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 崢
提 要: 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是對我國應急治理水平的一次檢驗,也是進一步推進應急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契機。通過疫情防控,充分彰顯了我國近年來國家應急管理體系特別是公共衛生應急管理體系建設方面的成效。疫情防控過程中積累的應急治理重要經驗需要長期堅持,顯現出的問題與短板也亟待解決和補足,這突出體現在基層社區應急治理、基本民生物資保障和地方應急處置三個方面。基層社區已經成為疫情防控的“哨點”“卡點”“支點”,但應急治理體系仍需健全;“寓治理于服務”在疫情防控中得以充分體現,但基本民生物資保障機制有待完善;嚴格的防疫措施具有成效,但地方應急處置能力仍需提升。應把疫情防控作為提升應急治理效能的重要契機,在防控實踐中檢驗應急治理成效,以疫情防控中暴露的應急治理突出問題和面臨的挑戰為切入點,通過完善基層社區治理體系、優化民生物資保障機制、提高地方應急處置能力,不斷提升應急治理效能。
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是對我國應急治理水平的一次檢驗,也是進一步推進應急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契機。疫情發生以來,在黨的集中統一領導下,我國舉國動員、全民參與,用實際行動和顯著成效展示了防控疫情的堅實實力和強大能力,彰顯了“中國之制”的制度優勢和“中國之治”的治理效能,積累了應急治理的寶貴經驗。同時,新冠肺炎疫情具有難以預測、突發性強、影響范圍廣等特征,疊加其所引發的社會恐慌、失序等公共安全危機,會進一步放大災害風險、加大防治難度,更會給經濟社會穩定發展帶來嚴峻挑戰,也對應急治理的效果和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
如何更好地應對不斷變化的疫情防控形勢,如何更好地提升我國應急治理效能,仍面臨許多亟待解決的問題和挑戰。面向未來,應充分考慮常態化疫情防控和平戰結合需要,在不斷堅持和發揚已有應急治理經驗的基礎上,主動應對挑戰,破解突出問題,創新體制機制,不斷提升應急治理效能。
應急治理是一項系統工程。應急治理效能往往是治理理念、組織機制、實施戰略綜合集成的結果。面對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我國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堅持聯防聯控和群防群治統一,統籌疫情防控與經濟社會發展,有效遏制了疫情的快速蔓延,較早地恢復了經濟社會有序發展,積累了應對大規模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的寶貴經驗,為持續提升應急治理效能奠定了堅實基礎。
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是疫情防控的根基所在,更是我國應急治理的基本理念。疫情發生以來,黨和政府堅持以人民為中心,提出“早發現、早報告、早隔離、早治療”的“四早”和“集中患者、集中專家、集中資源、集中救治”的“四集中”原則,外防輸入、內防擴散,在控制傳染源、切斷傳播鏈、抑制疫情擴散中發揮了巨大作用。全國醫療衛生服務系統和相關部門及時完善救治方案,全力提高收治率和治愈率、降低感染率和病死率,最大程度保護了人民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我國感染人數、發病人數、重癥人數和死亡人數都保持在較低水平。面對阿爾法、貝塔、伽馬、德爾塔、奧密克戎等不斷出現的新冠病毒變異株造成的嚴峻形勢,我國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的理念,充分彰顯了中國共產黨領導和我國社會主義制度的顯著優勢,也為提升應急治理效能提供了明確的價值導向和思路指引。

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是對我國應急治理水平的一次檢驗。圖/中新社
應急治理效能的形成需要依靠高效的組織機制。從我國疫情防控的實際來看,聯防聯控和群防群治的統一,“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相結合,有效組織動員了各方力量,顯著提升了應急治理效能,是我國應急治理的重要組織機制。一方面,在黨的集中統一領導下,“全國一盤棋”的聯防聯控機制圍繞疫情防控需要,統籌規劃、統一組織、統一調度救治資源,強化了部門間、地區間協作和配合,確保了全國疫情防控工作思想統一、步調一致、運轉有序,既有效發揮專業部門的作用,又強化屬地管理原則和地方政府責任,疫情防控整體性更高、覆蓋面更廣、執行力更強。另一方面,疫情防控是一場人民戰爭。全國各地廣泛動員群眾、組織群眾、凝聚群眾,基層城鄉社區建立人民防線,黨政干部、公安警察、社區干部、小區物管、志愿者紛紛上街入戶,實施網格化、地毯式管理,形成了橫到邊、縱到底、全覆蓋、無死角的疫情防控工作格局。廣大人民群眾積極響應黨的號召,自覺遵從疫情防控安排,體現了群防群治的強大凝聚力和戰斗力。
如何認識重大突發事件和經濟社會長期發展的關系,選擇什么樣的實施戰略,往往直接影響應急治理效能。從歷史經驗來看,疫情發展的不同階段、不同的疫情防控水平,對經濟社會發展造成的成本和風險也有所不同,需要充分考量短期應急與長期發展需要,實施不同的應急治理戰略。疫情發生以來,我國始終堅持努力把疫情對人民生命財產造成的損失降到最低。同時,根據疫情形勢變化和防控成效,不斷優化疫情防控舉措,擇機采取分區分級防控、推動非疫情防控重點地區企事業單位復工復產,加大宏觀政策調節和民生保障力度,保持群眾正常生產生活平穩有序,創新社會治理、防范社會風險、化解社會矛盾,如期打贏脫貧攻堅戰、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十四五”良好開局,促進經濟和社會有序恢復和穩定發展。在疫情防控中,我國努力用最小的代價實現最大的防控效果,最大限度減少疫情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既體現了強大的應急治理效能,又為長期發展提供了廣闊的空間和持續的保障。
此次疫情防控,充分彰顯了我國近年來國家應急管理體系特別是公共衛生應急管理體系建設方面的成效。與此同時,疫情防控過程中積累的應急治理重要經驗需要長期堅持,顯現出的問題與短板也亟待解決和補足。面對疫情快速擴散的新特點、病毒變異難以及時研判的新形勢、廣大人民群眾對疫情防控工作的新需求,當前疫情防控暴露出我國應急治理體制機制仍存在不少問題,提升應急治理效能仍面臨諸多挑戰,突出體現在基層社區應急治理、基本民生物資保障和地方應急處置三個方面。
基層社區是疫情防控的基本單元。從疫情防控實踐來看,面對不斷出現的新冠病毒變異株造成的嚴峻形勢,城鄉社區作為外防輸入、內防擴散的首道防線,在推進聯防聯控、群防群控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在常態化疫情防控中的作用更不可替代。具體來看,基層社區是疫情防控的重要“哨點”。阻斷疫情傳播要做到早發現、早治療。全國約62 萬個居民社區作為群眾居住生活最集中場所和與群眾聯系最密切的基層組織末梢,最容易發現和識別疫情。基層社區是疫情防控的關鍵“卡點”。社區人員密集、人員復雜、人流量大,是疫情傳播的重點,也是疫情防控的難點。控制病毒傳播、防控疫情,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限制人員流動,將疫情擴散的風險在第一時間控制,社區也就成為落實管控隔離措施的基本盤。從值守路口、出入登記、測量體溫,到入戶排查、宣傳防控、消毒殺菌,所有這些抗疫方針都需在社區具體落實,從而有效切斷疫情蔓延渠道。基層社區是疫情防控的核心“支點”。社區已經成為廣泛動員居民、業委會、社會組織等多方主體協同參與疫情防控的平臺,也是服務居民的直接依托。但同時我們也看到,在疫情防控中,基層社區應急治理仍存在一些短板和不足。
一是組織協調結構性“失靈”。當前,基層社區普遍實行網格化管理體系,即“二級政府、三級管理、四級網絡、五級樓組”,在日常社區治理中運轉良好。但在疫情沖擊下,其過長的科層組織鏈條結構帶來的信息傳遞低效率和部門聯接的脆弱性暴露出來,出現縱向上傳下達不暢、橫向部門協同受阻的問題。在一些疫情相對嚴重的地區,部分社區之間、社區與上級部門之間信息聯絡不夠及時高效,使得社區防控信息數據需要重復排查、多頭上報,影響了工作效率,加之暴增的其他業務量,使得社區有限的行政資源不敷使用。同時,由于沒有平行的社區居民自治組織協調系統進行補位,基層社區工作者普遍超負荷運轉。部分基層社區工作人員反映,每天工作12-18小時、24 小時待命已是常態。同時,由于責任“下沉”而權力“不沉”,導致社區工作人員成為“夾心餅”,常常兩頭受氣。
二是應急管理體系還不完善。雖然疫情發生已近三年,但部分基層社區對應急管理工作的重要意義和作用認識還不夠到位,社區的應急動員響應機制和能力建設在平時或多或少被忽視。相當一部分基層社區未針對疫情防控建立專門預案。部分基層社區應急管理預案缺乏結合本社區實際情況的細則,更新不夠及時,缺乏靈活性和機動性。部分社區相關應急管理動員和應急演練相對不足,面對疫情的快速變化,預案只能停留在紙上,很難推進實施。
三是社會組織“缺位”現象突出。一方面,社區、社會組織、社工“三社聯動”沒有固定的載體或者穩定的資源作為支點,形成不了常態化的聯動模式,基層社區較難吸引和調動社會組織參與。另一方面,社會組織在資源供給結構上過于單一,高度依賴政府資源,以基金會支持、個人捐助和服務收費等市場資源為首要資金來源的機構較少。這些組織機構對其他社會資源挖掘不夠充分,致使他們在自主開發供給潛在的社會需求和服務方面缺乏主觀能動性。
四是社區人員專業技能不足。基層社區工作者的社會地位偏低且自我認同感欠佳,人員流動過于頻繁且專業人才缺乏。社區工作者普遍缺少防控專業、應急管理和群眾工作等技能。同時,基層社區在平時缺少對有專業技能志愿者的發掘和招募,以老年人為主的志愿者隊伍在戰疫關鍵時刻往往不能充分發揮作用。
五是社區信息化實用性不強。在本輪疫情中,一些建設多年的“智慧社區”平臺明顯“中看不中用”。很多社區雖然引進和安裝了各類智能管理設施、設備,但對于此類硬件投入也只是進行了單一模塊的應用,缺少對適應社區抗疫防疫工作功能的開發和利用。一些智慧社區的建設目前還停滯在設備投入和設施堆砌的發展階段,缺少系統性思維和連通性意識,硬件設施對應的軟件系統相互獨立,無法實現信息數據聯通共享和統一管理,直接影響了社區智慧治理的工作效能。還有一些基層社區即使建立了所謂的“智慧平臺”,也由于缺乏日常運營和維護,實際活躍用戶數量并不多,在疫情防控中較難發揮作用。在此次疫情防控過程中,很多社區仍然主要依靠“一張紙”“一支筆”等形式開展疫情信息統計、數據監測、人員排查等防控工作,就是這類問題的集中體現。
“寓治理于服務”,不僅適用于“平時”,也適用于“戰時”。在正常狀況下,公共服務保障能力是體現政府治理水平的重要指標。在應急狀況下,服務產品的供給數量和質量更是疫情嚴重地區群眾最為關心的問題,關系人心安定和抗疫成敗,也是體現應急治理效能的重要標尺之一。面對復雜多變的疫情防控形勢,特別是在幾次關鍵的抗疫阻擊戰中,我國充分發揮了社會主義制度“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全國一盤棋”統籌疫情防控與民生保障。但同時,我們也應該看到,面對日益變化的疫情形勢和應急狀態下集中性、突發性的民生物資需求,我國基本民生物資生產供應、調配、運輸配送能力仍需提高,部分疫情嚴重地區還出現了局部性物資供給不足與管理調度混亂等問題,這就需要進一步暢通基本民生物資從生產到消費的重點環節和關鍵節點,完善適應應急需要的基本民生物資保障機制。

疫情期間,基層社區“寓治理于服務”得到充分體現。圖/中新社
一是基本民生物資“源頭”生產供應能力仍需提升。民生保障源頭在供給。部分地區缺少對重要民生物資生產企業和銷售企業分區分類管理機制,導致其難以快速復工復產,影響相關農副產品和生鮮蔬果的生產,以及商場超市的“出店經營”。應急生活物資儲備體系不完善,國家、省、市、縣四級應急物資儲備行業尚未建立倉儲網絡體系,部分地區倉網布局不合理,標準和專用化程度較低,管理效率不高,儲備系統在疫情中發揮作用不夠突出。
二是基本民生物資供需調配能力相對不足。部分地區對民生物資需求的監測引導機制不夠完善,不能及時摸底蔬菜等重點生活必需品貨源底數,不能及時發布市場供應和保供穩價信息,進而達到引導供銷、穩定預期的目的。應急生活物資跨區域信息共享不足,導致“菜籃子”“米袋子”局部供求失衡,產銷對接不暢。市場調節作用發揮不夠,部分地區生活物資調配偏重政府宏觀調控,發揮市場調節作用不夠,導致價格過度扭曲的調配低效率。
三是基本民生物資“終端”運輸配送機制亟待加強。面對疫情新形勢,部分地區缺乏對疫情防控與民生保障的綜合考量,道路運輸防疫檢查層層加碼,簡單以貨車車籍地作為限制通行的依據,導致一些貨車的通行受堵,制約了物資調送效率。部分疫情嚴重地區實施地方封控政策,對基本生活物資配送考慮不足,對疫情風險區內批發市場、大型商超、社區菜店、電商倉儲等物資流通節點、網點全部或大面積關閉,并缺乏分區分類“解封”機制,導致區域內物資配送網絡成為“斷網”。同時缺少把跨域運送到指定地點的民生物資配送到居民小區門口“最后一公里”以及將生活所需的物資及時安全送達居民家中“最后一百米”的配送應急預案,缺少對電商平臺末端配送能力的支持激勵機制,保障民生物資的末端配送能力不足。
面對疫情新形勢,各地按照黨中央、國務院關于疫情防控工作的總體部署,推動實施“動態清零”,普遍采取更加嚴格的防疫措施,在應對新一輪疫情沖擊中取得了較好的防疫成效。但一些地區采取的部分舉措 “硬核”過度,出現了“靜態管理”不規范、“強硬隔離”措施頻發、“層層加碼”形式多樣等現象,不僅影響了防疫目標的達成,還帶來了其他負面影響,亟需強化監督管理,確保地方應急處置措施合法合理,提升地方應急處置能力。
一是“靜態管理”有待規范。面對隱蔽性更強、傳播速度更快、防控難度更大的奧密克戎變異毒株,各地逐步將實行“靜態管理”作為防疫首選措施和常規動作。經驗表明,為實現“動態清零”,科學實行“靜態管理”不失為快速斬斷疫情傳播鏈的一種有效途徑,但如對其“時效度”的把握不足則可能引發較大次生危害。從目前情況看,部分地區隨機實行全域封控,群眾往往措手不及,容易引發次日社會面秩序混亂。部分地區長期實行靜態管理,引發群眾不滿。同時,“一例封城”增多,一些地方在檢測出一例新冠感染病例后對城區采取了“靜態管理”措施。“靜態管理”是疫情防控的重要舉措,但同時也對統籌疫情防控與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造成較大壓力,對這一政策的使用要慎之又慎,鼓勵各地區在疫情防控的緊急關頭既要采取果斷管控措施,又要堅持原則底線,防止政策濫用。
二是“強硬隔離”措施多發。本輪疫情來勢迅猛,一些地方法治意識不強,相關工作人員對疫情防控相關法律法規了解不夠,在相關政策制定、發布和執行中又缺少專業法律指導和審核機制,只重視措施的防疫效果,忽略了措施的法律邊界,認為應急情況下采取非常規手段是必要的、合理的,有意無意使用了“強硬”手段。一些簡單粗暴的“硬隔離”措施,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暫時達到了防控目的,但涉嫌違法,甚至侵犯了居民的人身自由權,埋下了安全隱患。如,一些地方采用鑰匙上交、鐵絲鎖門、打孔插棍等各種“落鎖封控”手段;一些地方對居民片區、樓棟以拉網、封板、將門鎖牢焊死等方式進行“強硬隔離”等。這些行為與《突發事件應對法》等法律法規的相關規定存在一定程度的沖突,也有違《消防法》的規定,一旦發生意外突發事件、火災事故等,居民無法及時逃離,有可能造成傷亡事故。
三是“層層加碼”形式多樣。一些地區極端化、機械化理解和執行中央防疫政策和要求,疫情防控 “一刀切”,既違背了“科學防治、精準施策”的精神,又給基層的防疫工作增加了不必要的壓力,造成了防疫資源的大量浪費。如,擅自定義風險地區,提升風險管控級別;不遵守全國健康碼標準,開發地方單獨的“健康碼”,自行設定“顯碼”和“賦碼”規則;隨機要求全員核酸檢測,隨意擴大核酸檢測的地域范圍、人員范圍及頻次;擅自延長國家規定的涉疫人員隔離觀察時間;擅自采取斷路、毀道等方式,破壞公共交通網絡;濫用消毒液造成生態環境的二次污染等。
疫情具有短期性和非常態性,而經濟社會發展則具有周期性和穩定性。在不確定性中通過一些方式方法的運用增強確定性,不僅是人類面對各類風險和挑戰的重要途徑,也是應急治理的重要方向。從人類經濟社會發展歷程來看,無論是鼠疫、霍亂、天花還是“非典”、禽流感,傳染病疫情都具有暴發、擴散、控制、消退的規律性,會在疫情發生周期內對人類健康造成極大影響。但人類可以主動把握疾病發生、傳播特征,提升應急治理效能,避免重大疫情風險,降低重大疫情損害,防范、應對和化解重大災害和危機。未來,各類不確定的自然風險仍然存在,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還會面臨各種重大突發事件沖擊;疫情引發的社會生產生活變革對應急治理也提出了新的要求。在這種情況下,及時總結經驗,發現重要問題,積極應對挑戰,完善平戰結合的應急治理機制,提升應急治理效能,至關重要。我們應把疫情防控作為提升應急治理效能的重要契機,在疫情防控實踐中檢驗應急治理成效,以疫情防控中暴露的應急治理突出問題和面臨的挑戰為切入點,立足當前、著眼長遠,通過完善基層社區治理體系、優化民生物資保障機制、提高地方應急處置能力,不斷提升應急治理效能。
一是以“扁平化行政組織+靈活居民自治組織”實現組織協調體系的突破。探索“撤街道、并社區”,建立合署辦公、聯勤聯動等機制,實現社區治理組織的扁平化,將原屬街道辦的大量資金和人員直接下沉到社區,減少決策和決定的環節,加強防疫、戰疫的快速響應機制和決策機制。通過責任清單、任務清單、準入清單規范條線事項,同時依法保障實施。借鑒此次上海疫情中,因一張“每日疫情播報”而引起廣泛關注的海棠名苑小區的做法,根據社區應急管理需要,社區居民自發組建不同功能領導小組——藥品保障組、緊急就業報備組、防疫物資采購組、防疫物資專管組等,形成不同于原有五級樓組的另一套基于業主自治的組織體系。兩套組織體系的組合,是建立在信任關系上的合作,大大提升了組織協同效率,實現了對封閉小區的高效管理。
二是以“預案規范建設+常態化演練”實現應急管理能力突破。把社區應急預案納入國家分級預案管理體系,在區級政府的指導下,結合社區實際,建立簡單實用、便于實施的應急管理預案。當前,尤其要借鑒發生疫情小區應急管理經驗,做好應對疫情的應急管理預案,同時根據疫情最新變化形勢,做好預案的更新調整,以確保預案的有效性和可執行性。整合好各部門下沉在社區的各類應急動員資源,完善社區應急動員響應機制,加強社區應急演練,有條件的地方可以為社區設置應急演練專項經費。通過開展社區教育、加強社區宣傳等方式,普及社區應急管理和防護常識,引導社區居民增強自我防護意識和防護能力。
三是以“聯動長效機制建設+專業社區組織培養”實現多元共治突破。搭建“三社聯動”的常態化載體。推進社區自組織模式,積極構建基層政府干部與社區自組織群體之間的溝通平臺,促使社區自組織充分發揮治理作用,形成不同的防疫服務層級,體現社區自治組織開展防控工作的強大力量。大力培育扎根于社區的專業化社會組織,創新其資金來源,不斷增強社區專業化社會組織參與應急治理的動力、能力和活力。
四是以“社區職業體系+人才激勵機制創新”實現社區工作隊伍專業化突破。加快建立社區工作者職業培養教育體系,設置崗位等級序列,提升社區工作者隊伍專業化水平。創新激勵機制,通過完善津貼增長機制、設立人才專項基金等,提高基層工作人員福利待遇。探索賦予優秀基層工作人員部分緊缺優質公共資源的優先享有權,讓基層社區工作充滿吸引力、保障力、創新力,讓基層社區工作人員有干頭、有盼頭、有奔頭。
五是以“一體建設+功能優化”實現社區“智治”突破。探索建設部門、街鎮、社區上下貫通、左右銜接、協調聯動的一體化數據中心和集中統一的基層信息數據庫,著力打通數據壁壘。深化應用場景創新,根據疫情防控需要,依托“網絡化+大數據”的方式,統籌管理和服務需求,建立和完善社區線上疫情防控服務平臺,整合各類社區治理資源,為社區居民提供掃碼認證、數字身份、人臉識別等便捷高效的防控管理渠道,并在此基礎上,精準拓展基本生活物資保障等服務功能。
一是聚焦“供應鏈”,完善基本民生物資生產供應機制。建立民生物資供應鏈平戰轉換機制,優化重要應急生活物資產能保障和區域布局。強化政府與企業在民生物資供給領域的分工合作,遴選一批優秀企業建立合作關系,建立企業數據庫和戰時合作備忘錄,疫情發生時,企業自動進入戰時狀態,根據政府指導和戰時民生物資需求調整產品生產和供給,以應對短期內可能出現的生活物資供應短缺。建立現代民生物資儲備體系,科學調整物資儲備的品類、規模、結構,提升儲備能力。推進民生物資倉儲的標準化、規范化,在實物儲備的基礎上,增加技術儲備和生產能力儲備。創新供給模式,推動發展“新業態”“新零售”,實現“農超無縫對接”“供求無縫對接”,促進產銷協同。
二是聚焦“調配鏈”,完善基本民生物資調配機制。依托大數據、云計算等新一代信息技術,建立集信息采集、分析與發布等功能于一體的綜合信息系統,采集多源數據,對民生物資需求、供給、價格等多元指標進行實時動態監測分析。建立民生物資保障調度平臺,用于收集、統計、分析、監控、調度各類物資的產能、產量、庫存以及運輸等情況,借助人工智能等技術和專家團隊推演最佳物資調度路徑和方案,提升生活物資保障的有效性和時效性。建立產銷對接機制,組織協調民生物資主產區與疫情重點城市、重點地區高效精準對接,建立“一對一”保障機制,促進產銷對接,組織超市、批發市場積極采購滯銷果蔬等生活物資。
三是聚焦“物流鏈”,完善基本民生物資運輸配送機制。督促各地把糧油、蔬菜、水果、肉蛋奶、水產品等農產品納入常態化疫情防控重點保障物資范圍,對重點物資運輸車輛優先發放全國統一的通行證,對跨區域通行不得隨意限制或擅自勸返。推動全域封閉地區盡快設立“菜籃子”產品中轉調運站、接駁區或分撥場,采取“換人不換車”“一車一消殺”等方式,解決跨區運輸問題。實行通信行程卡“白名單”管理模式,在嚴格落實健康監測和核酸檢測等措施的基礎上,不對進出全域封閉地區的貨車司乘人員實施隔離。推廣部分地區的保供“白名單”經驗,批發市場、配送中心、物流中心、電商大倉、中央廚房等流通節點應開盡開,讓商業保供體系在落實防疫措施的前提下能夠基本運行。在政策扶持、交通運輸、衛生防疫、員工復工等方面對生活保供類電商及快遞企業給予重點支持和保障。以社區為單位,建立由社區干部、物業人員、志愿者和其他專業人員組成的生活物資保障社區服務隊伍,加快形成社區采購配送“微循環”,有效提高生活必需品入戶效率,實現社區“最后一百米”配送服務無盲點、不斷檔。
一是盡快建立實行全國統一的“靜態管理”標準。及時系統總結疫情發生以來我國實施“靜態管理”的經驗教訓,擇優匯集形成全國性預案指南。對“靜態管理”劃分若干等級,明確實施不同等級“靜態管理”的基本原則、主體及權責、啟動條件、解封依據和工作重點。明確相關等級“靜態管理”的上報、實施、解除、恢復和接受監督的程序。建立實施“靜態管理”的評估機制,必須經專業評估通過,才能上報申請實施該政策。重點落實好針對老人、兒童、病患、孕婦等特殊群體的配套保障措施,讓各地有據可依,避免盲目“加碼”,最大限度平衡防疫和群眾生活、經濟發展的關系。
二是加強對疫情防控的法治引導和監督。加強對基層依法防疫的宣傳教育,增強廣大干部群眾的法治意識。加強涉及疫情防控通告、政策的合法性審查。探索防疫部門引進法律顧問團隊,鼓勵地方司法部門積極為當地疫情防控措施提供法律支撐,規避政策出臺的法律風險,涉及衛生防疫、應急處置和復工復產等防疫相關文件宜優先審核,主動幫助起草單位查找制定依據。暢通違法違規防疫的舉報渠道,建議各地設立相關專線,鼓勵群眾積極反映相關問題。加大對違法防疫和執法過度的審查和懲處力度。
三是完善激勵相容的疫情問責引導機制。堅決貫徹執行中央關于疫情防控的各項政策,將對上負責和對下負責統一起來。對地方政府在疫情防控過程中的具體舉措進行監督問責,出現“層層加碼”等過度防疫情況時,要以教育指導、通報批評等方式追究責任,引導基層干部在實際工作中敢于擔當,按照嚴格政策規定行動。調整完善疫情防控問責機制,激勵與問責雙管齊下,可以靜態管理預案指南為依據,對早日實現“動態清零”的地區予以表彰,對落實不力、違反規定的追責,形成雙向激勵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