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群,孫瑞環
(西安電子科技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陜西西安 710071)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高質量發展是我國未來工業發展的戰略方向,而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則是工業高質量發展的核心。習近平總書記在2018 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強調,要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建設制造強國;2019 年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仍然強調推動制造業高質量發展。伴隨著快速的工業化進程,我國工業體系已經呈現出門類齊全、獨立完整的特點,制造業規模居于世界第一,220 種工業品產量居世界首位[1]。但是,我國工業“大而不強”,表現出自主創新能力較低、資源利用效率低、傳統產業產能過剩而高端產業供給不足、知名品牌少等短板,在世界貿易保護主義抬頭、我國人口紅利與全球化紅利逐漸消減、能源資源約束日益加強的背景下,傳統的粗放型工業發展模式難以為繼。因此,促進工業高質量發展迫在眉睫。
研究工業高質量發展首先需要界定“什么是高質量發展”。目前對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內涵還沒有形成統一的界定。郭克莎等[2]認為工業高質量發展應該是創新化、融合化、服務化、品牌化、綠色化的發展。李英杰等[3]認為制造業高質量發展應該是質量、效率和動力的有機結合,具體應包括要素體系高質量、供給體系高質量和需求匹配高質量。黃群慧[4]認為工業高質量發展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為產業結構的高級化和合理化,另一方面是產品的高品質、高附加值、高復雜性和高個性化。
在明確工業高質量發展內涵的基礎上,需要建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評價體系。近幾年學者們從不同的角度對此進行了探討和研究,如江小國等[5]從經濟效益、技術創新、綠色發展、質量品牌、兩化融合、高端發展6 個維度對制造業高質量發展作出評價;段國蕊等[6]從產業結構、產業組織、速度效益、產業創新、對外開放、貿易競爭力、生態效益、社會貢獻八大維度構建制造業高質量發展的綜合評價指標體系;依據新發展理念,紀玉君等[7]構建了由創新指標、協調指標、綠色指標、開放指標、共享指標五大指標組成的制造業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劉國新等[8]從經濟效益、創新發展力、產業結構、開放程度、生態環境5 個方面對制造業高質量發展進行評價。
在建立起科學的工業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明確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問題和短板后,才能找到適應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路徑。目前對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路徑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從發展戰略來看,如任保平[9]認為新時代我國制造業高質量發展需要堅持工業化戰略、創新驅動戰略、智能化戰略、新動能培育戰略、改革發展戰略、品牌提升戰略;吳迪等[10]從制造業新舊動能順暢轉換、科技自立自強、人才培養、制度環境等方面提出促進高質量發展的政策體系;二是從技術視角來看,如曹正[11]探討了運用大數據技術推動高質量發展的新動能和新模式;三是從企業微觀視角來看,如簡佩茹[12]提出從動力轉換、戰略轉型、效率變革等方面推動國有企業向高質量轉型發展。
綜上所述,近年來學術界對工業高質量發展進行了一定的研究,但現有相關研究還存在以下局限:一是理論分析方面,缺少對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分析;二是在評判標準上,由于對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內涵沒有形成明確的界定,進而對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標準研究尚未形成科學系統的工業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三是在研究視角上,主要進行靜態評價,鮮有從動態、空間等多維度綜合評價工業高質量發展。
基于此,本研究在對工業高質量發展內涵界定的基礎上,闡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構建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基于2008—2019年我國30 個省(區、市)的數據,采用熵值法對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評價測度,最后提出促進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實現路徑。
工業高質量發展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后我國作出的重大戰略調整,是工業發展在一定時間階段內呈現高質量的狀態,是更高水平、更可持續、更有效率的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屆五中全會上強調高質量發展是反映新發展觀的發展。他指出,高質量發展,就是能夠很好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的發展,是體現新發展理念的發展,是創新成為第一動力、協調成為內生特點、綠色成為普遍形態、開放成為必由之路、共享成為根本目的的發展。可以說,高質量發展是新發展理念的延續和目的。因此,本研究認為,工業高質量發展是以提高工業供給體系的質量進而更好地滿足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為目標,以新發展理念為原則,以實現制造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服務化發展為途徑,促進工業實現質量變革、動力變革與效率變革。創新是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的核心動力,綠色發展是實現工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途徑,開放是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品牌建設是工業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戰略。
新發展階段對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提出了新的要求,傳統的以要素投入為主的工業發展動力機制難以為繼,因此應該重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機制。新發展階段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包括內在動力和外在動力,內在動力包括創新動力和改革動力,外在動力包括開放動力和需求動力,如圖1 所示。

圖1 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動力機制
2.2.1 內在動力機制
(1)創新動力
創新是工業高質量發展的第一驅動力,創新的核心是科技創新。在以互聯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新一輪科技革命驅動下,數字經濟快速發展。數字經濟具有高創新性、強滲透性、廣覆蓋性的特征,對經濟發展具有疊加和乘數效應,數字經濟與傳統產業的融合不斷催生出新產品、新模式、新業態、新產業。數字經濟作為工業發展的新動能,可以提高工業全要素生產率,促進工業生產向數字化和智能化轉型,提升產品競爭力,形成現代工業產業體系,推動我國工業的效率變革和質量變革,最終實現工業高質量發展。
(2)改革動力
改革為我國經濟發展提供了強大動力,也促進了工業的快速發展,因此,工業高質量發展需要不斷進行改革。改革動力體現在經濟體制改革、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以及市場環境改革。首先,經濟體制改革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體制改革促進了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和資源的高效率配置;進入新時代以來,產權制度的完善是經濟體制改革的關鍵點,通過完善產權制度促進工業更加公平地發展,并且促進工業向著高質量不斷發展。其次,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用改革的辦法推進結構調整,矯正要素配置扭曲、擴大有效供給,通過調整供給關系,緩解了我國低端產業產能過剩和高端產業產能不足的問題,較好地解決了供需矛盾。最后,市場環境改革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工業高質量發展需要一個穩定、公平和有序的市場環境。市場準入的放寬、負面清單的減少,避免了壟斷造成的低效率,能更好地吸引不同投資主體進入市場,提高市場競爭活力。
2.2.2 外在動力機制
(1)開放動力
高質量的工業發展需要更加開放的市場。改革開放40 多年來,開放使我國逐漸成為全球主要經濟體價值循環的聯通樞紐,我國工業在全球價值鏈的位置也不斷攀升;在新發展階段,我國積極推進新一輪高層次的對外開放,形成一個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的開放格局。更深層次和更高水平的開放有利于進行全球資源配置,利用國際市場和資源,加快布局全球產業和國際交流合作,提升我國在全球價值鏈的地位。高水平的對外開放意味著從商品和要素流動型開放向制度型開放升級,促進工業與國際標準接軌,培養我國工業的國際競爭新優勢。因此,在“雙循環”新發展格局下,更高層次與更高水平的開放是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和外在動力。
(2)需求動力
需求牽引供給,供給創造需求,需求升級拉動工業升級轉型形成工業高質量發展的需求驅動力。從需求側來看,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來源于消費需求,消費需求也是維持工業長期發展的重要動力。新冠肺炎疫情嚴重沖擊國際產業鏈供應鏈,外部需求萎縮疊加國際經貿摩擦,我國提出了“雙循環”的新發展格局,促進國內大循環的首要任務是擴大內需,擴大內需又以擴大消費需求為重點。市場需求是工業創新的風向標,只有以市場需求為導向的創新才能獲得消費者的認可與接受,并且在市場競爭中獲得長期生存的能力。當前人們的消費需求呈現高品質、個性化、多樣化的需求特征,需求的變化催生企業向智能化、高端化與個性化定制生產轉型,產生了新的生產模式,催生了新的產業,因此消費需求升級可以成為推動工業產業升級轉型的強大動力。因此,需求拉動成為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外在動力。
基于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內涵與動力機制,在新發展理念的戰略引領下,結合數據的可獲得性,構建包含創新發展、綠色發展、品牌建設、生產效益和開放合作5 個一級指標共12 個二級指標的工業高質量發展評價體系,如表1 所示。

表1 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
其中,創新發展維度方面,創新投入能力是工業企業投入創新的物質基礎,反映工業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意愿和投入強度,而創新產出能力提高的最終表現會落實到經濟效益的提高,反映企業創新價值推動經濟發展的能力;綠色發展維度方面,主要反映我國工業固體廢棄物資源化、減量化和無害化的程度,對工業污染治理程度,以及對生態環境的保護程度;品牌建設維度方面,主要反映產品中達到或接近國際同類產品的先進水平,這是中國產品向中國品牌轉變的重要方向,而利用已獲授權發明專利可以打造擁有自主知識產權和自主生產能力的本國自主品牌;生產效益維度方面,主要反映勞動力要素的投入產出效率和工業企業的經濟活力;開放合作維度主要反映我國在工業方面的對外開放程度。
考慮數據的可得性,對我國30 個省、自治區、直轄市(未含西藏和港澳臺地區)以及三大區域1)的工業高質量發展進行評價,各指標的原始數據主要來自2009—2020 年的《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工業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能源統計年鑒》和《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個別年份缺失數據根據插值法計算得到。具體測度計算步驟為:構建各省份各指標的矩陣;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將各指標同度量化;計算出各指標熵值;計算各指標權重和綜合得分。
3.2.1 總體水平評價分析
如表2 所示,30 個省份工業高質量發展總指數(30 個省份均值)由2008 年的0.132 上升至2019年0.273,總體上升了107%,說明在新發展理念的引領下,以及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推動下,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不斷提升。其中,2010—2012年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下降幅度較大,這是因為一方面國際金融危機對我國工業產生了較大沖擊,另一方面我國經濟發展從2012 年開始進入增長速度換擋期、結構調整陣痛期、前期刺激政策消化期的三期疊加階段,工業發展出現產能過剩,創新發展缺乏新動能,之后國家采取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從2015 年的“三去一降一補”到2018 年以來的“鞏固、增強、提升、暢通”政策,旨在降成本、補短板、促進創新、培育新動能,因此,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逐年上升。

表2 2008—2019 年我國30 個省份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綜合指數
3.2.2 分維度指數分析
如圖2 所示,30 個省份工業高質量發展5 個維度指數在2008—2019 年都呈現上升趨勢。其中,品牌建設指數上升速度最快,由2008 年的0.026 上升到了2019 年的0.287,說明工業企業的品牌意識不斷加強,在質量和技術方面要求日益嚴格;開放合作指數和生產效益指數的上升速度也較快,開放合作指數在5 個維度中為最高但波動也較大,2019 年比2008 年上升了97%,因為實施了“一帶一路”倡議,主張更高水平、更高層次的對外開放;生產效益指數上升說明近些年來工業生產效率和經營效益穩定向好,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等政策富有成效;綠色發展指數的上升反映國家大力加強環境保護和工業污染治理并取得一定成效,資源利用效率逐步提高;創新發展指數上升說明自主創新能力提高,但創新發展指數在5 個分維度中是最低的,增速遠低于其他4 個維度,說明創新能力較低是制約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短板。

圖2 我國30 個省份工業高質量發展五大維度指數變化趨勢
3.2.3 區域分析
如圖3 所示,從三大區域來看,東部地區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高于30 個省份的平均發展水平,明顯處于領先地位,中、西部地區的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則均低于30 個省份的平均發展水平,西部地區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最低。這是因為東部地區在技術創新、工業轉型升級、開放程度、營商環境等方面比中西部地區具有明顯的優勢。其中,中部地區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較為平穩地緩慢上升;西部地區除2010 年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明顯上升后,又回落到緩慢上升趨勢,2019 年的工業高質量發展指數為0.113,而東部地區2019 年的工業高質量發展指數為0.269,表明西部與東部地區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差距較大。

圖3 我國三大區域工業高質量發展指數變化趨勢
從各省份來看,2008—2019 年間廣東、江蘇、山東、浙江和上海5 個省市的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均值位居前五,均位于東部地區,工業技術創新能力高,高端制造業占比較高,數字經濟發達,工業化與信息化融合程度較高,工業轉型升級成效明顯;甘肅、寧夏、黑龍江、青海和海南這5 個省份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均值處于后5 位,其中西部地區省份占大多數。甘肅、寧夏和青海主要依靠能源化工以及有色金屬、黑金屬產業發展,這些產業都是高污染和高能耗的產業且產業鏈條較短、發展方式粗放,因此產業發展質量低;黑龍江屬于老工業基地,雖然工業門類齊全,但體制機制不靈活,民營經濟占比較低,營商環境不夠優化,企業創新動力不足,工業發展能耗較高,新型工業化發展速度較慢,影響了工業發展質量的提高;海南工業發展落后,工業發展規模和質量都較低。
推動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是一項長期系統的工程,需要當前和今后較長一段時間的不斷努力,是我國由工業大國轉變為工業強國的必經之路。工業高質量發展需要強化發展動力,優化生產方式,變革產品模式,加強品牌建設,最終在實現效率變革、動力變革和質量變革的基礎上更好地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
第一,促進創新驅動。創新驅動是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基本途徑和重要動力。創新驅動以科技創新為核心,也應體現在產業創新、管理創新等方面。一是通過鼓勵科技創新掌握關鍵核心技術,解決高端產業核心技術缺乏的問題,提高我國工業在全球價值鏈的主動權和話語權;二是促進產業創新,包括產品創新、工藝創新等交替迭代持續創新的過程,大力發展智能裝備、新能源、新材料、新一代信息技術、生命基因、航空航天等新興產業,促進新興產業與傳統產業間的分工協作和跨界融合創新,在以新技術、新模式、新業態為特征的新興產業推動下建立現代工業產業體系;三是企業自身內部管理系統不斷創新,通過引進新的管理手段、新的管理模式等,促進自身資源要素配置效率提高。
第二,繼續深化改革。以深化改革促進工業高質量發展應從3 個方面推進:一是深化經濟體制機制改革,通過完善產權制度來營造一個更加公平有序的市場環境,保護企業家的創新精神;二是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通過調整供需關系進一步解決我國低端產能過剩和高端產能不足的問題;三是優化營商環境,打造統一開放、公平競爭、誠信守法、監管有力的營商環境。繼續深化“放管服”改革,減少政府對市場的干預,加快政府的職能轉變;提升政府服務效率,構建便利化營商環境,全面實行政務服務“馬上辦、網上辦、就近辦、一次辦”,加快推進高頻政務服務事項實現“跨省通辦”。進一步放開市場準入,以開放促發展。建立完善的法律制度體系,降低企業的交易成本。
第三,實現更高水平、更高層次的對外開放。一是加強“引進來”,通過推進規則、管理、標準等制度型開放,以我國超大規模市場優勢撬動國際大循環,擴大利用外資規模,提升利用外資水平和質量,通過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吸引全球先進技術,促進我國工業產業基礎高級化和產業鏈現代化;二是主動“走出去”,積極開拓國際市場,特別是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的合作,帶動我國工業設備出口和制造企業持續發展,提升我國工業企業的國際競爭力。
第四,發揮需求對供給的牽引能力。工業企業應根據消費需求變化不斷優化供給結構,提高供給質量。發揮需求結構升級的促進作用,隨著人民收入水平的不斷提高和生活的不斷改善,居民消費結構逐漸轉型為以服務消費為主,“以用戶需求為導向”逐漸成為企業打造創新生態系統的重要理念,在消費需求升級的牽引下,促進產業轉型,催化產生工業新業態和新模式。
我國工業生產方式應該朝著智能化和綠色化發展。在數字經濟時代,利用互聯網、信息技術、大數據、人工智能以及平臺經濟,通過跨界融合創新關聯互通,實現產業發展的乘數效應,形成產業發展新業態、新模式[13]。建立并完善智能化工業體系,最終由中國制造向中國智造轉變。堅持“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綠色底線,加快發展清潔生產,改變能源消費結構,不懈推進工業生產方式的變革,構建綠色工業體系;處理好“高耗高污”產業和新興綠色產業的關系,加快淘汰落后的技術設備,使二者之間形成產業互動,帶動“高耗高污”產業的轉型升級,助力于我國“雙碳”目標的實現。
高端化和服務化是產品模式最終轉型的歸宿。首先,工業高端化的發展需要提升產品質量,實現產品質量的變革。積極培育新興產業,大力改造和升級傳統產業,推動產業結構向高端化升級,推動新舊增長引擎的轉換;其次,促進工業和服務業的深度融合,實現生產型制造向服務型制造的轉變,提升生產性服務業在工業產業創新、標準制定、品牌塑造、營銷推廣等中高端環節的參與度,即向價值鏈兩端更具附加值的環節拓展,進而提升產業鏈供應鏈的現代化水平。
生產方式朝著智能化和綠色化發展,產品模式向著高端化和服務化發展,最終都是在為工業品牌建設發力,實現中國產品向中國品牌的轉變。首先,政府應該重視品牌建設在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中的推動作用,加大宣傳品牌建設的力度,使品牌建設深入工業企業的核心;其次,工業產品的質量是品牌建設的基礎,應通過創新改進產品生產技術,提升每一項工藝質量保障能力,使得每一項工藝性能達到優質水平,從而保障工業產品的質量;最后,高質量人才的培養尤為重要,應以工業企業需求為導向培養各類高質量人才,拓展高質量人才的能力,引導工業企業結合自身及行業特點加強產品質量知識和品牌知識的學習,逐步打造質量品牌專業隊伍。
本研究在構建工業高質量發展動力機制的基礎上,建立了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對2008—2019 年我國30 個省份及三大區域的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并提出促進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路徑建議。主要研究結論如下:
(1)新發展階段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動力包括內在動力和外在動力,創新動力和改革動力是推動工業高質量發展的內在動力,外在動力來自開放動力和需求動力。
(2)我國30 個省份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呈現不斷上升的趨勢,但總體依然處于中低水平,且各區域之間工業高質量發展水平明顯不平衡,整體呈現從東部到中部、再到西部逐步遞減的趨勢。其中創新發展指數在5 個維度中得分最低,說明創新能力是制約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短板。
(3)要想實現工業高質量發展,首先必須強化發展動力,以創新驅動力為核心,提升改革動力、開放動力和需求動力;其次,生產方式朝著智能化和綠色化的方向發展,產品模式向高端化和服務化轉型升級;最后,加強工業產品的品牌建設,有力推動中國品牌的進一步提升。
本研究從省域比較中觀的視角來研究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的評價與實現路徑,未來可以從微觀企業角度探討工業企業的高質量發展并提出微觀層面的政策建議,以推動我國工業高質量發展。
注釋:
1)主要根據地理位置,結合區域經濟發展水平進行劃分。東部包括北京、天津、河北、遼寧、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和海南;中部包括山西、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和湖南;西部包括重慶、四川、貴州、云南、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廣西和內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