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省服務業開放度評估
——基于負面清單的研究

楊 玲

(廣東培正學院 經濟學院，廣東 廣州 510830)

1 引言

全球金融危機后，世界經濟總體增速放緩，但服務業及服務貿易增長加速，服務業正成為各國經濟實力較量的重要方面之一。在貿易保護主義、單邊主義甚囂塵上，經濟全球化遭遇波折之際，中國堅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實行更高水平的貿易和投資自由化政策。2015年中國積極采取“準入前國民待遇+負面清單”的開放模式，在天津、上海、福建、廣東試行《市場準入負面清單草案》，積累可以推廣至全國的經驗。經過幾年的開放試驗，廣東經濟發展處于全國領先地位，但長期倚重制造業的發展，加快發展服務業成為優化廣東產業結構的重要途徑。廣東作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重要節點，服務業開放水平對大灣區一體化建設乃至中國整體開放進程有重大影響。在此背景下基于服務業開放度研究廣東對外開放水平，探討廣東省服務業結構的調整方向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2 廣東省服務業發展現狀

多年來，廣東省服務業發展居于全國領先水平。2013年廣東省第一、二、三次產業的比重為4.9∶47.3∶47.8，第三產業總值首次超過第二產業總值，實現了三次產業結構上的歷史性轉變。此后，第三產業一直保持高速增長。2019年廣東服務業增加值59773.38 億元，占廣東省地區生產總值的55.51%。2020年在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世界經濟普遍下行的趨勢下，廣東省服務業同比增長2.5%，占廣東省地區生產總值的比重提高至56.46%。當前，廣東省經濟結構的服務化傾向日益明顯，服務業尤其是現代服務業成為推動廣東經濟增長、促進區域經濟發展的新動力。

廣東省經濟發展已經跨越高速增長階段，步入次高速增長階段。這一時期消費市場出現新的特點，在互聯網和跨境電商發展的推動下，商業模式不斷創新，制造業服務化進程加快，生產性服務業和高端生活性服務業需求大增。2018年，廣東省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26663.97億元，占廣東省地區生產總值的26.68%，占服務業總產出的50.55%。生產性服務業各部門中所占比重較大的是批發經紀代理服務(21.34%)、金融服務(18.07%)、信息服務(17.67%)、租賃和商務服務(12.36%)、運輸、倉儲和郵政快遞服務(8.38%)。同期，香港特區生產性服務業增加值是16518.69億元，占香港特區生產總值的69.07%，占服務業總產出的比重為77.87%。廣東省服務業整體規模已經超過香港特區，但金融服務、生產性支持服務、租賃和商務服務等對各行業影響系數較大的服務部門發展水平相對滯后。

3 廣東省服務業的限制措施和開放程度

2013年市場準入負面清單制度實施以來，負面清單歷經了多次修改與刪減，特別管理措施的總體數目越來越少，服務業開放力度越來越大。本文基于2020年版的負面清單，測算廣東省服務業的總體開放水平。

3.1 負面清單對服務業限制情況分析

殷鳳、朱榴軍(2014)把針對外商投資的各種限制措施歸納為七類：一是對服務提供者數量的限制(限1)；二是對服務交易資產總額的限制(限2)；三是對服務業務總數或產出總量的限制(限3)；四是對服務者雇用資格的限制(限4)；五是對采取特定類型法人實體形式的限制(限5)；六是對外資參比或投資總額的限制(限6)；七是禁止投資(限7)。分析各類限制措施在不同服務部門中的使用頻數，能夠掌握服務業受限制的水平與結構，以及負面清單對不同部門的保護程度。

2020年版負面清單對外商投資服務業的各類限制措施合計為29個，對住宿和餐飲業、房地產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業完全放開限制，2019年版負面清單中對金融業的限制措施——要求證券公司、證券投資基金管理公司、期貨公司、壽險公司的外資股比均不超過51%，在2020年版的負面清單中完全取消，金融業也實現對外資準入的完全開放。在保留的限制措施中，從各部門受到限制的具體情況看，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教育受到多種措施的交叉限制，批發和零售業、科學研究和技術服務業、文化、體育和娛樂業僅受到限7(禁止投資)的限制。從不同限制措施在各服務部門分布的情況看，限7(禁止投資)運用最廣泛，達16次，其次是限6(對外國資本參與比例限制)，運用6次，限5(對法人實體形式的限制)和限4(對服務提供者雇用資格的限制)各出現3次。這些限制措施對外國服務提供者的經營約束較強，反映了中國對經濟安全和文化自主的關注，也為未來服務業結構的進一步調整預留了空間。

3.2 基于負面清單的廣東省服務業開放度測算

本文根據Hoekman(1996)的頻度測量法，將負面清單對服務業各部門的限制程度劃分為“無限制”“有限制”和“禁止”三大類，服務業開放平均程度=(“無限制”數×1+“有限制”數×1)/該服務部門總種類數。“無限制”的權重賦值為 1，“有限制”的權重賦值為0.5，“禁止”的權重賦值為0，進一步計算加權開放平均度=(“無限制”數×1+“有限制”數×0.5)/該服務部門總種類數。表1為基于2020年版負面清單的廣東省服務業具體開放程度。

表1 基于2020年版負面清單的廣東省服務業具體開放程度

由表1可知，根據2020年版負面清單規定，廣東省對外資準入無任何限制措施的服務行業有5個，分別是住宿餐飲業、金融業、房地產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業，占服務行業總數的38.46%。在服務業種類總數中，無限制措施的種類數為182個，所占比重達到87.92%；有限制措施的種類數為8.5個，占比4.11%；禁止外商投資進入的種類數為16.5個，占服務業種類總數的7.97%。廣東省服務業開放平均程度為92.03%，加權開放平均程度為89.98%，相較于2015年不足72%的加權平均水平，服務業開放度上升了將近18%，開放水平有力提升。

4 從服務業開放度看廣東省服務業結構調整方向

廣東省經濟發展已經步入次高速增長階段，這一時期制造業服務化進程加快，生產性服務業和高端生活性服務業需求大增。當前廣東省服務業開放水平空前提高，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的推動下，廣東省服務業應與港澳經濟融為一體、協同發展。

4.1 促進香港特區生產性服務業與廣東制造業結合

香港特區服務經濟占香港特區生產總值的比重超過90%，金融服務、生產性支持服務、租賃和商務服務等生產性服務部門相比廣東有顯著優勢。廣東省當前制造業增速有所放緩，但制造業服務化進程加快，有廣東特色的制造業信息化和裝備數控化發展迅速，亟須借力先進生產性服務促進制造業的轉型升級。廣東省應積極引進香港特區發達的生產性服務業，將香港特區的國際聯系廣泛、專業服務發達等優勢同內地廣闊的市場、完整的產業體系、較強的科技實力等優勢結合起來，大力發展以金融、保險、商務服務、信息化服務為代表的生產性服務業，促進香港特區的生產性服務業與廣東制造業高效結合，為制造業轉型升級蓄積力量。

4.2 發展以現代旅游、現代商貿為代表的高端生活性服務業

隨著中國經濟持續向好發展，居民消費需求尤其是高端生活性服務消費需求日益增強。港澳雖然在住宿餐飲、養老、社會及個人服務等方面具備了一定產業優勢，但由于兩地人口均不足1000萬，市場容量狹小，生活性服務業的發展潛力有限。未來粵港澳可以深化務實合作，發展以現代旅游、商貿、養老、教育等為代表的高端生活性服務業，積極探索協調協同發展新模式，促進人員、物資、資金、信息便捷有序流動，支持港澳旅游、商貿、檢驗、檢測、法律、會計、建筑設計、醫療保健、教育培訓、育幼養老等專業服務在廣東集聚發展，積極推動粵港澳三方從業資格互認工作。

4.3 加強文化融合，擴大文化服務開放

香港特區、澳門特區多元文化共存，是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紐帶，而廣東與港澳有共同的文化淵源和文化背景，在文化領域有廣闊的合作空間。當前廣東省文化、體育和娛樂業的開放水平較低，加權開放平均度只有74%，遠低于服務業整體開放水平。未來應加強大灣區文化融合，在保證文化自主權的前提下，擴大文化服務開放范圍。逐步將文娛服務、視聽服務等納入負面清單，同時對外商投資在合作形式、股權比例、經營范圍等方面進行合理限制。

4.4 以現代服務業合作為重點，協同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產業鏈轉型升級

粵港澳大灣區現代服務業發展速度較快，但現有的產業鏈體系比較松散，各個環節沒有形成密切的合作關系，應努力促進灣區服務業向專業化、系統化、高端化方向發展，增強現代服務業在大灣區產業鏈體系構建和升級過程中的中介作用，促進產業間合作能力的提升。要以廣州市、深圳市、香港特區和澳門特區為中心，共同構建協同創新體系，加強產業協同合作，促進生物醫藥、智能制造、信息技術等重要產業的技術創新，積極對接“一帶一路”倡議，努力提升灣區整體創新能力，推動粵港澳大灣區產業鏈轉型升級。