨鐘,曾想退休后致力研究。但塵事紛繁,未能遂愿。后來壓縮計劃,決意選編一套“晚清史詩叢刊”,即按鴉片戰爭、甲午戰爭、戊戌維新和辛亥革命四大事件,各編一冊。這四大事件,不僅是晚清大事,也是整個中國歷史上的大事。它們共同醞釀并推演著史上罕有的“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變”。
這是痛苦的變。中國帝制自始皇嬴政以來,延續兩千余年,至晚清時已敗象叢生,搖搖欲墜,政局腐敗,民不聊生,社會面臨崩潰;而世界列強又恃其堅船利炮趁虛而入。在侵略者的槍炮下,清政府被迫簽下了一個個割地賠款的不平等條約,國人更加陷入絕境,倍感羞辱、絕望和悲憤。在內外交困中,祖先們奮起自救,變法不成,武裝起義,一步步拓開了免于亡國滅種的這場巨變。
中國不愧是詩的國度,在四大歷史事件的震蕩中,朝野上下,官員百姓,以詩紀史,用無數詩歌記錄了朝廷的腐敗、侵略者的兇殘、人民的苦難,以及由之而覺醒,而抗爭,而前赴后繼救亡圖存,力謀民族復興的奮斗歷程。詩的史,在記事上或許不若史書的細密,但它是融之于情、訴之于心的,雖穿越千年,亦能動人心魄,是任何其他文體難以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